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大顺武圣! > 第146章 乘风破浪,勇立潮头!
    翌日。
    沧海帮,观海阁内。
    檀香袅袅,气氛肃穆。
    林青、沈连、吴敏三人,早已垂手恭立,静静等待。
    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地板上,投下光斑。
    三人神色各异,但都带着略微的紧张。
    这一刻,他们仿佛连呼吸,都需刻意放缓。
    沉重的脚步声,自门外廊道由远及近。
    沉稳有力,带着一种难明的压迫感。
    率先踏入厅堂的,是一位约莫五六十岁,身形极其魁伟的中年人。
    此人身高近乎两米三,站在那里,便如一座铁塔,将门口的光线,都遮挡了大半。
    他双鬓斑白,面容并不显老态,反而颇为俊朗,剑眉斜飞,鼻梁高挺。
    那双深邃的眼眸开阖之间,精光流转,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手,大如蒲扇,指骨粗大异常,关节凸起,仿佛蕴藏着能捏碎金铁的恐怖力量。
    他仅仅是迈步走入,并未刻意散发气息。
    身上宛若蛮荒凶兽般的压迫感,便已充斥了整个厅堂,令人呼吸不畅。
    林青只觉得心头一紧。
    心内源自生命本能的敬畏,不由自主地升起。
    他连忙垂下目光,不敢细细打量。
    只以眼角余光留意。
    此人,便是沧海帮之主,修为仅在武圣之下。
    已经炼血十二次的大宗师级高手,司徒沧!
    在司徒沧身后,跟着两人。
    一位是身着紫色纱裙的女子,身段曼妙,容颜姣好,以轻纱掩面。
    她一双美眸清冷如寒潭月影。
    目光扫过,令人遍体生寒。
    正是追风堂长老冷月。
    另一位,则是神情恭敬的葛子敬。
    “拜见司徒帮主,拜见冷月长老、葛堂主。”
    林青三人不敢怠慢,齐齐躬身行礼。
    声音在空旷的厅堂内回荡。
    司徒沧目光如电,在三人身上一扫而过,声音洪亮。
    “嗯,不必多礼。”
    “今日唤你等前来,用意葛堂主想必已说明。冷月长老精于观气辨才,随我一同检验你等天赋。”
    司徒沧走到主位前,并未坐下,只是负手而立,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三人感觉肩头沉重。
    “虚言多说无用,我要看的,是你们真正的根骨与潜力。’
    “现在,逐一上前,让老夫亲手拿捏一番根骨。”
    “是!”
    三人齐声应道。
    沈连率先上前,他努力维持着镇定,但微微颤抖的手指,还是暴露了内心的紧张。
    司徒沧伸出那蒲扇般的大手,手指如同精铁铸就,依次按压在沈连的头顶百会、后颈大椎、双臂肩井、胸前膻中以及后背几处重要大穴之上。
    他的动作看似随意,但指尖蕴含着一丝奇异的劲力,瞬间透入沈连体内,探查其筋骨强度、经脉宽度与气血根基。
    片刻后,司徒沧收回手,淡淡道:“根骨上等,气血充盈,底子打得不错。’
    沈连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躬身退下。
    接着是吴敏,他紧绷着脸,走上前接受检验。
    司徒沧同样一番探查,言简意赅:“根骨中上,经脉韧性尚可,意志还算坚定。”
    轮到林青时,林青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当司徒沧那粗大的手指按上他头顶时,一般澎湃的动力,瞬间涌入,流遍四肢百骸。
    林青能感觉到,这股气流在他周身骨骼、关节、脏腑区域停留的时间,似乎稍长了一些。
    尤其是在感知到他体内奔涌如江流的数门印血时,司徒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随即,那探查的气流迅速收回。
    司徒沧看着林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并未多言,只是如同前两人一般评价道:
    “根骨中上,根基倒是颇为扎实。”
    林青心中却是一动。
    中上根骨?
    他记得当初洪元师傅评价他不过是中平之姿。
    看来,随着多门功法的修炼,以及洗脏境界对身体的淬炼。
    自己的资质,竟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了改善提升!
