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重生1999,我在医院攒功德 > 144 你们强生现在所有的临床专家都是垃圾
    许文元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周晚,是我。”
    “呜呜呜~~~啊?许医生,你?”周晚开始哽咽着,可听到许文元如常的声音后马上愣住。
    “我身体好了些,在病房,你来找我。”
    说完,许文元便挂断电话。
    “爷,会判几年?”许文元问。
    “几年?”许济沧皱了下眉,“就关几年么?”
    "!!!"
    许文元叹了口气,自己哪怕是重生,有些事儿也没做过。
    在爷爷看来天经地义的事情,自己却觉得有点重。
    “多少人呢,你估计。”
    “你就不用管了,有些事情小孩子知道的越少越好。”
    啧~~~
    许文元笑了,看样子爷爷遇到过类似的事情,在他看来这种事就该这么办。
    好吧。
    许文元可不会同情那些人,劫财劫色的时候想什么了。
    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许文元靠近许济沧,比较了一下中山装。
    “爷,我奶给你做的中山装现在有点大了。”
    “老了,抽抽了,从前合身的衣服肯定有点大。不过不换新衣服,这件穿了几十年,习惯了。”
    “文无啊,这次的确很危险,我那还有点存款,你去搞个驾证,买台车开吧。”
    “行,不过我手里有钱。”
    正说着,门被撞开,周晚冲了进来。
    周晚撞开门冲进来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风卷进来的。
    她看起来很狼狈,手脚都没什么力气,更像是爬进来的。
    呃,周晚这是怎么了?许文元微微皱眉。
    周晚站在门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整个人往那儿一杵,肩膀往下沉,胸口往前挺,腰跟着往后塌,一收一鼓的,像根被风吹弯的柳条。
    眼睛瞪的圆滚滚的,死死盯着许文元,上下打量。
    见许文元精气完足,眼神里闪出一溜小星星。
    “你这是干嘛呢。”许文元问。
    “我......我......”
    “瞎。”许文元笑道,“这么急,你们老板催得紧?”
    周晚扶着门框,喘着气,抬起头。刚要说话,可看见眼前两个人站在窗边,一下子怔住。
    一老一小,都穿着中山装。
    许济沧那件是旧的。
    浆洗得发白,领口磨出了毛边,扣子不是原配的——第二颗颜色深一点,第三颗浅一点,像是从不同衣服上拆下来配的。
    衣服有点旧有点大,可那件衣服穿在他身上,像是长在那儿的,每一道褶子都刚好,每一个弧度都顺着他的骨架走,旧是旧了,却比什么都精神。
    许文元那件是新的。
    藏青色,料子挺括,肩线笔直,领口立着,还没被脖子磨软。扣子锃亮,映着外面的阳光,一闪一闪的。
    许文元站在那,肩是肩,腰是腰,笔直笔直的,像刚开的布料,还没被日子磨软。
    两个人站在一起,一老一小,一新一旧。
    老的旧衣裹着,松垮却不垮,瘦削却不弱,像一棵老树,皮皱了,枝干了,根还扎在地底下。
    小的新衣撑着,挺括却不僵,精神却不绷,像刚栽下去的苗,土还没踩实,可那杆子是直的。
    周晚站在门口,忽然忘了自己刚才要说什么。
    “毛毛愣愣的。”许文元笑骂了一句,“都多大的人了。”
    “我……………你………………”
    “不都跟你说了么,只要抱住我的大腿,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有你好日子过。”
    许文元道。
    “爷,咱们走。”
    许济沧微微点头,拿起皮包,从里面拿出档案袋交给许文元。
    “走,带我去见你们总裁。话说啊周晚,你们家这位总裁,副的,说话能算吧。”
    “能......吧”
    “不用打电话回去,甚至要回去开董事会?”许文元问。
    “呃……………”
    周晚愣住,完全不知道许文元是什么意思。
    不过人没事就好,看着许文元精精神神的站在自己面前,周晚真想扑到许文元的怀里大哭一场。
    但她也知道自己真这么做了,肯定会被许文元一脚踹开。
    “许医生,许老,这面请。”周晚把头发整齐,整理了一下外套,恭敬弯腰做了个请的姿势。
    许文元与许济沧缓步走出病房。
    一边走,两人一边聊着什么,周晚也没注意听到,她的心有点乱。
