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西游:成了方寸山首席 > 第386章 赠予,托付(继续求双倍月票)
    侧殿门口。
    纪成略微驻足,而后在三双眼睛中,举步迈入其中。
    纪成目光扫视了一眼侧殿周围。
    只是一眼,顿时就发现了整座封闭的侧殿有所不同。
    “看来师兄当真来过!”
    纪成...
    万岁狐王闻言,眉心微蹙,目光沉凝如古井深潭,缓缓扫过洞府穹顶垂落的八颗琉璃明灯,灯焰摇曳,映得他白眉之下眸光晦明不定。他未立即作答,只将手中那根蟠龙紫檀拐杖轻轻一顿,杖首金环轻震,嗡然一声,似有远古回响自地脉深处浮起。
    青丘暮云立于父王身侧,指尖不自觉掐入掌心,呼吸微滞。她太熟悉这动作——每逢族中秘辛将启,万岁狐王必以杖叩地,引动积雷山地脉灵机,封禁洞府内外气机流转,以防天机泄露、神念窥探。
    果然,刹那之间,整座宴客洞府四壁石纹泛起幽青微光,如活物般游走缠绕,化作一道道隐晦符箓;穹顶八灯骤然收敛光华,转为淡银,灯焰内竟浮现出八只闭目盘踞的玄狐虚影,尾尖相衔,结成一道上古禁制——“八荒锁灵阵”。此阵一开,连太乙金仙的神识都难以穿透分毫。
    青年道人眼底掠过一丝讶色,拂尘微扬,低声道:“好一个积雷山底蕴……这阵势,怕是连当年大禹治水时镇压洪荒妖脉的‘玄狐锁地印’都掺了一角进去。”
    纪成却只静静望着万岁狐王,目光澄澈,无波无澜。
    万岁狐王这才缓缓开口,声如古钟余韵:“木魄珠……确有一枚,在老朽命宫深处温养了三百年,乃昔年取自东海扶桑枝末梢,凝炼万载青木精魄所成,可涤血煞,养真魂,但……”他顿了顿,喉结微动,“此珠已与老朽神魂共生,若强行取出,轻则道基崩裂,重则魂飞魄散。”
    殿内空气一滞。
    青丘暮云脸色霎时苍白,下意识攥紧父王衣袖,指节泛白。
    万岁狐王却抬手轻抚她鬓发,声音反透出几分释然:“至于四天清气神髓……老朽亦曾得半截,藏于洞府地心熔炉之中,借地火淬炼七百二十日,早已化作一缕‘戊土清息’,融入老朽妖丹核心。此物非但不能取,更不可离体——一旦剥离,妖丹即刻炸裂,万载修为,尽付东流。”
    他目光坦荡,直视纪成:“纪道友,你既知此二物,便该明白,它们不是药引,而是老朽性命本身。要炼化血煞妖煞,须得将命搭进去。”
    纪成却笑了。
    那笑极淡,如春冰初裂,却自有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忽然抬手,指尖一弹。
    一点青金色星火自他指端跃出,倏忽膨胀,化作一枚寸许小鼎虚影,悬于掌心之上。鼎身古朴,铭刻云雷篆纹,鼎口微张,内里不见火焰,唯有一片混沌旋转,仿佛吞纳着诸天五行生灭之机。
    “老居士错矣。”纪成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钟磬,撞在八荒锁灵阵的壁垒上,激起细微涟漪,“木魄珠非取不可,四天清气神髓亦非离体方能用。您只需……将二者,借吾一用。”
    万岁狐王瞳孔骤缩。
    青年道人眼中精光爆射,脱口而出:“混沌丹炉?!”
    纪成颔首:“正是‘混元一气鼎’雏形。十年苦修,不敢言成,但借此鼎为媒,引而不夺,炼而不损——木魄珠为引,清气神髓为薪,血煞为炭,妖煞为料,再佐以吾手中五气补元丹所蕴五行真意,可炼一炉‘九转涤尘丹’。”
    他掌心小鼎虚影缓缓旋转,鼎口混沌微漾,竟隐隐映出万岁狐王周身血煞翻涌之象,又似有青木生机、戊土清息在其间若隐若现,如被无形丝线牵引,正悄然汇入那混沌漩涡。
    “此丹不伤本源,反助凝练。”纪成目光灼灼,“服下之后,血煞化为护体罡煞,妖煞蜕为先天灵煞,二者交融,非但不损寿元,更可借劫火淬体,提前激发万年妖圣之兆!”