    这无疑是个意外之喜。
    同时,他也暗自凛然,司徒沧显然察觉到了他异常年轻的骨龄,并未当众点破。
    这份心思,值得推敲。
    “你,将面具取下,本帮主看看。”
    司徒沧的目光,落在林青的铁面上。
    林青依言,抬手缓缓摘下了面具。
    露出了那张经过伪装,略显沧桑的冷峻青年面容。
    司徒沧看了一眼,未置可否。
    他直接从怀中取出三个玉盒,分别放在三人面前的案几上。
    玉盒打开,里面各盛放着一株形态奇特的草药。
    通体呈深蓝色,叶片如同海星,脉络中仿佛有莹莹水光流动,散发出清凉湿润,略带腥咸的气息。
    “此物,名为海心草,年份均超百年。”
    司徒沧的声音,将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此草生于数千米深海之下,暗礁缝隙之中,汲取海底地脉与癸水精华而生,极为罕见。”
    “其有护持心脉,凝神静气,吊命续元之奇效,便是帮中库房,存量亦是不多。”
    “你等想必是第一次得见。
    司徒沧顿了顿,说出考核内容:“现在,你三人各取一株,当场将其提纯为可供直接服用的药粉。”
    “过程和方法不限,老夫只看最终提纯出的药粉品质,以及你们对药性的理解与运用。”
    此言一出,沈连和吴敏脸上都露出了难色。
    他们连这海心草都未曾见过。
    更遑论知晓其具体药性,如何炮制提纯了。
    一时间,两人看着那奇异的海心草,都有些手足无措。
    林青亦是首次接触此物。
    但他并未慌乱,而是上前一步,先是仔细观察海心草的形态色泽,接着凑近轻嗅其独特的气味。
    最后,更是伸出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草叶,感受其质地与内蕴的水汽精华。
    就在这望、闻、切的过程中,他脑海中已达返璞归真之境的药理知识,自动运转起来。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关于这种深海灵草的种种特性,相生相克之物以及最佳的炮制辅料。
    他心中已有定计,转身对司徒沧恭敬道:“帮主,提纯此海心草,需几味辅药中和其深海阴寒之气,并激发其护心凝神之效。”
    “请帮主命人取来火莲子三十克,鸡筋草十五克,长海花三十克,另需无根水半盏,百年蚌粉少许。”
    司徒沧闻言,眼中诧异之色一闪而过。
    深深地看了林青一眼。
    他并未询问缘由,只是对身旁侍立的弟子,挥了挥手:“按他说的,取来。”
    葛子敬在一旁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凑近司徒沧,以极低的声音道:“帮主,此子在药理一途的见识,恐怕已胜于老夫。”
    “海心草性阴寒,直接提纯药效大减且不易吸收,需以火莲子等阳和之物辅佐,方能尽全功。”
    “他能瞬间判断出所需辅料与精确分量,这份眼力与经验,实属罕见!”
    司徒沧目光微动,不动声色地道:“再看看。”
    而沈连和吴敏,听到林青报出的药材,先是愣住,随即也恍然大悟,明白了其中关窍。
    他们连忙也向司徒沧请求同样的辅药,只是分量上似乎拿捏不准,要比林青所报的多上一些。
    显然是想靠量,来弥补理解的不足。
    很快,所有药材备齐。
    厅堂中央,早已准备好了三座小型丹炉,并以屏风隔开,形成三个独立的空间。
    以防互相观摩,影响考核的公正性。
    三人各自走入属于自己的隔间。
    林青站在丹炉前,看着案几上那株散发着幽幽凉意的海心草,以及旁边摆放整齐的辅药,眼神古井不波。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这不仅是对炼药手艺的考核,更是对药理天赋、悟性乃至心性的全面检验。
    那怒海无量诀上篇的吸引力,实在太大。
    他必须全力以赴。
    屏风之内,林青静立丹炉之前,目光沉凝。
    案几上,那株百年海心草幽光流转,旁边摆放着他方才点名索要的几味辅药。
    只不过与沈连、吴敏二人不同。
    他并未完全按照自己报出的分量取用。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只拈取了约莫十克火莲子,又取了十克长海花。
    至于鸡筋草、无根水与百年蚌粉,他碰都未碰。
    方才在外间,他故意报出看似合理的全套辅药及分量,实则是一重精心的试探与误导。
    海心草药性阴寒沉凝,火莲子性阳和,长海花则能调和引导,此二者足矣。
