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立皇帝 > 第 一百三十章 疯狂扩张的东厂【一更求订阅】
    而黄启立、曹建二人哪怕是心中早就有所预料,可是当真的听到天子命许渊查办他们两家的时候,再也忍不住身子一颤,整个人彻底瘫坐一团。
    一切都完了,他们成了家族的罪人!
    朱由校将二人的反应看在眼中,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厌恶之色,再看叶向高、韩爌等人,沉声道:“诸位卿家若是真的闲极无事的话,就去督促一下兵部,辽东局势刻不容缓,大军何时能够开拔!”
    说完这些朱由校转身便走进乾清宫之中,不再理会跪伏于地的一众人。
    魏忠贤这会儿虽然说还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一点他却是看的明白,那就是这次叶向高等人气势汹汹而来,显然是没有在天子这里占到什么便宜。
    甚至看黄启立、曹建二人那般绝望模样,天子还死死的镇住了这些人。
    原本魏忠贤还担心要如何应对这些人,没曾想天子直接帮他解决了。
    带着几分得意瞥了叶向高等人一眼,魏忠贤忙紧跟天子身形道:“陛下,等等老奴啊!”
    许渊目光从天子身上收回,冲着一名小太监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很快那小太监便匆匆而去。
    不过是一会儿功夫,便见十几道身影大步而来,只看其身上的甲胄就知道这些都是金吾卫左卫的士卒。
    金吾卫本就有巡视皇城的职责,只不过金吾卫更多的是巡视外部皇城,负责皇城外围的安危,大内之中则是由锦衣卫负责。
    但是自从清查了金吾卫之后,许渊便奏请天子,调了一批金吾卫士卒进入大内,负责巡视大内。
    都说锦衣卫乃是天子亲军,是天子最信任的亲卫军,但是许渊却也清楚一点,那就是锦衣卫也是被文官集团渗透最为厉害的亲军。
    众所周知锦衣卫乃是由仪鸾司改制而来,一直以来都是天子亲军,而锦衣卫指挥使也素来都是天子最为信任的官员担任,锦衣卫不少中低层官员都是出身于勋贵之家,对天子忠心耿耿。
    然而随着勋贵没落,文官势大,就连锦衣卫也被文官集团所渗透,至成化时期堂官、镇抚司官便主要由兵部推选,以至于成化帝不得不设立西厂监察东厂,锦衣卫。
    到了嘉靖中叶,文化与司法考试是选官必经之途,可以想象,在这种情况下,粗莽武夫又有几人能够通过考核,以至于文臣子孙彻底渗透乃至掌握卫务,至此锦衣卫几乎脱离了天子掌控,丧失了天子亲军的属性。
    也就是在此之后,由宦官所提督的东厂便一跃成为天子最为倚重的特务机构,稳居锦衣卫之上,因为在天子失去了对锦衣卫的绝对掌控之后,便只能依仗更值得信任的东厂。
    许渊对于锦衣卫可是保持着一种警惕的态度,不然的话,也不会在掌控了金吾卫之后便直接将大内安危自锦衣卫手中剥夺,交给金吾卫。
    今日值守皇城的乃是百户官刘石,正是当初被许渊提拔起来的底层士卒。
    刘石带着十几名金吾卫左卫士卒行至近前,冲着许渊便是一礼眼中尽是崇敬之色道:“属下等拜见提督!”"
    许渊微微颔首,一指那萎顿于地的曹建、黄启立二人道:“将他们二人立刻拿下,稍后自会有东厂的人与你们进行交接。”
    刘石目光顿时落在曹建、黄启立二人身上,神色一肃恭声道:“遵命!”
    便见刘石大手一挥道:“拿下!”
    立刻便有几名身形健硕的士卒大步上前,一把将曹建、黄启立拿下。
    此时叶向高、韩等人看着被金吾卫带走的黄启立、曹建二人,眼中不禁流露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感。
    许渊笑盈盈的冲着叶向高、韩爌几人拱了拱手道:“诸位大人,请回吧!”