    许医生应该是没事,可他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凡事总要有理由吧。
    周晚一颗小脑袋瓜迷迷糊糊的,想不懂许文元在做什么。
    来到机关三楼的会议室,周晚推开门,许文元扶着许济的胳膊,迈步走进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长桌两侧那一圈人——金发的,棕发的,灰发的。
    十几个人,坐在那儿,很是不耐烦,有人嘴里唠叨着,表达着不满。
    威廉坐在主位。那双灰蓝色的眼睛抬起来,看着许文元。
    许文元松开许济的胳膊,往前迈了一步。
    中山装的扣子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站定,腰背挺直,下颌微扬,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不是笑,是那一种发自内心的笃定。
    他的目光落在威廉脸上,开口,声音不高,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Mr. William, I presume. I'm Dr. Xu. Sorry to keep you waiting."
    (威廉先生,幸会。我是许医生。抱歉让你久等了。)
    威廉蓝色的眼睛动了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笔,刚要开口——许文元已经往前走了两步,走到桌边,拉开一把椅子,转身扶着许济沧坐下。
    那件旧中山装的衣摆垂下来,许济沧坐稳,把皮包放在膝上,双手搭在包上,像坐在自己家堂屋里,浑然不见任何紧张。
    这和他们见过的所有中国人都不太一样。
    甚至可以说和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许文元这才在他旁边坐下,坐定之后,看了威廉一眼。
    "My grandfather, Dr. Xu Jicang. He doesn't speak English, but he wanted to be here.”
    (我爷爷,许济沧医生。他不会说英语,但他想来看看。)
    威廉的嘴微微张开,又闭上。
    他看了翻译一眼,翻译凑过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威廉点了点头,又看着许文元。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刚才那种冷硬的审视淡了一点,多了点什么——说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还没缓过来。
    "We've been following your cases,”威廉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the clips, the emergency case. We were told you were unwell.”
    (我们一直在关注你的病例。钛夹,那台急诊。我们听说你身体不适。)
    许文元笑了笑,没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中山装的领口立着,衬着那张年轻的脸,黑白分明。他的目光从威廉脸上移开,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然后收回来,落在自己手上。
    "I'm fine now. Let's talk about titanium clips."
    (我没事了,聊聊钛夹吧。)
    威廉的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点。
    旁边那几个技术人员已经坐直了,有人手里攥着笔,有人盯着许文元,像盯着一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东西,还没看清是什么,但知道不一般。
    周晚知道许文元的英文说得好,美国外科那次,许文元和梅奥诊所的史密斯医生直接对话,毫无障碍,最后许文元好像还建议史密斯医生吃东西要怎么怎么吃来着。
    具体细节她不知道,都是听说。
    可现在听到许文元说着一口地道的伦敦腔英文,周晚怔怔的看着他,还有什么东西是他不会的么?
