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许冬至握着姜春的手机,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整个客厅没有开灯,只有他房间里那盏台灯散发出昏黄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将茶几的边缘勾勒出一道细细的亮线。
“三分钟?”许冬至开口了。
他的语气很礼貌,也格外轻柔,就像是怕吵醒屋里的女人似的。他摇了摇头,很委屈的对手机那端轻声劝解道:“叔叔,小春今天带学生比赛,站了一天,又送我去医务室,真的很累了。您有什么事,真的不能明天说吗?”
话音才落,蒋阎发出一声短促讥笑。
他语气裹着寒意:“装纯对我没效果。”
只要一想到这个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男人正在姜春身旁,蒋阎就感觉太阳穴突突作响,他深知这个狐狸精对男人的吸引力到底有多强,她就算安分守己的呆在那里,也不影响那些男人对她前仆后继。
偏偏她还是个蠢货,总是对那种男人毫无警惕意识,轻而易举被人骗到手。
已经要凌晨一点了。
蒋阎吩咐助理给他买从京市最快返回上屿市的机票, 但上屿市显示可能有特大暴雨,飞机暂时停飞, 蒋阎凌冽的眼眸里淬着锐利寒光,面上冷淡早已淹没,只剩下外露的暴戾的躁怒。
“你到底是谁。”他的语气根本不是疑问,而是审问,完全就是丈夫审问情夫的口气。
“我叫许冬至,”许冬至说,“小春是我姐姐。”
蒋阎棹眉眼划过一抹冷戾,复而笑了:“你父亲的事情,我知道。”
许冬至抬手拿起了姜春放在桌上的水杯。
他手指摩挲着杯壁上的花纹,笑了笑,“蒋叔叔知道的真多。”
“姜春给你付学费?"
“小春心软。”许冬至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意,“她看不得我没人管。”
他放下了杯子,又看向了手机:“蒋叔叔,小春对我好,我比你知道得多。我不会辜负她的。您放心。”
“让她接电话。”蒋阎懒得跟他继续兜圈子了。
“她真的睡了,”许冬至说,他懒洋洋地靠着沙发,仰头一笑,手里把保温杯拿了出来,他看着自己杯子上溢出的牛奶,手指缓慢地抹掉,“要不我把她叫醒?但她起来肯定会头疼,今天她累了一天了,晚上回来还给我热了牛奶,自己都没喝两口就睡着了。”
蒋阎听到了那阵摩擦的声音,他不用特意了解也知道,对面的少年正在用剧烈的力道擦拭着保温杯。
他握住手机的手指骨节紧紧凸显。
“……..…你知道她跟我在一起有多爽吗?”许冬至忽然笑了。
他的小副腾升起一股燥热,他不得不承认,屋内熟睡的姜春,还有手机另一侧暴怒的男人,让他的“情夫”瘾彻底犯了,他能独享她,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呢?
许冬至其实在小红薯注册了个小号,没头像,也没具体地址,他说他在漂亮姐姐做“情夫”,姐姐大半时间都跟他住在一起,偶尔回家,应付那个她并不喜欢的丈夫。
他每次晚上甜完姜春,都会发个小红薯。
姐姐被我柔的很舒服,甜的哭了好几次,才睡着了。她会离婚的,我再耐心等等。
配图是一张几乎看不见轮廓的暗黑,只有把图片调亮很高倍,才能隐隐看到他的房间。
许冬至热爱这种独占的优越感。姜春的老公都不一定会这么亲密的跟她在一起,可他有。
他知道在对方婚姻存续期间干这件事,自己很有可能会被抓到,在学校苦心营造的优等生形象会彻底坍塌。
可是这太刺激了,这样暗暗秀着和她的关系,让许冬至的精神得到了极大地满足。
许冬至放下了保温杯,他再次看向被丟在桌上的手机。
对面早就把电话挂了。
他拧干了保温杯上的水分,拿起手机,熟练地删除通话记录,然后放回到了姜春的柜子里。
临睡前,许冬至发了个小红薯。依旧是昏暗的什么都看不清。
好大好促,姐姐什么时候能吃到?他看着自己的杯子,满意地笑了。
早上,姜春没听到闹钟,她翻了个身继续睡了,直到许冬至敲门,声音传来担忧“小春姐,已经七点了,再不起床要迟到了,小春姐?”
