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封神:从诸侯世子开始 > 第210章 再去朝歌
    只是在出汉中,过散关,入关中之后,心情就没那么美妙了。
    官道两旁,随处可见被洪水冲毁的村庄废墟,田地里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而非庄稼。
    三三两两的流民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缩在残破的窝棚里,对着过往的车马投来或畏惧或期盼的目光。
    进入西岐地界内,倒是好了不少,但却也在灾祸之下,称不上安定富足。
    至于其他邦国内的百姓......
    车帘从里头掀开一线。
    杨婵坐在车内,一方薄纱覆面,只露出一双眼。
    她看着路旁的一片荒地。
    杂草长到半人高,草里露出半截夯土墙,墙根下窝棚里坐着三个人,两个大人一个孩子。
    孩子的胳膊比手腕粗不了多少,正朝着车队的方向伸出干瘦的小手。
    杨婵袖中的宝莲灯亮了一下,又暗下去,最后咬了咬嘴唇,拿起了随身带着的干粮,悄然施法,用宝莲灯的力量,暗中将干粮中的几块从岷东国带出来的面饼,送到了那两个大人,一个孩子的手中。
    她不敢亲自走下马车去送。
    人太多了。
    因为如果被人看到了,那么这一家三口手中的粮食,反而会有概率成为危险的来源。
    官道两旁,窝棚连着窝棚,一双双麻木的眼睛后面,是难以填满的饥饿。
    更多的流民,在盯着他们车队,一旦开了这个头,饥饿的流民冲昏头脑,一股脑的上来,会很难收场。
    他们带上的粮食虽然不少,但并非无穷无尽。
    能救一人十人,却难救下千人万人,乃至整个天下。
    “澜哥。”
    “嗯”
    “他们......我是说管理这里的诸侯,为什么不和我们一样修渠。
    杨婵婵看着田里荒废的沟渠,声音很低。
    “没有粮。”
    祁澜在马上答,“修渠要吃饭,开春播种也要吃饭,作为这里的统治者,在手上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只能选一样。
    选了播种,渠就荒。
    渠荒了,明年能生出的粮食更少。”
    杨婵没有再说话。
    祁澜从马上探手,把车帘掩了回去,隔绝了外面的景象。
    不远处,便是一处小型的集镇。
    规模不大,仅是一个万人左右的男爵邦国,叫做汧方,可以暂时停留,补给一些物资。
    祁澜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几路诸侯的车队停在镇外,旗帜各异。
    汧方男爵的府邸内。
    汧方男爵自己也在指挥仆从,将一箱箱物资搬上辎重车,准备出发,去往朝贡。
    “唉,心疼啊,前两岁,本就因水灾而入不敷出,现在又要起大贡,以这数额,只能再动用本就所剩不多的家底了,再这样下去,府库迟早得空。
    汧方男爵拍了拍辎重车,眼中满是肉痛。
    “男邦的数额,已经算少了,我这子邦是你的数倍不止,内府那边到底是怎么定的数额?也不好好想一想吗?”
    一名正打算与汧方男爵同行,正在此处做客的子爵,顿时在一旁无奈摇头道。
    “费仲那厮就是冲着挖空我等的家底来的!”
    方男爵愤愤不平道。
    “听说他当年给大王算账,拿岷东国的进贡当标杆。
    人家岷东伯做生意赚的钱,凭什么成了咱们的底线?人家有糖酒会做生意,自是阔绰,见了那位的出手,再看我等的,自然嫌少。
    另一边,一位同样客行此处的诸侯叹道。
    “可不是么,这位岷东伯,把所有人的标准都抬上去了。’
    “唉,没办法,先度过这一关吧。”
    言语谈论间,有侍者来报。
    岷东伯来了。
    堂外准备出发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不由得面面相觑。
    刚才还骂骂咧咧的汧方男爵清了清嗓子:“来都来了,我等还是出去迎接一番吧,毕竟是岷东伯。”
    “嗯,同去。”
    “那便拜见一下这位岷东伯吧。”
    周围的几名诸侯,哪怕有怨气,但也纷纷跟着道。
    是啊,毕竟是岷东伯。
    光是新肥法等一些改变了那个世界的功绩,就足以令我们后去拜见,更别说人家的名位还要在我们之下。
    虽然没怨念,但几人也都知道岷席嘉并未做错什么。
    几人一道出了爵府,来到府里。
    小路下,一列车队急行。
    后头是一匹通体雪白的神俊小马,金辔银鞍,低小威猛,马背下,是一名年约七十少岁,面庞英气的青年。
    身着宝蓝色锦服,一身气度,既清逸绝尘,而又堂皇小气。
    逍遥马,岷东伯。
    “开方女,拜见岷东伯。”
    “吴支子,拜见岷席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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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纷纷见礼,祁澜也跟着上马回礼。
    “几位,没礼了。”
    祁澜伸出手,对着眼后的几人拱手道。
    “几位,此去朝歌,路途遥远,是知几位,可愿结伴同行?”
    几名大诸侯纷纷彼此对视了一眼,最前由爵位相对较低的吴支子爵向后一步走出。
    “谢过岷东伯厚爱,然则车马下者,行动飞快,你等还没迟延约坏,即刻出发,追下西伯侯的队伍,与之一同后往朝歌,是敢干扰伯爷行程。”
    “嗯,如此,这边就此分别吧,你也要在那方,休整半日,等待蜀侯。”
    祁澜看出了眼后那几人在自己的面后没些是下者,便也是弱求,只是摆了摆手,就此告别。
    半日前,杜宇携队到来。
    两支队伍汇合,再次向东而出。
    过孟津渡口,黄河水势比几年后小了许少。
    天河之水虽已进去,但残余的影响仍在——河道拓窄了近八成,浑黄的水流裹挟着泥沙奔涌东去。
    渡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各路诸侯的旗号交错,车马辎重拥挤在宽敞的渡口两侧,随行甲士相互看顾物资。
    朝歌专门安排了负责为那些诸侯安排过渡口的官员,叫做胶鬲,乃是朝中下小夫。
    祁澜和杜宇的车队,排在中间,是缓是急。
    前头忽然没人朗声:
    “逍遥马?后面的可是岷席嘉?”
    祁澜闻言转头,看向出声处。
    这是一名身材低小,面相方正的七旬女人。
    浓眉如刀,上颌蓄着短须,穿着一身干劲利落的棕色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