    万岁狐王浑身一震,白眉剧烈颤动。
    他活了九千八百余年,阅尽妖族典籍、玄门秘卷,却从未听闻此等逆天之法!血煞、妖煞向来是渡劫大忌,多少大妖因煞气冲霄,招来天罚,身死道消。而今纪成竟要将其……炼为己用?
    “这……”他喉音干涩,“此法……可有前患?”
    “有。”纪成直言不讳,“需老居士亲入鼎中,以身为炉,以魂为火,受九次混沌炼形之苦。每一次,皆如剥皮抽筋,神魂撕裂。若意志稍懈,鼎毁人亡,连转世机会都无。”
    青丘暮云失声:“父王!”
    万岁狐王却沉默良久,忽然仰头,发出一声苍凉长笑。笑声中无悲无惧,唯有千年沧桑尽数沉淀后的决绝。
    “剥皮抽筋?”他拄杖起身,白袍猎猎,一股久违的睥睨之气自骨髓深处迸发,“老朽屠戮天蛇宫时,被万毒蚀骨,剜目断爪,尚且活了下来。如今不过九次炼形……何足道哉!”
    他目光如电,扫过纪成掌心那枚混沌小鼎,又落向青年道人:“道友,若此鼎真能承住老朽之躯,还请……为老朽护法!”
    青年道人哈哈大笑,拂尘重重一甩:“老狐狸,你放心去炼!这洞府十里之内,便是玉帝亲临,也休想踏进一步!”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化作一道金虹,冲天而起,直入云霄。只见积雷山巅风云骤变,万顷云海被一股霸道绝伦的妖力生生撕开,露出其后浩瀚星穹。青年道人凌空而立,单足踏北斗,双臂展如鲲鹏,周身金光暴涨,竟在九天之上,硬生生勾勒出一幅横亘千里的混天妖图!图中星辰流转,罡风怒号,赫然是以自身妖圣道行,布下一道遮天蔽日的“混天锁界阵”,将整座积雷山彻底从三界天机中抹去!
    洞府内,压力骤减。
    万岁狐王再无迟疑,朝着纪成深深一揖:“纪道友,请!”
    纪成点头,掌心小鼎轰然涨大,化作三尺高下,鼎口混沌翻涌,传出吞天噬地般的吸力。万岁狐王一步踏出,身形竟如墨入清水,无声无息没入鼎中。鼎身青金光芒大盛,表面云雷篆纹疯狂游走,发出阵阵沉闷如雷的轰鸣。
    “暮云!”纪成忽道。
    青丘暮云心头一凛,立刻会意,双手结印,口中诵出一串古老狐族真言。她额间一点朱砂骤然亮起,化作一只赤金小狐虚影,仰天长啸。刹那间,整座积雷山地脉轰鸣,无数青色灵气自山体各处喷薄而出,尽数涌入鼎中——这是青丘狐族血脉秘术“地母献祭”,以全族气运为薪,助主祭者承受混沌炼形之苦!
    鼎内,万岁狐王盘坐于混沌风暴中心。
    血煞如赤潮翻涌,妖煞似黑雾缠绕,二者疯狂冲击着他残存的神魂。剧痛如亿万钢针扎入每一寸神识,他牙关紧咬,嘴角溢血,却始终脊梁挺直,双眸如炬,死死盯着鼎壁上浮现的纪成面容虚影。
    “第一转——破煞!”纪成声音自鼎外传来,清晰如在耳畔。
    鼎内混沌骤然加速旋转,一道青色光柱自鼎底冲天而起,精准刺入万岁狐王天灵!正是那枚木魄珠所化青木精魄!刹那间,血煞如沸油遇雪,滋滋作响,竟被生生抽出体外,化作一条条赤红毒蟒,在混沌中疯狂挣扎嘶吼。万岁狐王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却猛地张口,将其中最粗壮的一条血煞毒蟒,一口咬住,狠狠吞下!