姜春模模糊糊睁开眼,头疼的厉害,大概是她昨天晚上八点多就睡着了,这会儿脑袋就好像灌满了水,姜春坐在床上,眨了眨眼,发了会儿呆,条件反射去拿手机。
蒋明煦那天说要去爷爷奶奶家,就再也没消息了。
姜春不担心,蒋家的事情跟她从来没关系,这家水很深,亲戚间的关系也复杂,姜春从不招惹。
第一条消息是昨晚加完班的陈越发给她的。
陈越知道蒋明煦在她手机里装了监控这件事,跟她发消息也更加谨慎了,他换了个小号,完全女孩子风格的头像,朋友圈是花钱雇的小红薯网红替他写的,装修的光鲜亮丽,就算蒋明煦再谨慎也看不出端倪。
陈越:昨天的比赛很棒,我在老师的朋友圈看到视频了。
另外一条消息是她姐姐姜秋发的,喊她下班后去家里吃饭。
姜春挨个回复,她起身打开门。
少年就这样站在她的门口。
门打开的那刻,姜春差点撞入他的怀里,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胳膊。
她迟钝的发现,他在这里站的时间太久了,足足有半小时,一动不动,姜春眼睛瞪圆了些许,她被吓了一跳,本能的逃离了许冬至的怀抱:“冬至?你怎么还在这里?”
“小春姐......我担心你,刚才怎么叫你,你都起不来。”许冬至轻轻松开手,窗外的晨光把他琥珀色的眼眸折射出漂亮的颜色,清透澄澈。
他连忙扭头看向餐厅,“我还做了点早餐,小春姐,你不要嫌弃。
姜春看着桌上新鲜热乎,闻起来就香甜的三明治,有些懊恼自己的举动。
许冬至本就很敏感,把她当成唯一的亲人依靠,她却还是做出这样推开他的举动………………
姜春眼看着少年垂下眼眸的模样,眼神里看她的光都没了,雾蒙蒙的。
情急之下,姜春拉住了他的手。
“冬至。我刚醒,一下子看到你站在门口有点奇怪,家里好久没人住了......”姜春的手试探性的握紧了些,眼见许冬至要脱离,她连忙勾住他的食指,一脸认错的表情,看着他软声道:“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刚起床,没洗脸,也没换衣服,会觉得有点奇怪。”
“......小春姐,我不在意。”许冬至看着她仰起脸的模样,眼神几乎要凝固在她的脸上了,怎么都移不开。
她说这些话明明很正常。
但这样不轻不重的音调,还有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撒娇,有些含糊不清,那双含情眼明亮温柔,许冬至好想伸开手,把她抱在怀里。
她指尖的温度透过他被握住的小指缓慢传递到他浑身上下的皮肤。
许冬至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都在渴求着姜春的接触,他校服裤子里的保温杯抵在了皮带上,他想现在就抱紧她,然后把她推到房间里,亲吻她的唇瓣,脖颈和锁骨,涵住她的耳垂,身体力行的告诉她,他完全不介意她的模样,什么样他都爱得要死。
“小春姐,我没生气,是我的错,我让你害怕了。”
许冬至轻轻推开了姜春的手,让两个人之间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的手刚碰过冰箱里还没清洗干净的蔬菜。
细菌很多,很脏,许冬至害怕传染给她了。
“真的?”姜春把头凑过来看他。
他勾起唇笑了笑,甚至摸了摸她的脑袋,“小春姐,快去洗漱,我们吃早饭吧,我还想和你一起去学校呢。”
