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大顺武圣! > 第182章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李扬身形一动,快如鬼魅。
    手中流星锤,瞬间砸向那名暴退的武者!
    那武者仓促间举刀格挡,剧烈的金铁爆鸣声中,他手中乌钢长刀,竟被流星锤直接砸断。
    锤头去势不减,瞬间砸得他头骨塌陷。
    “咯嚓。”
    那武夫无力倒地,眼中充满不甘。
    几乎在同一时间。
    那神色阴鸷的三叔李柱,也动了。
    腰间软剑如同毒蛇出鞘,化作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剑影,瞬间将两名靠得稍近,仅有二次炼血的武者笼罩。
    “噗嗤!噗嗤!”
    血光进现!
    那两名武者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便被凌厉的剑光割断了喉咙,倒地身亡。
    瞬间毙杀三人!
    李家二叔三叔出手狠辣果决,震慑全场。
    剩余的四名追兵,其中包括两名如虎境高手。
    皆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戮,吓得心胆俱裂,想要四散逃跑。
    但被李扬、李柱以及不知何时已绕到侧后方的李黑水,隐隐形成了三角合围之势!
    林青潜伏在不远处的一棵茂密古树之上,屏息凝神,将下方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亦是暗惊。
    “果然是轻功世家,这李扬和李柱刚才展露的身法,与飞龙功同出一脉,只是侧重不同,但核心的要点如出一辙。”
    他看得分明,这李家人设下此局。
    不仅要夺宝。
    更要借此机会,一并打窝。
    手段确实毒辣。
    “跟他们拼了!"
    被围住的五名武者,知道难以善了。
    其中两名如牛境高手怒吼一声。
    同时挥刀率先冲向看似最弱的李黑水。
    大战,瞬间爆发。
    李扬锁链流星锤狂舞,凶猛无铸,专砸要害,独战一名如虎境高手,稳稳占据上风。
    李三叔软剑如同潜伏的毒蛇,剑光绵密阴柔,将另一名如虎境高手死死缠住。
    而李黑水,则凭借滑溜的身法和层出不穷的毒粉、暗器,与另外两名炼血两次的武者周旋。
    虽险象环生,但也能勉强支撑。
    时不时还能抽冷子给对手来一下狠的。
    林间顿时劲气四溢,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树木断折,泥土翻飞。
    两刻钟的激烈厮杀,人人带伤,鲜血染红了地面的落叶。
    李黑水瞅准一个机会,一把黑紫色的蚀骨粉撒出,逼得那名与他缠斗的如牛境高手,急忙闭气后退。
    而另外一名炼血两次的武夫,躲闪稍慢,吸入少许,顿时感到气血滞涩,动作一缓。
    李黑水趁机袖中弩箭连发,直接将其中一人的胸膛射成了筛子。
    林青看得眉头直跳。
    这李黑水,下手果然黑得没边。
    跟自己有得一比。
    战局至此,追杀而来的七八名高手。
    已只剩下三位,均是伤痕累累。
    在李家三叔侄面前,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林间空地,战况正酣。
    李黑水凭借着出不穷的阴损手段,虽只是炼血三次,但毒粉、铁蒺藜、袖箭、绊索等,各种下三滥的招数信手拈来,直接击杀了两位如牛境高手。
    随后,更是加入对战如虎高手的战团中。
    时不时各种阴损手段齐出,极大限制了对方的身法,使其无法全力施为。
    更别提摆脱纠缠,去援助同伴。
    另一边,李扬锁链流星锤狂舞,招招不离对手周身要害,逼得那名与之对战的如虎高手,左支右绌,身上已然多了数道伤口。
    李柱的软剑更是犀利,剑光绵密如雨,将另一名对手死死压制,剑锋过处,衣袍碎裂,血光隐现。
    四名如虎境高手的激战,威势惊人。
    气血碰撞的爆鸣如同惊雷,凌厉的劲气四射,将周围合抱粗的古木拦腰斩断,地面的岩石被踩碎、掀飞。
    方圆三丈内的地面几乎被硬生生削平了一层,泥土夹杂着碎叶翻卷开来,一片狼藉。
    就在这战况最为激烈,所有人都一心对敌的时候,林青悄然摸到了上风口,洒出数包含笑半步癫,随风飘扬。
    不一会儿,交战中的六人,包括游斗的李黑水,几乎是同时身形一僵,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
    一股毫无征兆的眩晕感,直接涌上脑海。
    他们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旋转,耳朵嗡嗡作响,体内奔腾的气血,更是骤然变得紊乱、凝涩!