    鸡筋草虽有固本之效,但其性偏燥,加入反而会扰乱海心草内蕴的深海精华。
    无根水与蚌粉更是多此一举,徒增变数。
    沈连与吴敏若完全照搬他的配方,必定会在调和药性时遇到麻烦。
    尤其是对火候掌控要求更高,稍有不慎便会失败。
    这并非他心性歹毒,而是争夺机缘下的必然手段。
    怒海无量决,他志在必得。
    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因素,都需提前化解。
    林青目光幽幽,引动地火。
    幽蓝火焰开始逐渐舔舐着丹炉底部。
    林青并未急于投入主药,而是先将那十克火莲子投入炉中,以文火小心煅烧,祛除其本身的燥气,只留下最精纯的阳和之力。
    而后,用石磨碾碎,化作一小撮橘红色的粉末。
    接着,林青投入长海花,以其温和的药力作为桥梁,将火莲子的阳之气,与即将投入的海心草阴寒药性缓缓调和。
    待辅药处理妥当,炉内药材气息达到一种微妙的平衡,他方才将那几片深蓝色的海心草叶片投入。
    炉温被他精准地控制在一个恒定的区间,既不能过高,以免破坏海心草内蕴的癸水精华。
    也不能过低,否则难以逼出其深藏的药力。
    他的精神高度集中,内劲全部透入炉鼎,丈量着炉内每一分药力的变化。
    同时缓慢引导着海心草的药力,与火莲子等辅药缓缓交融、提纯。
    杂质被一点点剔除,其中的药材精粹,在内劲的控制与地火的淬炼下,逐渐凝聚。
    这个过程持续了将近半日。
    炉内那股独特的腥气息,转化为一种纯净浓郁,令人心神为之一的异香时。
    林青收回内劲,将炉盖掀开。
    一股氤氲的蓝色雾气升腾而起。
    雾气散尽,炉底赫然是一小撮色泽纯净,晶莹剔透的深蓝色粉末。
    药香扑鼻,灵气盎然。
    其纯度,赫然达到了八成以上。
    半个时辰过去,另外两处屏风后,结果也已分明。
    沈连所在的隔间,药炉开启。
    也得到了一小撮蓝色药粉,只是色泽略显驳杂。
    药香虽浓,但不够纯粹,纯度约在六成左右。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水,脸上露出一丝庆幸之色,看向林青的目光更是透着复杂。
    显然,这提纯的过程,并不轻松。
    而吴敏那边,情况则糟糕得多。
    他严格按照林青报出的配方和分量操作,却在融合鸡筋草药力时,遇到了巨大的阻碍。
    阴阳失衡,药性冲突。
    只听其隔间内传来一声沉闷的异响。
    随即,一股焦糊的怪味弥漫出来。
    屏风拉开,吴敏脸色铁青地站在那里。
    丹炉底部是一片焦黑粘稠的废渣。
    他的精心提纯,彻底失败。
    “你!”
    吴敏猛地转头,目光死死盯住走出屏风的林青,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他不是傻子,稍一回想便明白。
    自己是被林青故意给出的错误信息坑了!
    “好好好,林青山,你真是好手段,这样玩阴的是吧?”
    吴敏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林青冷漠的看他一眼,回应道:“提纯本就是各凭本事,我也没让你用和我一样的辅药。”
    “你………………”
    吴敏欲言又止,但看到首座上,目光冷漠的司徒沧,正注视写自己时。
    吴敏心内一震,只感觉汗毛都根根炸起。
    覆海龙鲸的威名,是杀出来的。
    沧海帮能在登州屹立近百年,其势力主理人,岂能是简单之辈。
    这等人物,属下稍微有点心思,便已经一目了然。
    “司徒世伯,是在下技不如人,先行告辞。”
    说罢,吴敏拂袖离去,不敢对林青放狠话。
    更不敢生出任何对付林青的念头。
    林青神色淡然,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离去。
    心中并无多少波澜。
    争夺怒海无量决这等机缘。
    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想要得到,就必须争。
    而争夺就必然会产生矛盾。
    得罪人几乎是必然的。
    要怪,也只能怪这吴敏这哥们,自己学艺不精,连照抄作业都不会。
    心性更是浮躁,受不得挫折。
    江湖本就是如此,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
    想要一帆风顺,除非甘于平庸。
    乘风破浪,勇立潮头,沧海横流,方显本色!