姜春笑了下,连忙点头,她像小鸟一样飞进了洗手间,许冬至勾起唇,他看着姜春关上门,这才耐心地把保温杯拿出来,调整好又放回去。
吃完早餐,姜春和许冬至搭乘地铁去了学校。
分别前,姜春拿出银行卡:“冬至,这卡里还有点钱,我这几天晚上如果回不来的话,想吃什么你自己去吃,别把自己饿到了。”
“……..……没关系。”许冬至摇头,“我爸给我了。”
“你不是不想用你爸爸的钱吗。”
许冬至他爸在他妈车祸出事半年后,就跟大学时的初恋情人火速结婚了。
女人家里本就是开大型贸易公司的,这几年随着国际形势的不断变化,她家的公司业务也随之水涨船高,许爸也在妻子的安排下进入了公司核心管理阶层,身价越来越高,从以前普通的职员成为了现在的总裁。
他格外意气风发,然而和妻子在备孕过程中却屡屡受挫,俩人去看过医生后,许爸绝望的发现,他精子活性几乎已经没有了,这辈子不可能再跟妻子孕育新的孩子了。
他看向了自打他选择结婚后,就跟他断绝关系的许冬至。
这个儿子。
年轻,英俊,成绩名列前茅。
最重要的是,妻子完全不介意这是他和前妻的孩子,他们现在在家族里需要站稳脚跟,需要许冬至这样优秀的继承人。
许爸每个月给许冬至打十万块,甚至向他承诺,高考后就会送他一辆跑车和一栋别墅,都写在他名下,家里会全力支持他,无论许冬至选择出国留学,还是留在国内读书,他们都会倾尽全部资源培养他。
许冬至没拒绝。他虽然憎恨父亲对母亲的背叛,可越是跟姜春相处,他就越厌恶姜春那个丈夫。
在这段婚姻里,姜春小心翼翼的,她对爱的渴求,不安全感都来自于蒋明煦。
可对方实在太有钱了,有钱到可以买断她的青春,她的家庭,让她永远陪伴他。
对金钱的渴求,让许冬至没有拒绝跟父亲的交易,他冷静地答应了。
最多只要三年。
他会成为比她丈夫更有钱的男人。
许冬至收回了视线,温柔的落在姜春脸上,“小春姐,你刚毕业,家里的叔叔阿姨也要用钱,我不能再麻烦你了。我和我爸爸挺好的,再说他生下我,养育我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冬至……………”姜春看着少年眼底的冷淡,他整张脸没什么表情,眼里却压抑着,目光沉沉。
姜春知道,这是他们家的家事。
她咬了咬唇。
许冬至看着她,她头顶有着柔软的发旋,如绸缎似的黑发轻轻散开,整个人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他浓长睫毛下,眼神柔和了许多,“小春姐,那我去学校了。晚上......不管你回不回来,我都会等你的。”
“好。”姜春轻轻应了声,在地铁站闸口看着少年离开了。
下班后,姜春坐公交去了姐姐家。
她特地绕道去了趟姜秋女儿最爱的甜品店,买了那份限量的车厘子蛋糕,又给姐姐买了个金耳饰,给姐夫准备了一条全新的领带,这才上了门。
姜秋家住在上屿市西边的一个小区里。
房子是结婚的时候公婆给的首付,两室一厅,坐北朝南,不大,但收拾的很干净,小区里也住的大多都是上屿市本地的居民,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地段特别好,周遭生活设施完善,距离她外甥女胡言上学的实验高中很近。
十几秒后,门开了。
姜秋穿了身家居服,头发随便扎在脑后。
她大半个月没见姜秋了,总觉得她姐憔悴了许多,脸上没化妆,眼角下的青色怎么都遮不住,姜春有些担心:“姐......”
