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爷子很重视姜莱回来这件事,接风洗尘宴的事由顾楷操办,但每件事都要先经过老爷子点头,尤其是请帖名单。
其实抱错这样的事对于顾家而言能不对外说就不对外说,老爷子大张旗鼓办晚宴,显然是看中姜莱的实力和前途,要把姜莱和顾家绑在一起。
顾楷心里有个疑惑:“既然姜莱和顾吟雪是抱错,现在姜莱回来,顾吟雪怎么说?”
顾老爷子:“那是顾森的事。”
顾楷知道这是要他别插手的意思,也就没再说什么了,出了老爷子的门,他看往顾森家的方向,忍不住感慨一句:“手心手背都是肉。”
……
亲子鉴定的事姜莱没有意见,她也想确定自己到底从哪里来。
顾老爷子让她回顾家过元宵节,一家人先好好见面吃个团圆饭,顺道去做亲子鉴定。
亲子鉴定可以,团圆饭就不必了
柯重屿说回来和她一起吃汤圆。
除夕没在一块,元宵节得在一块,跟柯重屿过元宵节才有意义,跟顾家人过没有。
柯重屿说到做到,元宵节当天回到A市,却在去见姜莱的事上得知了顾家要给姜莱办接风洗尘宴的事,请帖还没发出来,但年家人已经知道了。
柯重屿的表情瞬间凝固,询问电话里的年女士:“谁逼的她?拿什么逼的她?”
年女士不知道,她叹口气,说:“你外公外婆让你有空带姜莱过来家里吃饭。”
柯重屿声音一沉:“是因为我。”
年女士知道儿子肯定要去陪姜莱过元宵节,劝道:“你见着人别冲动,说话伤着她我得骂你。”
柯重屿的手指咔咔作响:“顾家那个老登。”
年女士:“……”
她轻咳一声:“背后骂骂得了,好歹是长辈。”
柯重屿和母亲又聊了两句才挂。
车子停在柯氏大楼的地下停车场,柯重屿下车坐上专属电梯直通顶层办公室。
这会正是午休时间,柯重屿和周特助进去都下意识放轻脚步,岑秘书躺在行军床上,热敷眼罩戴着,关秘书则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玩着笔,听见动静后抬头看去,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她用口型喊柯总和周周。
周特助微微一笑。
关秘书再次看向柯总,伸手指了指休息室。
柯重屿转身往休息室去,休息室的门只是虚掩着,他轻轻推开一点门缝,看了一眼睡在沙发床上的姜莱,重新把门带上,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关秘书:“???”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吵架了?
之前柯总和姜博士也不是每个中午都在练车,姜博士不练车的时候都在休息室里睡觉,柯总即使不休息也会在里面坐着,今天居然连门都没进去?
她伸手拽着周特助的手臂出去。
周特助低头看向两人触碰的地方。
出了办公室关秘书便松开,她出声问:“这是怎么回事?都不在一块还能吵架?”
“没吵。”周特助说,“柯总是怕自己吵到姜博士午休。”
关秘书:“之前也没见吵到啊,说来说去还是闹别扭了,看起来像柯总在生闷气。”
周特助不可置否。
关秘书:“看来你知道点,能说吗?”
周特助:“暂时不能。”
关秘书:“那看来是私事。”
私事的话她们这些助理和秘书就不好多嘴了,不过在午休结束以后,周特助还是跟姜莱打了个预防针。
“柯总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知道你要回顾家的事了。”
姜莱心里咯噔一下,问:“你们回来多久了?”
周特助:“四十多分钟。”
姜莱往柯重屿的办公室看去,百叶窗拉着,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景象。
关秘书在一旁说:“哄哄就好了。”
岑秘书醒来也大概知道了点,也跟着说:“哄哄。”
姜莱在大家的注视下去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字:“进。”
是有点冷漠。
姜莱的脚步顿了下,里面又出传来一句:“门没锁。”
好像没那么冷漠了。
姜莱推门进去,坐在办公桌前的柯重屿抬眸看她一眼,很快又低下头继续处理工作。
姜莱抿了抿唇。
柯重屿确实生气了。
外面的人却不这么想,甚至在办公室门关上的瞬间不约而同笑了一下。
要是柯总没有立即补充第二句她们也就信柯总生气了,柯总现在就是生气不理人又怕自己真的不理人导致人家直接不理他。
世间万物相生相克。
姜莱朝着柯重屿走过去,柯重屿冷不丁一句:“我在忙。”
“好,你先忙。”姜莱停下脚步,转身要走,步子刚迈出去还没落地,后边又传来男人冷冷的一句。
“哪去?”
“实验室。”
“给我站那儿。”柯重屿看着姜莱停下,起身走过去。
巨大的阴影压下来,姜莱仰头唤他:“柯重屿,你回来了。”
简单一句话,柯重屿的火气消去大半。
“长本事了。”
姜莱的下巴被掐住,说是被掐,其实只有手指落在她脸上的那瞬间有点疼的感觉,下一秒就没了,下巴还没被带着轻轻往上抬。
质问的话从头顶落下。
“为什么答应回顾家?顾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姜莱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你明明是去T省查我的事,为什么说是出差?”
“我把它当事办不就是出差。”柯重屿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少反驳,我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姜莱望着男人深邃藏忧的眼睛,往前走了一小步,让两个人的距离更近一点。
柯重屿想调查清楚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免得顾老爷子用这件事干扰她。
她答应回顾家,是省得顾家年家拿顾吟雪的事干扰他。
她们是一样的。
柯重屿松开她的下巴,说了句:“牙尖嘴利。”
姜莱解释:“我跟顾家谈了条件的。”
柯重屿冷哼一声。
“你别哼。”姜莱说完,柯重屿又发出一个短促的冷哼。
姜莱:“……”
她说他幼稚。
他说她主意大。
姜莱就这样看着他,单纯地看着他,还看笑了,唇角扬起一抹小弧度,牵动着眉眼也弯了弯。
“对我笑没用。”柯重屿语气硬邦邦的。
姜莱问:“什么有用?”
柯重屿没说,他转了个身,姜莱也跟着挪动步子。
他转哪边,姜莱走到哪边,站在他面前仰着头问:“什么有用?”
柯重屿总算见识到她的固执,又受不了她围着自己转的样子。
“算了。”
“过来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