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不住进顾家对老爷子来说没那么重要,但是不迁户口不改顾姓老爷子不同意。
姜莱:“我的户口刚落完,房子在A市宴平路十号院,您应该明白。”
宴平路十号院不是富豪区,却是非卖品,地处闹中取静的黄金地段,隶属国家单位。
有钱人挤破头都很难进去的地方,谁会想不通从宴平路十号院迁出去?
A市户口和B市户口的含金量一样高,但姜莱把户口迁去顾家,也是在顾森的户口本名下,住的是别墅,又不是像年家一样有警卫员把守的一环地带。
顾老爷子处处为顾家的名誉地位着想,姜莱的户口落在A市宴平路十号院正好堵住他老人家的嘴。
这也是姜莱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迁户口的原因,哪怕沈荀提出要先去咖啡厅见面她都能答应的原因。
顾老爷子也是没想到姜莱能算计好,深深吸了一口气,唯有一点不能退步:“你必须改姓顾,名字你可以不改。”
顾姜莱?
她的将来还需要顾家来顾?
都二十八岁了,用不着。
姜莱冷不丁搬出律法:“民法典上明确表示了,十八岁以上姓名权完全自主,你们无权强迫我改姓。”
“姜莱。”顾老爷子咬了咬牙,“你难道不想知道当年发生什么事?不想替你和柯重屿的这段关系考虑了吗?”
“想。”姜莱大大方方承认,也告诉他,“我只是不改姓,并不是不承认血缘关系,你们对外如何说是你们的事,但我只姓姜。”
“我回顾家,只是想把调查我被遗弃的这件事战线缩短,把我和柯重屿之间的现实问题缩短,我很忙,柯重屿更忙,我不希望我们都把过多的精力放在这些事上,望周知。”
这次顾老爷子不仅没生气,反而忍不住多出一抹欣赏,就这魄力,怎么不是个男孩?
不过姜莱越是这样,越坚定他把姜莱认回来的决心。
“可以,但怎么宣布你回来,不能有意见。”
“不就是抱错。”姜莱一句话就掀开顾家的人皮面具,随后挂了电话。
顾老爷子愣了半晌。
知道也好,省得又起冲突。
顾森担心的正是这个点,显然姜莱并不在乎。
姜莱这边已经搞定,他得去通知顾森一家。
自从顾吟雪在书房门口偷听到姜莱才是顾家的女儿犯了心脏病以后,顾家一直处于低气压状态,面上一家人正常说话吃饭工作,个个缄口不提,但佣人们自己都察觉到顾家出了事。
顾森不提,是被顾家老爷子明令禁止的。
宋时微连听都听不得,更别提从她嘴里吐出只言片语。
顾知宴则处于一个混乱状态。
顾吟雪是不能提,毕竟自己先后偷偷做过两份亲子鉴定,第一份确定姜莱和母亲有血缘关系,第二份确定自己和母亲没有血缘关系。
她是个外人。
大家不提,她也不提,暂时还能维持一下家里诡异的和谐。
这份和谐在顾老爷子出现后打破。
老爷子坐在顾森家会客厅的主位上,目光一一扫过顾森夫妻和顾知宴兄妹,慢吞吞地说了句:“正好都在,别站着了,坐吧,有个事和你们交代。”
“交代”两个字让顾森心底不安。
宋时微忍不住问:“二叔,是什么事?”
顾老爷子的目光落在顾吟雪身上:“你应该知道了吧?吟雪。”
顾吟雪努力保持着镇定,点头:“听见爸爸和哥哥说了。”
“那我就不打预防针了。”顾老爷子直言,“当年时微怀着身孕都要去G省陪着顾森,这份心意属实难得,但二十多年前的G省还没现在这么发达,环境不好,导致时微提前生下孩子没个预防,一切都急急忙忙的,也怪那家医院的护士不小心,把两个孩子抱错了……”
顾森瞳孔骤缩。
顾老爷子没在意,自顾自地讲着提前想好的说辞:“现在已经知道是抱错,顾家的孩子不能继续流落在外,要把人接回来,光明正大接回来,前面二十八年委屈了姜莱这孩子,顾家办个接风洗尘宴吧,该宴请的人都要宴请到位。”
顾吟雪本就不好的脸色刷一下血色全无。
这到底是姜莱的接风洗尘宴还是她顾吟雪的假千金昭告天下宴?
都是。
顾吟雪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顾知宴连忙去抚摸她的后背,皱着眉说:“吟雪,别激动别激动,冷静,冷静……”
宋时微一直垂着眼眸,两只手搅在一起,手指都要扣烂了。
焦虑引起的躯体症状再次出现,但她还是强压着糟糕的情绪和身体反应去安慰女儿,抱着女儿说别怕别怕,就像哄婴儿一样。
顾吟雪努力平复着心绪,她可不能真的出事,命没了,一切都是子虚乌有。
“我以后是不是都不能再喊你们了……”顾吟雪的声音虚弱至极。
顾森头痛地抹了一把脸,起身道:“二叔,你去找姜莱了?”
顾老爷子点头。
顾森担忧道:“你没经过她的同意怎么可以擅自做决定呢二叔。”声音到后面已经沉下来。
顾老爷子:“谁说我没经过她的同意?她同意了。”
顾森愣住。
其他人纷纷看向老爷子,神色是难以描述的复杂。
“这是她的家她就该回来,她回来这件事是整个顾家的事,回来以后不能受半点委屈,至于其他事就是你们的家事,自己决定。”末了,顾老爷子看一眼顾吟雪,意思很明显。
养女的去留你们一家自己决定。
但是不管怎么样都要建立在不委屈姜莱的前提下。
“接风洗尘宴在老宅办,所有顾家人都要回来。”
老爷子交代完便离开。
人一走,宋时微就跟疯了一样,口无遮拦:“她答应回来干什么?前面二十八年一个人不也挺好的吗?”
“宋时微!”顾森双手按住她的肩膀,生气道,“你给我冷静点,那是我们的女儿,这样的话不要再说,不要让她心寒!你是她母亲,亲生母亲。”
宋时微的身子一直在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顾森看向佣人:“把太太的药拿来。”
佣人顿了片刻才回应,立即跑去拿药,吃过以后顾森又让佣人扶太太去房间休息。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顾森和一对儿女。
顾知宴出声:“你们怎么确定姜莱就是我亲妹妹?就凭她和你长得像?你们做亲子鉴定了吗?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之前我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