    叶向高深深看了许渊一眼,今日之事若非是许渊突然横插一手抓住了黄启立、曹建的把柄,镇住了其他官员,否则的话,天子也不可能有机会拿捏他们。
    就是因为许渊,害的他们非但是没能阻止天子重设矿监税监,反而是搭上了黄启立、曹建两人,真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摇头叹了口气,叶向高冲着许渊拱了拱手道:“许督主,矿监、税监祸害地方,须有强势人物严加约束才是,依老夫之见,若必须重设矿监、税监,此事须由许督主亲自执掌才是。”
    许渊闻言顿时眼睛一眯,盯着一脸和气的叶向高。
    看着叶向高那和气的面容,许渊心中只生出一个念头,这老东西不是什么好人。
    别看叶向高一副温和模样,话语之间像极了为大局考虑,可是却是真正的杀人不见血。
    谁都知道谁能够推行矿监、税监施行,不止能够获得天子的宠信,更能够掌控一大批矿监、税监,由此实力大增。
    叶向高明明知道此事是由魏忠贤向天子建议并且负责执行。
    可是现在他却当众说出他许渊更适合执掌此事的话来。
    这不是挑拨他与魏忠贤的关系又是什么。
    在场这么多人,许渊可以保证,叶向高这会儿与他说的每一句话,怕是要不了多久便会一字不落的传到魏忠贤耳中。
    可以想象,到时候魏忠贤若是知晓此事,又将会是什么反应。
    只能说叶向高看似不显山不露水,给人一副老好人模样,但是能够做到一任首辅的人物,又岂是等闲,可能随便一句话,稍一不注意,便是人家给你挖的坑,只等着你跳进去。
    韩爌、刘一燥也都是心思玲珑之辈,看叶向高那副为国为民的模样,先是一愣,旋即便反应了过来,立刻明白了叶向高的用意。
    当即韩爌也冲着许渊一礼道:“叶阁老所言甚是,相较于魏公,我等更属意许督主执掌矿监、税监,至少许督主可以约束这些矿监、税监,不至使之祸害地方。”
    许渊目光从韩爌、叶向高几人身上扫过,忽而笑道:“怕是要让诸位望了,本督才疏学浅,加之事务繁忙,如今更要查办曹氏、黄氏偷税漏税一案,哪里还有什么精力去分心他事。”
    韩爌摇头道:“许督主实在是太过谦虚了,谁不知许督主之能,唯有许督主方可约束矿监、税监啊!”
    论及嘴皮子的伶俐程度,许渊自问及不上这些人。
    许渊当即便道:“诸位,许某还要审理曹建、黄启立二人,便不奉陪了!”
    说着许渊冲着一旁的刘石等金吾卫士卒道:“带上二人,咱们走!”
    随着许渊等人离去,乾清宫前便只剩下了叶向高、韩爌等人。
    众人看着许渊远去的身影,叶向高忽然感慨道:“没想到这许渊竟如此机警,丝毫没有少年得志的猖狂与目空一切,这份心性也属实难得。
    韩爌却是冷哼一声道:“只可惜他能力越强,危害越大,必须要想办法除了他。”
    说着韩爌向着众人道:“诸位,既然复设矿监、税监已经不可避免,那么咱们也不让魏忠贤,许渊二人好过,回去之后,大家一起给天子上书,奏请天子,将矿监、税监事交由许渊执掌,务必要挑起许渊与魏忠贤内斗。”
    刘一爆笑道:“不错,正所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只要他们二人内斗起来,便没有那么多的心思和精力与我们作对,那个时候,咱们再从中推波助澜,不管是许渊死还是魏忠贤亡,那都是为天下除去一大祸患。”
    原本因为黄启立、曹建二人之事,众人情绪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但是这会儿见几位阁老转眼之间便想出了挑拨魏忠贤,许渊二人内斗的计策来顿时精神为之一振,心悦诚服的向着叶向高二人躬身一礼道:“阁老睿智,我等佩服。
    乾清宫东暖阁
    回到暖阁之中,朱由校脸上满是欢喜之色,忍不住开怀大笑道:“痛快,真是痛快啊,魏伴伴,你看到没有,那些人方才那副颓丧的模样,真是解气啊!”
    魏忠贤这会儿还没有明白具体经过,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朱由校见了当即便兴致勃勃的将事情经过给魏忠贤说了一遍。
    看得出朱由校是真的很开心,本以为这次又要受一肚子气,没曾想许渊竟然给他这么大一个惊喜,真是让他狠狠地出了一口气,甚至怼的叶向高等人哑口无言。
    方才叶向高等人那副憋屈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只看的朱由校大感解气。
    魏忠贤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之后,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他担心的事情就这么被许渊给化解了,但是一股莫名的危机感却是油然而生。
    他到底是事先针对性的掌握了曹建、黄启立等人的信息还是说许渊对百官真就了如指掌。
    前者倒也罢了,可是如果是后者的话,这许渊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会儿朱由校看了魏忠贤一眼道:“魏伴伴,这次亏得有许伴伴替你解了围,不然的话,就算是朕护着你,怕是你也要为百官所攻讦。”
    魏忠贤闻言忙道:“只要陛下护着老奴,便是百官攻讦,身负骂名老奴也无所畏惧。”
    朱由校笑道:“魏伴伴忠心任事,朕如何不护着魏伴伴。”
    司礼监
    回到司礼监的魏忠贤想了想天子的话,忍不住嘀咕道:“该死的许渊,没想到这次咱家竟然还要承你的情。”
    想着寻个时机去向许渊道个谢,哪怕是他心中非常不情愿,但是天子那边总要有个交代不是,否则的话岂不是让天子认为他魏忠贤乃是忘恩负义之辈。
    正思量着这些,便见王体乾、李永贞二人快步而来,脸上带着几分焦急之色。
    “魏公,魏公,不好了!”