    “不好,有人下毒。”
    “什么时候的事情?”
    “好诡异的毒!"
    五人皆是经验丰富的武夫,瞬间便明白着了道。
    这毒性猛烈无比,竟能无视他们护体气血,直接作用于气血本源。
    他们惊骇欲绝,再也顾不得厮杀。
    纷纷不约而同地强行收招后撤,各自拉开距离。
    同时第一时间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
    试图压制、逼出那侵入体内的诡异毒素。
    他们一个个的脸色变得忽忽白,额头青筋暴起,汗出如浆,显然抵抗得极为辛苦。
    这毒如同附骨疽,若不全力抵抗,恐怕顷刻间就会气血逆冲,毒发身亡。
    可若全力抵抗,便再无暇他顾,如同砧板上的鱼肉。
    就在所有人都被剧毒牵制的时候,一道黑影,自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树冠上,悄然落地。
    黑影脸上蒙着黑布,长发披散在肩,正是潜伏已久的林青。
    他足下一点,飞龙功全力运转,气血不外泄分毫,将所有的力量都用于爆发与速度。
    下一刻,身形飘忽闪动,已经如同瞬移般,直接出现在了正背对着他,全力抵抗毒素的李黑水身后。
    李黑水正全力对抗体内猛烈的毒素。
    哪里能察觉到,背后袭来的致命危机。
    “老铁,叙旧的时候到了。”
    林青内心沉吟,眼神微眯,没有丝毫犹豫。
    他右掌抬起,气血凝聚。
    对着李黑水毫无防备的后脑勺。
    一记精准的手刀,猛然劈下!
    “唔,他妈的,哪个王八蛋?”
    李黑水瞪大了眼睛,浑身剧震。
    抵抗毒素的气血骤然溃散。
    他只来得及怒骂一句,眼中闪过惊愕,随即双眼一翻,如同烂泥般,向前扑倒在地,彻底昏死过去。
    他手中的各种暗器毒粉,更是叮叮当当散落一地。
    林青看着李黑水胖乎乎的圆脸。
    终究还是没有痛下杀手。
    若他真的想动手的话。
    在场也必定无一人能够逃出生天。
    这李黑水,终究是他曾经的一位“敌人”。
    对方身上的飞龙功,也让自己多次脱离险境。
    罢了,一报还一报。
    “黑水侄儿!!"
    “贼子,你敢尔!”
    正在全力毒的李扬和李柱,虽不能妄动。
    但眼角余光,瞥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顿时目眦欲裂,惊怒交加。
    他们想要起身阻拦,可体内那诡异的毒素立刻如同毒蛇般反噬,冲击得他们气血翻腾,险些当场失控。
    无奈下,只得强行压下怒火,更加拼命地运转气血抵抗,心中又急又怒,几乎要吐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以后都是他们打别人窝,什么时候会被别人打过窝。
    林青看也不看怒视他的李扬和李柱,迅速俯身,在李黑水怀中一阵摸索。
    很快便掏出了一个用上等檀香木打造,雕刻精美的盒子,打开一看,正是那株其他武夫打生打死,都想要得到的数百年宝药,血玉莲。
    同时,他还摸出了一叠厚厚的银票。
    略一清点,竟有六千两之巨!