    “吞煞为种,此乃第二转根基!”纪成声音再起。
    万岁狐王眼中血光暴涨,体内妖丹轰然震动,竟将吞下的血煞,强行纳入丹田核心!血煞入丹,丹火顿时由赤转紫,狂暴难驯。就在此刻,一股浑厚戊土清息自妖丹深处勃发,如大地胎膜,温柔包裹住暴戾血煞,二者竟开始……缓慢交融!
    “第三转——融煞!”
    鼎外,纪成双手掐诀,指尖鲜血滴落鼎身,化作一道道赤金符箓,烙印在鼎壁之上。他额角渗汗,面色微白,显然此术消耗极大。青年道人布下的混天锁界阵亦随之波动,九天之上,竟有数道隐晦神念如利剑般刺来,却被金虹搅碎,湮灭于星尘。
    时间在混沌中失去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鼎内轰然一声巨响,混沌散尽,金光万丈!
    万岁狐王盘膝而坐,周身再无半分血煞妖煞气息。他白发如雪,却泛着温润玉光;白眉之下,双眸开阖间,有青木生机与戊土厚重交织流转,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洪荒初开时的纯粹威严!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一划。
    嗤啦——
    空间竟如薄纸般被轻易撕开一道缝隙,缝隙内,隐约可见混沌翻涌,星斗初生!
    “妖圣……不,是准圣之相!”青年道人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自九天落下,“老狐狸,你这身子,比当年的平天大圣,还要霸道三分!”
    万岁狐王却未看那空间裂缝,只低头凝视自己手掌。掌心纹路清晰,却不再仅仅是妖族血脉印记,而是……一道天然生成的、微缩的“积雷山”地貌图腾!山峦起伏,地脉奔涌,分明是他一生守护的根基,此刻,已与他血肉神魂彻底合一。
    他抬头,望向鼎外纪成,眼中再无半分疑虑,唯有一片赤诚与敬畏。
    “纪道友……”他声音沙哑,却如金铁交鸣,“此恩,积雷山万世不忘!”
    纪成微微一笑,抬手一招,那三尺小鼎化作流光没入他眉心。他看向青丘暮云,后者早已泪流满面,扑到父王身前,紧紧抱住他手臂,颤抖不止。
    “暮云。”万岁狐王轻抚女儿发顶,目光却越过她,望向洞府深处,“你带两位贵客,去宝库。”
    青丘暮云一怔,随即醒悟,连忙点头。
    万岁狐王却已起身,拄杖走向洞府深处一面看似寻常的石壁。他将手掌按在石壁中央,低喝一声:“开!”石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幽深甬道,内里光华流转,隐约可见无数珍宝悬浮。
    “纪成宝库,从来不在山腹,而在……地心。”万岁狐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老朽这些年,早将宝库搬空了大半。剩下的……是给暮云的嫁妆,也是……给两位道友的谢礼。”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纪成与青年道人,一字一句道:
    “此库开启,三界皆知。老朽万年大劫,就在眼前。若有人敢来抢夺,两位道友……可愿替老朽,斩几颗脑袋?”
    青年道人朗声大笑,拂尘一甩,金光如瀑:“老狐狸,你这话,问得晚了!”
    纪成却只平静颔首,目光澄澈如初:“老居士放心,此劫……我师兄弟二人,亲自为你守着。”
    话音未落,洞府之外,积雷山巅,忽有九道赤色雷霆,撕裂云层,轰然劈落!雷霆未至,一股焚尽万物的恐怖热浪已席卷而下,整座山峰的草木瞬间枯黄卷曲,岩石噼啪炸裂!
    万岁狐王仰天,白发狂舞,眼中却不见丝毫惧色,唯有一片久候多时的……炽烈期待。
    “来了。”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又重如万钧。
    “我的……三灾第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