“你看你,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姜秋爽快的开口,“快进来,饭马上做好了。”
入门就是客厅,左手侧是特地做个隔档的餐厅,姜春见桌上已经摆着好几份凉菜,拍黄瓜、拌木耳、卤牛肉,都是姜秋擅长的,电视开着,正播放着最近的剧,但姜春总觉得姐姐心事重重,大概放着也不过是个背景音。
沙发上,还堆着几件没叠的衣服,木地板上的水渍和脚印痕迹明显,显然许久未拖了。
这对姜秋这样手脚勤快麻利的人来说,简直是天方夜谭。
“姐夫呢?”姜春换了拖鞋,她没坐下,而是赶快把衣服叠好了。
“加班。”姜秋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隔着那道玻璃门,听不太真切,油烟机的嗡嗡声似乎把姜秋所有的情绪都挡在那间狭小的厨房里。
姜春走到厨房门口。
她姐正在炒菜,锅铲翻得很快,浓烈的油烟呛的她时不时偏头咳嗽。
姜春见灶台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了。
红烧带鱼,炒菜心苗,卤猪脚,姜春见锅里还有裙带菜豆腐汤,连忙出声,“姐,做这么多,吃不完的。”
“你难得来一趟,”姜秋又咳了几声,“而且......我最近和你姐夫也没怎么在家做饭,我这手都快要生疏了。”
姜春趁着姐姐做饭的功夫,拿着吸尘器,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个遍,她最后把叠好的衣服放进衣柜,发现主卧的衣柜里,姐夫的衣服空了大半,曾经悬挂结婚照的墙面上,照片不见了,只留下空洞洞几个钉子。
转眼姜秋已经把饭菜端到了桌上,姜春觉得屋里气氛压抑坏了,处处窒息。
她忍不住开口:“姐,言言呢?”
“她今天跟她同学看电影去了。”姜秋给她盛饭,“来,春儿,今天咱们姐俩吃一顿。”
姜春默默点头。
她姐来了块猪脚放在她碗里:“你这几天......跟许家那个男孩在一起呢?”
姜春咬了口猪脚,“嗯,快高考了,他在学校住的不好,吃的也不好,我说这段时间让他在我那里住几天,我照顾他。”
“你真是分不清,”姜秋埋怨着,但手上没停下,给姜春舀了碗汤,“那再对不起他,咱们家该赔的钱也都赔了,他还有他爸爸呢,你放着自家亲外甥女不管,跑去照顾没名没分的人,像什么话。”
姜春嘴唇动了几下:“姐......”
“言言才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孩子,你当小姨的,要多关心关心她。她马上这个暑假结束也要高三了,你一天关心你哥,关心别人家孩子,怎么从来不肯关心关心我们娘俩?”
突如其来的指责让姜春不知所措,她没反应过来,就见姜秋眼圈红了大片。
姜秋嘴唇在抖,下巴也在抖。
整个人就跟被风吹的快要从树上掉落的叶子似的。
“春儿,我不是这个意思,”姜秋的眼泪忽然全部落下,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却越来越狼狈,根本擦不干净,“公司效益不好,我被裁员了。春儿,我在那家公司干了整整十二年,他们给了三个月的赔偿金,就把我打发了。”
“你姐夫………………”姜秋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声音里抖的厉害,“出轨了,他跟新公司一个女同事搞上了,这几天要死要活,非要跟我离婚,这事儿我也没敢告诉言言。”
“姐——”
姜秋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她用手挡住脸,但眼泪还是沿着指缝落下,“我从小就知道,我没你们命那么好,爸妈偏爱东子,咱们家有啥都给他了,你长得又漂亮,被蒋家少爷娶回家做富太太,吃穿不愁。只有我,我要啥啥没有。”
“姐,没有这样,你不要这样想……………”姜春听着姐姐的声音,心里仿佛被反复的拉扯着,心如刀割,她握住她的手,“你这几天待在家里太累了,我陪你出去走走,你去爸妈家里住几天。
姜秋拼命呼气,吸气,她情绪激动,脸颊通红:“有什么用,现在你姐夫就要跟我离婚,我又没工作,我带着言言去哪里都没用。”
姜春知道她姐一直要强,不服输。
忽然出了这事,对她姐姐来说,恐怕比天塌下来还难以让人接受。
“姐知道......蒋少爷很爱你,蒋家对你也好。那个蒋阎,”姜秋语无伦次的开口,目光地看着姜春:“上次你姐夫的工作就是他给找的!你帮帮我,让阎把他和那个狐狸精开除了,我倒要看看,他没了这好工作,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嚣张!”