    魏忠贤看了二人一眼道:“出了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连复设矿监、税监这么大的事儿都没伤到他分毫,魏忠贤这会儿那是自信满满,不信还有什么事能够让他动容的。
    王体乾看着魏忠贤脸上带着几分忧色道:“魏公,刚才咱们得人传来消息,说是叶向高、韩等人说......说......”
    王体乾一副犹犹豫豫不敢往下说的模样,魏忠贤见状不禁冷哼一声道:“犹犹豫豫的,叶向高、韩爌他们说了什么!”
    王体乾一咬牙道:“叶向高他们说恢复矿监、税监这件事情应该交由许渊去办理,而魏公你绝对做不好这件事情。他们要向天子上书,奏请天子,将此事交给许渊办理......”
    啪的一声!
    魏忠贤顿时面色一变,猛地一巴掌拍在了桌案之上,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消失不见。
    就见魏忠贤阴沉着一张脸,咬牙切齿道:“一群老不死的,他们懂什么,咱家哪里比他许渊差了,凭什么他们就说许渊一定能够比咱家做的好。”
    也难怪魏忠贤反应这么大了。
    实在是许渊真正的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魏忠贤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说他哪里不如许渊。
    尤其是现在叶向高、韩等人竟然还想要向天子上书,将恢复矿监、税监这种事情交给许渊去做,这是多么的瞧不起他魏忠贤啊。
    如果说真让这些人说动了天子,将这件事交给许渊去做的话,那他魏忠贤还有什么颜面见人。
    如今谁不知道恢复矿监、税监这件事情是他主动向天子建议的,天子也将这件事情交给了他去办,可是如果突然之间换成许渊去做这件事情,外人若是知晓,又将怎么看待他魏忠贤。
    “气煞咱家了!"
    魏忠贤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
    李永贞见状轻咳一声道:“魏公,您息怒,这定然是那些老东西的挑拨离间,他们这是想要挑拨您和许渊之间的关系啊!据说许渊当时就在场,直言他不会抢夺魏公您的功劳。'
    魏忠贤深吸一口气,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一些,冷哼一声道:“算他许渊识相,否则的话,咱家定要他好看!”
    说着魏忠贤眼睛一眯道:“这些人先前竟然在陛下面前进言说咱家祸国殃民,要将咱家千刀万剐,咱家可没招他们惹他们啊,竟然对咱家如此痛恨,既然他们说咱家祸国殃民了,那咱家就不能白背了这黑锅。
    许渊被人传做杀人狂魔,但是许渊也不算白背,他毕竟真的杀了不少人。
    可他魏忠贤是真的没有干什么祸国殃民的事儿啊。
    满脸怒容的魏忠贤冲着李永贞道:“永贞,你立刻给田尔耕、许显纯他们去信,让他们将锦衣卫给动起来,跟咱家去查叶向高、韩、刘一燥他们的把柄,咱家绝不让他们好过!”
    李永贞眼中闪过兴奋之色道:“魏公放心,我这就去给田尔耕、许显纯他们传讯!”