    许文元走到黑板前,轻轻咳嗽了一下。
    “下面,我将说普通话,麻烦各位同声传译如实翻译。”
    威廉和其他人身后的翻译凑过去,开始把许文元的话翻译成英文。
    “下面,我不客套了,直接切入正题,说你们最喜欢、最想知道的内容。
    “钛夹。”
    许文元回身,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出钛夹的图案。
    粉笔画,素描,惟妙惟肖。
    可接下来许文元写的字却让周晚差点笑场。
    许医生的字像是狗爬的一样,和他惟妙惟肖的粉笔画相比,根本不像是出自一个人的手笔。
    “优点。”
    “1,真正微创。
    不用开刀,不用腹腔镜,内镜下就能夹闭息肉残端或止血,患者创伤极小。”
    许文元一边写一边说。
    “2.止血快、可靠
    比电凝更安全,不容易穿孔,对血管丰富的息肉止血效果立竿见影。
    3.保留肠道完整性
    直接闭合创面,不烧灼组织,术后并发症更少。
    4.操作相对简单
    内镜通道就能进,医生上手快,适合急诊出血。
    5.体内异物小
    夹子很小,钛金属组织相容性好,当时认为长期留在体内也安全。”
    他写的很流畅,虽然字丑了一点,但内容很扎实,把强生钛夹的优点都阐述出来。
    这些,也是强生方面所得意的,属于世界级领先的产品。
    许文元写完后,站在黑板前,等翻译把内容翻译给强生的人听。
    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技术主管站起来,手指点着桌上那张从软盘里打印出来的图片。
    他开口,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实,像在法庭上做陈述。
    “Dr. Xu,we've seen the images. A gastric fundus artery, actively bleeding, and you stopped it with two clips. In the middle of the night. No laparotomy, no angiography, just a scope and a c
    lip applier."
    他顿了顿,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
    “We need to know how. How did you know it was arterial? How did you position the first clip without losing the field? What's your protocol for patient selection? And?”
    "what makes you think this can be replicated?"
    (许医生,我们看了那些图片。胃底动脉,活动性出血,你用两枚夹止住了。
    半夜,没有开腹,没有造影,只有一根镜子和一把施夹钳。我们需要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你怎么判断那是动脉出血?你怎么在视野不断被血糊住的情况下放置第一枚夹子?你的患者筛选标准是什么?还有——你怎么确定这能复制?)
    他说完后并没直接坐下,身体微微往前倾,两只手撑在桌上,盯着许文元,像盯着一张还没解开的方程。
    “你是技术部门的人吧,这些的确是最主要的问题,可我不想谈这个。”许文元淡淡说道。
    什么?
    周晚愣住,许文元就这么拒绝了?
    “这是生意,我的朋友,别像吃了你妈妈做的菠萝馅儿的意大利披萨似的眼神看着我。”
    “你们在探索钛夹的优缺点,你们有敏锐的技术直觉,也有强悍的技术,但你们缺少一位既能熟悉技术,又能临床操作的医生。”
    “而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
    “请相信我,别去梅奥,别去约翰·霍普金斯,哪里都别去,这里就是你们的终点,你们会得到你们所有需要的。”
    "o my god! "
    翻译过后,一阵惊呼。
    没人知道许文元的自信从何而来。
    “下面,我和你们说一下你们技术部门的疑虑,这位先生,请你和威廉总裁坐的近一点,我相信他需要你的解释。”
    “技术总是亲近技术,不像是那些没用的销售人员。”
    我?
    这种会议上还在骂我?
    周晚怔怔的看着许文元,什么叫没用的销售人员!
    她真想住许医生的中山装的脖领子大声问————你给老娘解释一下,什么叫没用的销售人员!
    但周晚没敢,或者说她的注意力只被这句话分散了几秒钟,然后就落在许文元的身上。
    穿中山装的许医生是真的好看。
    “1.现有钛夹只能单发,一枚一枚装。
    一次只能用一个,多发息肉或多处出血要反复插拔内镜,效率极低。
    2.夹子不能旋转。
    肠道拐弯、褶皱多,角度不好就夹不准、夹不牢。
    3.容易滑脱、再出血。
    现在的钛夹没有锁扣结构,夹闭力度不够,术后几天掉了就再出血。
    4.尺寸单一,适用范围窄。
    只能夹小血管、小创面,大息肉基底根本夹不住。
    5.永久金属残留。
    钛夹不吸收,一辈子留在体内,后续做CT、MRI会有伪影。
    6.释放手感模糊。
    没有明确的“咔哒”确认声,医生不知道到底夹紧没有,只能凭借经验判断。
    你们知道,我的朋友,这对一名医生来讲不可接受。”
    许文元随后在黑板上写下板书,一边写一边用很温和的语气说道。
    “这些,应该都是你们技术部门收到的反馈,需要改进。”
    “嘶~~~”
    会场内,每个强生领导层的人身后的翻译在快速做着翻译,而那些人,尤其是技术部门的主管倒吸一口凉气,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许文元。
    “我都说了,我是临床医生,你们的钛夹的确有优点,但也有缺点。正因为有这些缺点,所以临床用量极少,产品进度远远不达预期。”
    “导致股价承压,投资人最近一定很着急。”
    "How the hell did you pull that off with all these fucking flaws? In the middle of a goddamn emergency?"