    高座之上,司徒沧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吴长老的这位孙子,天赋尚可。”
    “但这心性,还差了些火候,受不得激。”
    言语间,已经将吴敏打入不堪重用的行列。
    待立一旁的葛子敬,连忙躬身附和:“帮主所言甚是。炼药之道,除了天赋,更重心静与悟性。”
    “吴敏急于求成,缺乏独立判断,失败也在情理之中。”
    那位一直沉默的冷月长老,依旧没有开口。
    只是那双清冷的美目,在林青身上流转片刻。
    随后又瞥向吴敏离去的方向,唇角勾起弧度,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子敬,你去辨别一下他二人,提纯出的药粉成色。”司徒沧吩咐道。
    “是。”
    葛子敬快步上前,先拿起沈连提纯的药粉,仔细观察色泽,又捻起少许在指尖揉搓,放在鼻下轻嗅,沉吟道:“连所提药粉,色泽微杂,药力凝聚不足,纯度约在六成,算是合格。”
    司徒沧略微惊诧。
    六成纯度,可算是相当不错了。
    接着,葛子敬来到林青面前,拿起那撮深蓝色粉末。
    刚一入手,他便感觉到粉末的细腻与温润,色泽纯净无瑕,仿佛最上等的蓝宝石研磨而成。
    仔细查验后,他脸上忍不住露出惊叹之色,转身对司徒沧道:“帮主,林青山所提药粉,杂质极少,药力凝聚精纯,灵气内蕴。”
    “纯度,至少在八成以上,实属难得!”
    高下立判!
    司徒沧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看向林青,洪亮的声音在厅堂内回荡:“林青山,你于药理见识精深,手法沉稳。”
    “更难得的是这份不盲从,有己见的悟性。”
    “这场考核,你当为魁首。”
    随即,司徒沧郑重宣布:“待老夫稍作准备,择吉日,便传授你《怒海无量诀》上篇功法。”
    “望你勤加修习,莫负此法,亦莫负老夫期望!”
    林青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强压下翻涌的激动。
    他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声音沉稳。
    “弟子林青山,拜谢帮主厚赐。”
    “定当刻苦修行,不负帮主栽培之恩!”
    一旁的沈连,脸上懊恼之色一闪而过。
    但他性格还算豁达。
    知道是自己技不如人,倒也输得心服口服。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走到林青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自嘲:“林兄,佩服佩服!”
    “看来我这点微末伎俩,还是回家继承那点家业来得实在。”
    “这沧海帮,终究是林兄这等真龙腾跃之地啊。”林青闻言,倒是有些诧异。
    他只知道沈家境似乎不错,却不知真正的具体。
    此刻听他这般说,便也顺着话头,一本正经地点头道:“原来沈兄家中另有基业,那倒是要恭喜了,回去做个富家翁,逍遥自在,岂不美哉?”
    他这话本是客套,听在刚刚受挫的耳中,更像是一种无形的调侃。
    连那张娃娃脸顿时一黑。
    他没好气地瞪了林青一眼,嘟囔道:“我谢谢你啊!”
    说罢,也带着一脸复杂的神色,转身离开了厅堂。
    转眼间,厅堂内便只剩下林青、司徒沧、冷月与葛子敬四人。
    司徒沧看着神色平静,眼神喜悦的林青,心中暗自点头。
    此子不仅天赋过人,心思缜密。
    更懂得藏锋与取舍,是个可造之材。
    只是,今日他虽赢得了机缘,但也埋下了隐患。
    加入自己这一脉,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武道修行,与天地造化争斗,
    从来都不是坦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