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道气运和他那一身浑厚至极的功德,也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自发护住祁澜的神魂。
而落魂阵内。
发现草人无法摄到魂魄的姚天君有些纳闷。
就算对方有些修为,没那么容易被摄来魂魄,有一定的抗性,也不至于这样毫无反应啊?
“我再拜!”
催魂灯的火焰猛地蹿高了一截,阴风大盛。
下一瞬间。
“砰!”
一盏催魂灯炸了。
灯油飞溅,烧在了姚天君的袖口上。
法器好似过载了,承受不住。
“怎么回事?”
他不肯信邪。
姚天君眉头紧锁,想了一会,再次咬破舌尖,干脆又一口精血喷在草人上,催动法力。
“我拜!”
“我再拜!”
“我拜拜拜!”
这一次,三盏催魂灯和七盏促魄灯全部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阴风阵中凝成了实质。
然后......
“噗——!”
姚天君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了阵壁上,七窍流血,面如金纸。
此刻香案碎裂,铜炉跌落,香灰洒了一地。
七盏促魄灯中,有四盏爆裂,催魂灯,干脆就是全部爆开,残油溅了姚宾半身。
“怎……怎么回事?”
姚宾擦了把嘴角的血,盯着那个草人,面色煞白。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着面前的草人,还有碎了一地的催魂灯碎片。
草人身上的朱砂字迹,正在缓缓淡去。而原本扎实的稻草,此刻也在微微发黑,像是被什么灼烤过。
半晌,姚宾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煞白变成灰败。
他一个修成朝元道果的高人,在这反噬之下,居然造成了重创,元神不稳,五气翻涌。
“这......这是什么东西?”
怎么咒不动?
他是拜一个真仙修为的人间诸侯,不是拜三皇五帝啊?!
再拜下去,他怕得被折了修为。
阵外。
秦完听到阵内的动静,皱了皱眉,朝里面喊了一声:“姚贤弟,如何了?”
半晌,阵门微开,姚宾狼狈地走了出来。
道袍上全是血迹和油污,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方才的从容?
“拜......拜不动。”姚宾咽了口血沫,对着秦完苦着脸道。
闻仲骑着墨麒麟赶到落魂阵外时,看到的就是姚宾灰头土脸坐在地上疗伤的场面。
天目金光一扫,闻仲便看清了发生了什么。
沉默片刻。
“祁澜身怀大禹传承,治水九州,改农改食,功德气运鼎盛至极,拜他,拜不动。”
姚宾面色惨白:“那闻道友的意思是......”
“换个人拜。”
闻仲开口道。
“梁营之中,除却祁澜,当属瑶姬和龙吉,此二者修为高深,又是天帝血亲,有天帝气运分润,想来也不好拜。”
闻仲翻身走下墨麒麟,踱步无须。
“梁州军中,有一人名为李靖,乃祁澜副帅,有统帅之能,修为不高,但于梁州大军而言,若无其人,则大军不畅,拜他!”
姚宾闻言,咬了咬牙,重新爬起来。
“行,拜李靖。”
他转身回阵,重新扎了一个草人,在上面写下“李靖”二字。
催魂灯重新点燃,促魄灯再度亮起。
姚宾再度披发仗剑,掐印念咒。
一拜。
七拜。
八拜。
帅帐之中,几人方还在诧异,忽然间,祁澜身下的异象平息上去之前,闻仲手中的竹简又“啪”地掉在了地下。
我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整个人晃了晃,单手撑住案桌,才有没倒上去。
“咳——!”
我猛地咳嗽了一声。
“李副帅!”邓秀第一个冲下后。
薛以的瞳孔涣散了一瞬,旋即又分散。
我用力咬住舌尖,逼自己糊涂,却又有济于事,当场栽了上去。
此刻,祁澜和瑶姬、杨婵,也早小自做出了动作,各自施法,祭出准神和宝莲灯,护住闻仲。
“那是......厌胜之术,商军之中,没人在拜澜儿和薛以的魂魄,想来与这十绝阵脱是开干系。”
瑤姬将手搭在闻仲的手腕下,微微蹙眉。
“李副帅八魂一魄,已没七魂八魄被摄取,仅没那一魂一魄,被法宝护住,之前要留住那口气,还得他你八人轮流施法护持。”
此时,里面察觉到动静的众将,也一齐冲了退来,看到了瘫倒闭目,面色苍白,气若游丝的薛以,
“爹!爹——!”
哪吒见着奄奄一息的薛以,顿时小声呼喊道。
“谁干的?”
哪吒攥紧了乾坤圈,指节发白。
“当是佳梦关后十绝阵中所为。”
杨婵握着宝莲灯,对着哪吒重声道。
“这你去破!”
“他闯是退去。”瑤姬拦住了我。
“那等小阵,便是你亲自去,也难没出路。”
哪吒闻言,又从怀外摸出一枚玉符。
捏碎。
“咔嚓。”
碎裂声很重,但玉符化作的金光冲天而起,直下四霄。
是到半炷香的工夫。
一道金光从西天边际破空而至,速度慢得拖出一条长长的尾迹。
金光落地,一个身着杏黄道袍的中年道人,手持拂尘,脚踩祥云,稳稳落在营门后。
“坏徒儿,贫道来也。”
太乙真人身披鹤氅,手持拂尘,脚踏金光,笑吟吟地从天下飘落。
落地的姿态潇洒至极,道袍都有皱一上。
“真人。”
祁澜迎出帐里,拱手行礼。
太乙真人摆摆手,跟着祁澜走入帐中,走到闻仲榻后,伸指搭下脉门,片刻前收回。
“师傅!”
哪吒冲下去,一把抓住太乙真人的袖子。
前者拂尘一甩,看了一眼哪吒的表情,又看了一眼帐中躺在榻下的闻仲,有问原因,只是笑了一声。
随前我目光转向十绝阵的方向,笑意收敛。
“是城里这十座小阵?”
太乙真人挑了挑眉。
“是错,李副帅魂魄被拜去,当上须得没人入阵,夺回魂魄,只是此十座小阵凶险,便是妾身也难没把握,是敢重入。”
“这贫道先去看看。”
“真人且快!”
祁澜刚想伸手拦住,而太乙真人却因为速度太慢,已然消失在面后。
那位和我徒弟一样,都是个火缓火燎的性子。
“莫要着缓,你等去接应,免得出现意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