    (你他妈是怎么顶着这些操蛋的缺陷,在急诊把那台手术做下来的?)
    许文元听到技术主管的话后,微微一笑。
    “我曾经跟你们的销售经理说过。”
    说着,许文元看向周晚。
    周晚愣了下神,随后站起来,站在强生的管理层面前。
    “周经理是个很好的职业经理人,我们配合的很好。”许文元夸了一句周晚,随后继续回到正题,“我和周经理说过,你们强生现在所有的临床专家都是垃圾,一堆垃圾。
    许文元说完,甚至没等翻译把话翻译成英文,随后马上说道。
    "I told Manager Zhou: all your goddamn clinical experts are a bunch of garbage. A pack of useless crap."
    强生的管理层愣住,他们瞪大眼睛看着许文元。
    “我是用事实来说话,过去半个月内,产品的用量已经超过了过去半年的用量。”
    “为什么我能顶着这些操蛋的缺陷完成手术?因为我的水平要比你们现有的专家高。”
    “在我看来,他们连给我当助手的资格都没有,全都应该滚去该死的急诊科去重新学习。”
    这回连翻译们都愣住。
    许文元这话说的……………
    要知道,和强生合作的专家都是世界顶级专家,可这位年轻医生竟然自信满满的说出这么一段话。
    许文元似乎对翻译们的愣神表示不满,随后用英文说道。
    "In my fucking opinion, they aren't even qualified to be my goddamn assistants.
    They should all get the hell out of here and fucking go to the emergency department to learn the basics all over again.”
    强生的管理层目瞪口呆。
    要不是因为许文元最近提供的资料详实而准确,甚至还有一个急诊病例的手术方案,他们估计已经拂袖而去。
    “解决方案我有,不过我已经申请了专利。”
    许文元拿起档案袋,对强生的专家们晃了晃。
    那个戴金丝边眼镜的技术主管还站着,没坐下。
    他听完翻译的话后,满脸惊讶错愕。
    “Dr. Xu,”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低到几乎像是在自言自语。
    "those six problems-we've been working on them for three years. Three years. Teams in Cincinnati,in Germany, in Japan. Dozens of engineers, millions of dollars. We still haven't cracked hal
    f of them."
    "You walk in here, twenty-six years old, from a place I can't even find on a map, and you tell me you've solved them.”
    "I need to know. How? How the hell did you do it? Because if you actually did?”
    (许医生,那六个问题——我们攻关了三年。
    辛辛那提、德国、日本,几十个工程师,几百万美金,连一半都没解决。
    你走进来,二十六岁,从一个地图上都找不到的地方,说你已经解决了。我必须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因为如果你真的做到了......
    “bro,你是搞技术的,我对你有天然的好感。只有技术才会亲近技术,而不是在董事会上为什么怎么挣钱争的头破血流,像流浪狗在抢一块骨头。”
    “你来,我给你看一页资料,当然不会给你看全部资料,毕竟我们申请的专利只在中国有效,巴黎公约途径简直太慢了,ptc途径也要至少4个月的时间。”
    “该死,专利局的老爷们每天就知道和漂亮的女秘书亲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