“姐……………你别激动。”姜春一下一下地拍着她姐的后背,帮她顺气。
“春儿,你帮帮姐,让蒋家大哥帮忙,帮我找个工作吧,他那公司那么大,有没有合适的位置?他家里在学校也认识人,给我安排个大学里的宿管也行,姐不要多高的工资,能有个稳定工作照顾言言就行。”
姜春看着姜秋语无伦次的样子,她好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找到了漂浮着的泳圈,迫不及待的死死抓住她,那副眼神里带着迫切,期待,还有绝望,她从未见过姐姐这么难受的模样。
“春儿,你不帮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答应你,姐。”
姜春到底还是妥协了。
走出姜秋家,姜春没有回自己的公寓。
她在小区门口一次次拿起手机,又放下了。
姐姐痛苦绝望的模样跟蒋阎冷淡傲慢的姿态几乎交织在一起,疯狂在她脑海里相互撕扯,姜春何尝不知道这次去求蒋间,她要交换的是什么。
上一次,蒋阎要她握着保温杯,让她亲眼把白粥倒出来。这次恐怕......姜春无法想象,她犹豫了很久很久,第一反应本来是给陈越打电话,可电话才响了一声,姜春马上挂断了。
怎么办………………她哭了很久,她知道姐姐家这件事,就算去求蒋明煦也没用,何况蒋明煦两天没回来了,她甚至不知道他在蒋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姜春只好给蒋阎拨过去了电话。
电话等待了很久,很久。
蒋阎根本不接。
姜春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惹恼了对方,她低下头,给他发了条消息。
姜春:大哥,你从京市回来了吗,我想见你。
蒋阎:忘了告诉你,我玩腻了。
蒋阎:之前说的交易到此为止。
姜春看到聊天框上直白的拒绝话语,有些不敢置信。她本应期待这一刻,但此刻姐姐的哀求声就好像在她耳边那样,她觉得自己的自尊和脸面被人按在地上狠狠踩踏。
姜春:大哥......我,我不想结束,求求你,我想见你,让我见你一面。
蒋阎看着手机。
香烟在他口中,点燃,火光明灭不定,映照着他那张冷淡优越的脸庞。
蒋阎一手夹着烟,缓慢吐烟圈,一边起身,走出了客厅。
昨晚,上屿市上空出现罕见的龙卷风迹象,飞机停飞,蒋阎盛怒之下,随即让人安排他从京市到上海,再由上海到港市,最后几乎是开着车一路回到上屿市的,他十四个小时没睡,在回到房子那一刻,蒋觉得自己过分在意她了。
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女人,还没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何况她还背着自己跟其他男人在一起,这让自尊心极高的蒋阎根本无法忍受。
这种疯狂的举动,蒋阎归结为是他即把太难受了,而他自始至终只有这么一个女人跟他亲密接触过,所以才会迫不及待。
他决定终止他们之间畸形的交易。
“大哥,求求你......让我见你一面好不好?只要你愿意,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在哪里?我去找你好不好?"
姜春大概是觉得打字太麻烦了,于是给他发了语音消息。
声音带着哭腔,但却让蒋阎的即把几乎订迫了裤子。他一双如寒潭般的眸子微微眯起,将姜春的语音翻来覆去听了很多遍,蒋阎眸色愈发暗沉。
这次,他看着姜春不断拨过来的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喂。”
电话那头终于响起了蒋阎的声音。
姜春咬着唇,嗓音娇细,颤栗着:“大哥?大哥.......你肯接我电话了吗?你在哪里......我有话想告诉你………………”
“你想清楚,”蒋阎眉头轻挑,长眸微微泛红,是欲念骤升的征兆。
他语气低冽,“你现在到我这里,应该知道我要干什么。”
“大哥......”
“我要感你。’
那一刻,姜春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危险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