    “收获还算不错。”
    林青心中暗道,方才他用掉了身上所有的含笑半步癫,算起来也有不少成本了。
    这波回回血,不亏。
    当下,他毫不客气地将木盒和银票,尽数收入自己怀中。
    林青站起身,目光扫过其余两名同样在苦苦逼毒,对他怒目而视的如虎高手,又看了下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李扬和李柱。
    “谢谢诸位好意,在下心领了。”
    此言一出,数人郁闷得想要吐血。
    林青拱了拱手。
    下一刻,他足下发力,飞龙功再次全力运转。
    “嗖!”
    这一次,他不再掩饰身法。
    身形如同挣脱了大地束缚的飞龙,矫捷迅猛,踏步上树,几个纵越间,人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入密林深处。
    其速度之快,身法之飘逸。
    竟比之前李仁厚施展的飞龙功还要更胜一筹。
    “天杀的,他怎么会我们家的飞龙功?”
    “可恶啊!!”
    “追,不能让他跑了!!”
    李扬和李柱子看得心头滴血,怒吼连连。
    可体内毒素牵制,让他们根本无法起身追击,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蒙面黑影,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林间,徒留无穷的憋屈。
    就在林青身影消失后不到一柱香时间。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如同狂风般席卷而来,正是摆脱了湖边纠缠,急速赶来的李仁厚。
    他身形落在场中,一眼便看到昏死在地的小儿子李黑水,以及正在拼命毒,脸色难看到极点的两位兄弟,还有那两个同样状况不佳的敌方高手,瞬间明白了大半。
    “怎么回事,老二老三,血玉莲呢?”
    李仁厚又惊又怒,厉声喝问。
    “大哥,有个蒙面贼子暗中下毒,趁我们不备,打昏了黑水,抢走了血玉莲。”
    李柱一边抵抗毒素,一边咬牙切齿地回道。
    那两名敌方如虎高手,见李仁厚赶到,心知再不跑必死无疑。
    竟强忍着毒素带来的气血紊乱,强行提气,如同惊弓之鸟般,朝着两个不同方向,亡命逃窜。
    “想跑?”
    李仁厚正在气头上,见状更是怒火中烧。
    身形一动,如同苍鹰搏兔,
    瞬间追上一人,含怒一掌拍出!
    “嘭!”
    那名本就中毒受伤的如虎高手如何能挡?
    直接被这一掌拍得胸膛塌陷,口喷鲜血而亡。
    另外一人,则趁着这片刻间隙,不顾一切地鼓荡气血,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侥幸遁入了密林深处,消失不见。
    李仁厚也顾不上去追,急忙查看李黑水的情况,发现只是昏厥,略松一口气。
    但听到血玉莲被夺,他身上全部银票也被搜走,他胸口一阵剧烈起伏,脸色由青转红,又由红转白。
    “大哥,那贼子用的是我李家飞龙功,境界比你还高哇。”一旁的李柱,也憋屈不已的说道。
    “噗!”
    急火攻心之下,李仁厚竟是一口逆血忍不住喷了出来,身形晃了晃,指着林青消失的方向,手指颤抖,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憋屈。
    “蒙面贼子,我李仁厚,誓必与你不共戴天!!”
    他精心布局,耗费心力,甚至不惜与多名高手冲突。
    眼看宝药就要到手,却在这最后关头,为他人做了嫁衣,这种挫败感和屈辱感,几乎让他这位如象境高手道心失守。
    一柱香后,李黑水醒来,发现兜里空空,
    更是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啊啊啊,我草啊!!”
    “究竟是哪个天杀的王八蛋!”