    说着魏忠贤又道:“派人盯着许渊,看看他是否与韩爌、叶向高他们有没有什么联系。”
    王体乾、李永贞听了不禁一愣。
    许渊与叶向高、韩他们之间的关系不说势如水火也不差了吧,双方之间私下里能有什么联系。
    魏忠贤见状冷哼道:“谁知道许渊会不会真的想要借叶向高他们的手将恢复矿监、税监这件事从本公手中抢过去啊。”
    如今魏忠贤可是将那些矿监、税监视作自己的手下,他绝不许任何人抢了他的风头。
    王体乾、李永贞闻言应了一声。
    这边许渊带人押着曹建、黄启立回了东厂,将二人交给东厂番子带下去审问。
    虽然说借着东厂,锦衣卫的消息渠道,他能够掌握两家一定的消息。
    但是所能够掌握到的消息几乎都是明面上稍加用心就能够收集到的消息,真正属于曹氏、黄氏的内部隐秘,锦衣卫、东厂要是不抓了曹氏、黄氏的人去审也不可能知道。
    当然了,许渊之所以能够清楚的知晓曹建与其伯父之间的信函内容,恰巧是因为,曹建到底书童前不久被东厂子发展成了眼线。
    正常情况下,东厂虽然说有着自己的情报来源,但是更大部分还是依赖于锦衣卫。
    毕竟锦衣卫自开国之初便扎根于大明,锦衣卫的暗探、坐桩可谓是遍布天下,消息来源极为广泛。
    但是许渊对锦衣卫始终抱着几分警惕的态度。
    除非是有朝一日他能够掌控锦衣卫,将锦衣卫也如金吾卫一般进行一场自上而下的大清洗,否则的话,相较于人员更为精简,更容易掌控的东厂,许渊还是更信任东厂一些。
    既然锦衣卫不能够让许渊完全信任,那么许渊自然也就要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系统。
    而东厂自然就是最佳的选择。
    本身东厂这么多年,在独立于锦衣卫之外,同样有着自己的情报系统。
    只不过是在情报方面无法同锦衣卫相比罢了。
    毕竟锦衣卫扎根大明多年,谁也不知道到底布下了多少眼线。
    不过许渊却是舍得砸钱啊!
    他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银钱,抄没而来的大量田亩、商铺、矿山,这些可一点不比那些金银价值小,尤其是能够源源不断的产生收益。
    这就使得许渊有足够的底气往情报方面砸银子。
    收养孤儿、培养死士、收买眼线,只要能够用银子解决的问题,对于东厂来说那都不是问题。
    尽管许渊才接掌东厂没有多久,但是在许渊倾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的情况下,东厂的情报系统正以惊人的速度膨胀、蔓延着。
    而关于曹建与其伯父相互之间通信的内容便是这段时间东厂倾注大量人力物力的成果之一。
    许渊在东厂之中专门设立了一个情报收集、汇总、分析的部门,由许二虎亲自负责。
    正在这会儿,褚宪章快步走了过来,手中拿着一份密函。
    “督主,直殿监掌印太监,陈琦命人送来的加急情报!”
    说着褚宪章将蜡封的密函呈给许渊。
    许渊扫了一眼,接过密函拆开,看过密函内容,许渊不禁笑着摇了摇头道:“咱们这位魏公还真是心胸狭隘,受不得一点挑拨啊。”
    说着许渊将密函递给了褚宪章。
    褚宪章闻言心中好奇,接过密函一看,立刻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信函内容虽然说不是魏忠贤与王体乾、李永贞在司礼监的对话内容,但是魏忠贤反复李永贞所做的事情,却被直殿监的人收集汇总,被陈琦紧急送到了许渊面前。
    褚宪章笑着道:“谁不知陛下最为宠信督主您,魏忠贤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在陛下面前表现一番,他自然是怕督主您真的抢了他的差事,否则的话,他岂不是要颜面扫地。”
    不过褚宪章说着却是神色一肃道:“督主,叶向高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人,摆明了是想要挑拨您和魏忠贤之间的关系,一旦督主您和魏忠贤相争,他们必然是坐收渔翁之利,毕竟无论是您和魏忠贤任何一方落败,最终得利的
    都只会是他们。'
    许渊淡淡道:“放心吧,魏忠贤心胸虽然狭隘,但他也不是傻子,只要本督不与他相争,他也不会那么容易就着了算计。”
    说着许渊眼中闪过一道厉色道:“这京师是不能待了,既然叶向高他们想要挑拨本督主与魏忠贤之间的关系,那就不会善罢甘休,指望魏忠贤不上当,倒不如一走了之。”
    褚宪章闻言不由一愣,错愕道:“走?督主您要去哪里?”
    许渊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淡淡道:“江南!”
    褚宪章惊呼道:“江南?督主万万不可啊,江南之地凶险万分,您绝不能轻易涉险......”
    江南可是东林的大本营所在,可以说东林的影响力遍布整个江南,不知道有多少的江南豪强、士绅与东林关系密切。
    可以说如果没有江南那些豪强、士绅、富商的支持,就没有东林的急剧扩张,或许东林开创之初,本意是好的,但是随着那些豪强、士绅、富商的介入,东林的本质早已经改变,如今差不多已经成了江南那些豪强、士绅、富
    商的代言人。
    许渊不久前才一举拿下了东林核心的周宗建,左光斗,又与东林推上来的阁老韩爌动人结怨,可以说许渊如今绝对是东林的头号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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