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后,姜莱接到顾老爷子的电话,要她提前一天回B市,机场落地会有人去接,先住进顾家老宅。
接到这通电话的时候柯重屿正在旁边,开的扩音,柯重屿用手机打字让姜莱照着念。
姜莱:“关于入住顾家的问题你需要找我男,男朋友商议。”
她看一眼柯重屿,收回目光补充:“我之前说过不住进顾家。”
顾老爷子:“临时入住,你都回来了,办宴的前后两天不在不合规矩。”
柯重屿又打出四个字给姜莱。
姜莱看一眼:“找柯重屿。”
顾老爷子:“……”
说到底柯重屿只是一个晚辈,去跟人说一声没什么,问题在于不是长辈去跟晚辈说一声就行,在正事上柯重屿只谈判,谁知道这小子会提出什么离谱的条件。
“你和柯重屿还没结婚,怎么就他做主?”
柯重屿打字:他强势,他大男子主义。
姜莱:“……”
这话她没说,而是用自己的话说:“我和他已经在一起,我有必要尊重他的提议。”
顾老爷子没话说,“嗯”一声挂断电话。
“怎么不按我的说?”柯重屿缓缓出声,“你不想做的事都推到我身上。”
他都想好了,姜莱回顾家也没关系,以后顾家让姜莱做任何她不乐意做的事,都可以推到他身上,一句他不同意他不乐意,谁也不能怎么办。
姜莱:“不想你做个恶人。”
柯重屿:“我是什么好人?”
姜莱认真地看着他:“在我这是。”
柯重屿倏地笑了下:“我不是什么好人,尤其对你,某些方面。”
姜莱好奇:“目前没看出来。哪方面?”
“别问。”柯重屿好心提醒她,“需要收拾行李吗?”
姜莱点头:“至少都要住三天。”
柯重屿:“收什么?”
姜莱的头顶缓缓打出一个问号,问他:“你要干什么?”
“不是收行李?”柯重屿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今天莫姨家里有事不在,但姜莱从前都自己动手,也就有了莫姨以后莫姨总是抢在她前头。
现在柯重屿也要给她收拾行李。
“从B市回来也没多久,行李箱还瘫在卧室里,装两双鞋两件衣服进去就行,不用你。”姜莱说着就进卧室收拾东西。
柯重屿站在客厅里,在群里跟助理们说一声,自己要出差,暂时在B市分部办公。
当天晚上,柯重屿接到顾家老爷子的电话,关于姜莱住在顾家老宅的事谁都没有退步。
顾老爷子知道,他退步,就是顾家对姜莱的掌控退步。
柯重屿不退步,也是担心顾家对姜莱得寸进尺,让姜莱提携顾家后辈还算好的,要是借着姜莱的名义做事一不小心就能毁掉姜莱。
即使隔着电话,双方已经有点剑拔弩张。
柯重屿使出杀手锏:“顾家非要这么做,我也会在这场宴会上说出姜莱在孤儿院长大的真正原因不是抱错,我已经见过赵正。”
不管赵正说了没说,柯重屿见到赵正就意味着他已经查到关键的地方。
偏偏柯重屿的身份摆在这里,他说出来的话不管有没有证据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顾家赌不起。
老爷子挂断电话,柯重屿知道姜莱一晚都不用住在顾家老宅。
柯重屿又给岑秘书发布一个任务,把他在B市一环的大平层转赠到姜莱名下。
转赠房产的税高得吓人,但柯总有钱,岑秘书回复一个OK,并问还有哪些个人资产要转到姜博士名下?她索性一块办了。
柯重屿直接发去语音:“国内每个省会市中心一套房,一辆车,车要低调,她的身份开豪车会引来麻烦,这方面注意分寸,配备司机。”
岑秘书:“明白。”
姜莱还在收东西,什么都不知道。
不需要收什么只是说说而已,她有轻微洁癖,不可能出差回来任由行李箱在卧室里摊开。
姜莱回B市的那天接到傅又晴的电话,问她:“你在B市还是哪儿?你真是顾家人啊?”
后面一句伴随着惊讶。
姜莱:“嗯,还没来得及和你们说。”
傅又晴:“天呐,顾吟雪还真是个假货?我看不出来,不是说她的长相,是她的性格。”
“嗯?”姜莱疑惑一声。
傅又晴:“像顾家这种走举家走仕途的家庭都有一个特点,面上不高调,为人随和,但是说话呢又七拐八绕,叫人听着不带刺,可简单一句话里能含好几个意思,不说无用的话,好听点叫打官腔,不好听呢就是惯会装,顾吟雪身上很有这种气质特点,蛮适合在顾家,你回去还挺叫人担心。”
姜莱的心柔了一下,重点已经不在顾吟雪身上,而是傅又晴的担心。
“担心什么?”
“就像山野悬崖上一株迎风生长的香百合,被移栽到庭院用粪便滋生的沃土里。”
姜莱忍不住笑了下:“你知道在农村用粪便种菜很绿色健康吗?”
“可那是任人采摘食用的大白菜啊,不是香百合啊,香百合种粪里?”
姜莱隔着手机都能看到傅又晴的一脸不高兴,解释说:“没被移栽过去,放心吧,你怎么知道这个事的?”
“哦,因为我们家也收到邀请函了,我爸妈让我和我弟过去,我们明早的飞机。”傅家和顾家是有点交情在身上的,她继续说,“黎单也去,你之前见过的,说起来黎单得叫你一声表姑。”
黎单最近和谢永思走得很近,在收到顾家请帖,确定姜莱是顾家人以后他就跟谢永思说了。
谢永思立即说:“带我去!”
黎单:“?我怎么带你去?这算顾家的家宴,女伴都不能带的那种,更别提朋友。”
“不行,我不亲口把那事捅到顾知宴面前我心里不痛快。”
“我说了我去说,你还信不过我?”
“你跟顾知宴都好得穿一条裤子了,平常对顾吟雪也不差,姜莱对你又没恩,你肯定不使力。”
黎单给他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真行,这段时间的兄弟白当。”
“我正好去B市转转,你想想办法给我整进顾家。”谢永思拿出一沓资料,“我重新理了一份。”
黎单震惊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积极?”
“你懂个屁。”谢永思把嘴里的烟往地上一扔,皮鞋底碾了碾,“姜莱不提一下我,荀哥要是不松口,我要是娶了沈曦,我后半辈子不得安宁,出门在外头都抬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