    此时,携宝远遁的林青,早已在数十里之外。
    他寻了一处隐秘的山涧,再次运转干相功。
    面部肌肉骨骼微微变动,肤色调整。
    很快,他便化作了一个容貌敦厚的青年模样,换上一身干净的普通衣衫。
    将蒙面黑布和沾染了气息的衣物彻底销毁。
    做完这一切,他给旁边被扒光衣服,昏迷不醒的倒霉蛋,丢下一张百两银票,而后走出洞穴,略微辨认了下山的方向,神色从容的走往下山道路。
    如同一个寻常的下山旅人。
    他混在偶尔出现的采药人或猎户当中,大摇大摆地向着云州城的方向行去,再无半点之前的紧张。
    在递交自己的入山凭证后,林青缴纳十两出山费用,成功离开墨连山脉。
    而那些王家的人,恐怕还以为自己躲在了山脉当中。
    自此,林青再次回到了云州城。
    这一来一回,他在危机四伏的墨连山脉中,已然辗转厮杀了半个多月。
    期间历经了蛟龙洞窟的生死搏杀,王家高手的层层围剿,悬崖深潭的险死还生,最后时刻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情况之凶险,远超寻常武者的想象。
    站在云州城巍峨的城门下,看着眼前依旧繁华热闹的人流车马,林青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他清楚,王家的搜捕绝不会轻易停止。
    短时间内,他绝不能再踏入墨连山脉,那藏于悬崖峭壁之上的八罐烈火蛟龙精血,只能暂时放着。
    “更重要的是......”林青目光微凝。
    “龙鲸神掌特征明显,在王家的严密追查下,轻易不能再动用。
    “蛟龙精血虽好,但也需有命享用才行。”
    林青于客栈房间内静坐,眸光沉静。
    “暂且偃旗息鼓,待这阵风头过去,再寻机入山取回不迟。”
    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
    他想到了得自莫北的那本惊雷破天刀秘籍。
    此刀法凌厉凶狠,爆发力极强。
    若能习成,无疑是一张不错的底牌。
    且刀法不同于他标志性的龙鲸神掌,不易引人联想。
    他当即在客栈租下了一间僻静的练功房,闭门研读刀谱。
    秘籍以某种兽皮制成,字迹古朴,图谱上的人形线条虬结,挥刀之际隐隐有呼之欲出之势。
    在细细阅读入门篇后,林青眉头微蹙。
    “欲练此刀,需先激活体内潜藏之雷脉,引一丝雷霆真意入气血。”
    “激活之法,竟需服食三斤以上,年份不低于三十年的雷浆果。”
    雷浆果此物,他有所耳闻。
    并非寻常草木果实,而是生长于常年受天雷轰击之地,吸收雷霆余烬与地脉煞气所生,形如萎缩的心脏,色泽紫黑,触之麻痹。
    因其生长环境苛刻,且采摘危险,在市面流通极少,堪称罕见。
    “云州城毗邻墨连山脉这等险地,奇物汇聚......
    “或许,能在此处寻得。”
    林青沉吟片刻,决定外出碰碰运气。
    他依旧保持着初入城时的易容,信步走出客栈,融入人流。
    沿途经过几家规模不小的药铺、商行,他皆入内询问,
    得到的答复却多是“此物罕见”、“暂无存货”,或是仅有些不足年份的次品。
    正当他思忖是否要去黑市探探风声时。
    脚步不自觉间,来到了威远镖局附近。
    如今的威远镖局门面,似乎修缮了一番。
    少了些许往日的破败,多了几分生气。
    想来是那数千两银票与一些丹药起了作用。
    然而,吸引林青注意的,并非镖局本身,而是门口聚集的些许路人,以及他们热烈的议论声。
    “听说了吗,威远镖局的罗大小姐,三日后要在城西校场摆擂比武招亲了。”
    “嘿,早就传开了。罗姑娘貌美如花,如今镖局又得了资助,若能娶了她,人财两得啊!”
    “可惜我等实力不济,听说已有好几位炼血境的年轻俊杰表示要参加了......”
    这些议论声如同刀子,轻轻扎在林青心上。
    他脚步微顿,站在人群边缘,目光掠过那熟悉的镖局匾额。
    眼前,已然再度浮现出,罗晴略微憔悴的脸庞。
    “比武招亲......”
    他低声自语,心中滋味复杂难言。
    他明白,这或许是罗晴与罗浅在当下困境中,能为威远镖局寻到的最好出路。
    用一个女儿的姻缘,换取一个炼血境女婿的庇护,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现实得令人叹息。
    那份被迫深埋的情感,在此刻微微荡漾了一下。
    他沉默片刻:“到时去看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