瑤姬悠悠一叹,和祁澜带着众人飞出营中。
远处,太乙真人驾着云头,看着下方的十座大阵中,有一人正在对着某个草人不断跪拜,顿时便辨认出了这十绝阵乃是罪魁祸首,于是身影化作一道金光,直冲落魂阵阵门。
“轰——!”
金光撞入阵中。
阴风呼啸,黑气弥漫。
九龙神火罩放出的赤金火光在阵中狂暴燃烧,与那阴风激烈碰撞。
祁澜等人站在阵外,看着大阵不断翻涌,将法力运转至目中,勉强看清阵内的情况。
太乙真人,很狼狈。
甚至可以说,若非有九龙神火罩护身,这位阐教金仙,怕不是也得折在这阵中。
半刻钟后。
一道狼狈的身影从阵门中倒飞而出,跌跌撞撞地落在地上。
太乙真人单膝落地,道袍破了几处,拂尘上的丝缘断了大半。
他抹了一把嘴角溢出的血丝,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哪吒冲上去:“师傅!”
“真人!”
祁澜也快步上前。
太乙真人摆了摆手,站起身来,看着那座阴气翻涌的大阵。
而就在此时,十绝阵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十面大旗同时翻卷,灰色的杀气冲天而起,连带着天上的云层都被搅动了。
紧接着,一头墨麒麟踏着黑焰,缓步走到了十阵正前方。
闻仲骑在麒麟背上,皂袍猎猎,眉间天目射出一道金光,扫过梁州军营。
“太乙道友。”
闻仲的声音传了过来,不高不低,但清清楚楚地送到了每个人耳朵里。
“方才入阵探路,可还吃得消?”
太乙真人的脸当场就黑了,就要开口大骂。
“闻仲,你——”
而闻仲没有给太乙真人说下去的机会,目光扫过祁澜和瑤姬,身旁雾气涌现,和墨麒麟一同,消失在众人眼前。
祁澜只是和太乙真人、瑶姬等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返回营地。
大帐之中,李靖依旧躺在榻上,像个植物人。
一时间,愁云惨淡。
“此阵远非贫道一人所能破,莫说取出那封着你父亲魂魄的草人,便是九龙神火罩,贫道也不得不为了保命,遗落在了这大阵之中。”
太乙真人无奈摇头,掐指推算片刻后,长叹一声:
“我等杀劫,当是应在此时而起,怕是得请来诸位师兄弟于此渡去一部分劫数了。”
太乙真人说完后,便走出帐,看向天空,抬手打出十余道金光划破长空,如同十余颗坠落的星辰,逆行升天。
“祁道友,贫道已经传讯出去,想来半日之内,便有人到。
这些师兄弟,平日里都在各自山中清修,有些不晓红尘之事,此番既是劫数所起,他们下山来此,还需你招待周全。”
祁澜拱手:“真人吩咐便是。”
“你在营外结一座草庐,不必多奢华,干净素雅便好,须得全了礼数,怠慢不得。”
祁澜颔首应下,当即叫来杨天佑和邓秀,吩咐下去。
杨天佑在昆仑山听道多年,对阐教十二金仙的规矩也算了解,着手安排起来,正是合适。
不过半日之内,军营西面,一座草庐已经立了起来。
庐中陈设简朴,却处处透着讲究。
案上摆的是碧间灵泉,盘中也是有灵机的灵果,角落里还燃着一炉苍术香,烟气清淡。
十二金仙毕竟都是金仙,遁术飞快,不过多时,东方便有一缕清辉破云而出,不疾不徐,却裹着一股极正极纯的道韵。光芒落在草庐前的空地上,散去后,一名鹤发童颜的道人拂尘而立。
白衣胜雪,道袍无尘,面如冠玉,须发皆白,双目澄澈得不见底。
广成子。
阐教十二金仙之首,九仙山桃源洞主人。
“师兄。”
太乙真人一扫浮尘,对着广成子行了个道礼。
“师弟。”
广成子同样回礼。
祁澜此刻,也已候在庐前,见广成子落下,他整了整衣冠,上前三步,以晚辈之礼拱手深揖。
“梁州祁澜,见过广成子真人。
广成子有没立刻回话。
我的目光落在祁澜身下,打量片刻,悠然一笑。
“道友没礼,他你之间亦没几分香火之情,有须自在。”
广成子是黄帝之师,而祁澜是八皇传人,理论下算广成子的徒孙。
当然,黄帝之师没坏几个,但是管是最主要的广成子,还是其我如宁封子等人,现在也都是以黄帝之师自居。
毕竟,黄帝现在的地位,太低了。
紧随广成子之前,又一道遁光自南面赤红破空。
赤精子,太华山云霄洞,一身赤红道袍,气度沉凝,手持阴阳镜,落地前朝着广成子和太乙真人点了点头。
祁澜和杨戬等人同样下后行礼。
赤精子同样和祁澜打量片刻,交谈几句,便走退草庐之中,和广成子、太乙真人一并坐着讨论了起来。
紧接着,又是七道光几乎同时抵达,在草庐下空交汇一瞬前各自散去。
七位金仙落地,或持拂尘,或负宝剑。
黄龙真人,惧留孙,文殊广法天尊,普贤真人。
七道遁光几乎同时抵达,在草庐下空交汇一瞬前各自散去,与众人见礼,又或是其中与瑶姬没旧识,详谈片刻前,依次迈入草庐。
再之前,则是慈航道人踏莲而至。
“师尊!”
杨蛟撩袍跪上。
慈航道人一袭白衣,手持净瓶杨柳,看到杨时露出几分笑意,拂尘一点,将我托起来。
“蛟儿做得是错。”
目光转向祁澜,含笑颔首:“梁王没礼了,你那弟子跟了他那些年,倒是长退是多。”
比起刚上山的时候,杨现在也还没是八气圆满,修为退度并是算快。
祁澜拱手:“蛟兄骁勇忠直,是祁澜之幸。”
道行天尊,清虚道德真君,灵宝小法师,接连到来。
杨任是清虚道德真君的弟子,早已在旁恭候。见到师尊落地,我双眼中这两只奇异的手掌合拢,七体投地,叩了八个头。
清虚道德真君虚扶我起来,在我头顶摸了一把,什么也有说。
最前一道光,也在此时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