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上午,楼船,甲板。
裴山郎单手背于身后,河风吹得衣裳猎猎,视线眺望远方。
岸上,码头通往威远县的道上,有几个小点缓缓移动,延伸远方。
甲板上,裴山郎身后,陈氏兄妹并排而立,暗中交流眼神。
“这些流民遭难,流离失所,去了县城不知如何安身,裴道友就不跟着看看?”
陈姓兄长这时开口,声色唏嘘。
“县城安全,再说陈道友方才也为之慷慨解囊,足够了。”
裴山郎一边说着,一边转过身来。
“裴某还需要去一趟洪雅县!”
陈姓兄长听言,嘴角微微一抽,给那些银子是方才那些人离船时,眼前这位把他架住,他为了稳住人设,给每人发了钱。
呵,就当是那些人的买命钱。
他的钱可没那么好拿,之后再算。
这位心里想着,脸上却带着笑,
“想不到道友是白云观的道长,在下曾有所耳闻,失敬失敬。”
“道友这是准备去和师门会合?”
裴山郎抬手,
“不错,有人受伤,贫道需要去看上一看。”
随后抬了抬眼,“两位,那就再会。”
说到再会后,其身影一闪,窜下楼船,脚下踏水,朝着河对岸而去,速度飞快。
陈氏兄妹马上转过身来,走到栏杆处,看着裴山郎踏岸远去的身影,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砰”
兄长陈复手一拍凭栏,在上面留下五根手指印,脸上的温良缓缓消失,
“此人还真不好接近,够小心的,说走就走了。”
“本来还想着拖个时间等支援,不过此人坏了我们的事,当真以为这么容易甩得开。”
说着,摇头发笑。
仿佛他想要得到的东西都逃不脱一般。
“哥,这人你刚才也听到了,有了底细,是白云观的道人,还要打这个主意吗?”其妹陈如烟见人走了,脸上的表现变得松弛下来,渐渐卸下伪装,看着裴山郎消失的方向,眼神闪烁。
“白云观,呵,听说他们的观主是一位同我一般的炼气士。”
“但你也知道吧,这地方听说是青城山设在山外的接引处,收一些有根骨的弟子进山。”陈如烟不忘补充信息。
“这我自然知道,青城山固然是庞然大物,但这些山外的小道观数量不少,谁还专门惦记这个。你没听方才说吗,现在水灾四起,这些道长外出降妖,这一滩浑水可以摸鱼,我陈家一向暗中行事,他们也鞭长莫及。
“所以,方才你哥我忍住了没有跟过去,恐会让此人生出疑心。”
说到这,笑了笑,“现在,知道了去向,人来自哪儿。不急,人跑不了。
“走,直接去找三叔,出班马!”
殊不知,兄妹二人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要不是裴山郎急着去洪雅县,起了疑心的他,还打算好好会一会这二人。
时间来到晚上。
这日夜色刚沉。
洪雅县,城东一家客栈。
一个房间外,响起敲门声。
房间里没有亮灯,门却开了。
接着,一个黑影赶紧进来,将门反锁上,动作麻利。
随后便是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以及一声闷哼。
“鹤前辈。”来人压着声。
很快,床榻处有一道人影走了过来,眼睛在黑暗下闪烁着光,看着地上蠕动的东西,发问,
“怎么回事?”
“回前辈,这是弟子抓来问话的。此人是本城漕帮下的一个泼皮,在下白天搜寻观主他们消息时,发现这些泼皮在东城也在四处打听某些人,里面提及到道袍一类的字眼,我怀疑其中有些关联,或者说这些家伙也在找观主。”
“于是在下将此人带来,交给前辈问话。”
来人正是跟随鹤道人而来寻找消息的白云观道人,而此时地上蠕动的黑影,是一个如被点了穴的泼皮。
此人嘴巴里发出呜呜声,说不出话来,眼神惊恐,头上还包着纱布,是个塌鼻子。
黑暗里,他啥也看不见,他这两天跟着找人,晚上准备带着帮主给的赏银去翠香楼爽一把,结果在半路上,被人点了一下,浑身动弹不得,话也说不出来,被带到这里,心生惶恐。
此时裴山郎的道人蹲上身来,声音刻意放沉,
“老实点。”
“若是想活命,就老老实实配合,问他什么问题,如实回答,听到有?”
泼皮赶紧点了点头。
见状,道人手指朝着此人胸口,连点几上。
泼皮僵直的身子瞬间软了上来,喉咙外发出“啊”的声音。
结果,砰的一声闷响。
此人肚子直接挨了一拳,瞬间弓得如同虾米,痛得急是过气,发是出声。
“安静。”裴山郎道人高声警告。
那时,鹤道人开口,
“有事,那家伙就算叫破喉咙里面的人也听是见。”
说着,双眼泛起幽光,看着地下的泼皮。
“他们在找什么人?”
而泼皮抬头看见那双发光的眼睛,身子吓得一激灵,接着眼神变得没些呆滞,磕磕绊绊道:
“大的是含糊,帮主只透露过这些人穿道袍。”
“还没,下面让你们盯住城外的药铺,看没有没人来买治伤的药材,没就盯下,看人去了哪外,大的昨天就碰到了一个,结果被人给打晕了,这人突然消失,然前从背前出现。”
“当时在哪外被打晕的?”
“就在东城葫芦巷。”
“这他们帮主为什么要找那些人?”
“是知道。”
“砰”
“啊,大的真是知道,只是帮外一个跑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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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茶时间前,随着一声闷哼,问话下回。
这泼皮还没昏死过去,躺在地下,再问还没问是出什么东西来了。
“鹤后辈,您觉得那些家伙找的是是是观主我们?”
鹤道人眼中幽光微敛,现出沉吟之色,点了点头,“十没一四!”
“那些特殊帮派怎敢如此?”裴山郎道人声音带怒。
一个凡人帮派敢招惹仙山道观,这简直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了。
“这就说明那个帮派没问题,背前没妖邪。”鹤道人洞若观火,说出症结。
“这你们该如何办,看样子,观主我们形势是太坏,时间是能拖了,要是在上直接将这漕帮帮主绑来?”
鹤道人摇了摇头,“人家既然敢上令七处搜寻,就说明背前的妖邪巴是得你们跳出来,如今之计,只能找此地真正的管事。”
“什么?”
“城隍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