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泽州没反应过来。
“什么是你?”
“是我找人去给她强行喂了打胎药,她打电话跟你求助时,也是我把你的手机关机了。”
向泽州一脸错愕。
“爸!你怎么能这么做!那可是你亲孙子!”
“狗屁亲孙子!”向明胜彻底发了火。
“向泽州!你脑子清醒点吧!”
“你还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你才跟你睡觉吗?她就是想利用你,利用这个孩子!”
“她不是想做你向泽州的老婆!她是想借此靠近向珩!”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吗?她那么稀罕你?她无非是无路可走了,无人肯帮她了,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你的身上!”
“被人家当了冤大头,还在这里演专情呢!”
向泽州被骂得有些抬不起头。
“她是我难得真心喜欢过的人。”
向明胜又深深一叹。
“泽州,改改吧。”
“现在你伯伯和哥哥还能念着一份亲情,对我们包容厚待,如果有一天,他们真的不念这份亲情了,那我们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向泽州没说话。
但向明胜知道,他的儿子已经动摇了。
否则的话,以他的脾气,一定会跟自己顶嘴的。
向明胜感慨。
“我也不指望你能光耀门楣了,只要有一天,你能娶个像茉茉那样的好老婆,我也就知足了。”
向泽州扯了扯嘴角。
“像她那样的,能看得上我?”
向明胜:“......”
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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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泽州被暗中突然窜出来的人吓了一跳。
安卉脸色苍白的出现,样子看起来有些吓人。
向泽州平复了一下心情,猛一看,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他印象中的安卉,是一个风姿卓越,高高在上又知性优雅的千金大小姐。
可眼前这个,好像完全是另一个人。
一个被掏空了灵魂的人。
随着安卉的靠近,向泽州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安卉感觉到了他的排斥,忍着怒火质问。
“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向泽州说了实话。
“我被我爸关在家里几天了,电话也被没收了。”
安卉双眸冰冷。
“那你现在自由了,也有电话了,为什么不给我回电话?”
向泽州被问得有些心虚。
“那什么......我们到此为止吧。”
安卉的两只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臂。
“什么叫到此为止!你现在把我搞成这样,想提裤子不认账?向泽州!你不是已经决定了要娶我了吗?”
向泽州的声音矮了大半截儿。
“我是想娶你的,但是现在情况有变。”
“什么情况?”
“我......”向泽州犹豫了半天,“我要是真娶了你,那我真的会被从向家赶出去的,老族长特地从港城来江阳,已经决定把我从向家的族谱上踢出去了。”
“要是真的踢出去了,那我这辈子真抬不起头做人了。”
“还好,我伯伯放了我一马。”
“所以......”
“呵。”安卉惨笑,“原来你跟我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向泽州!你说过的!”
“你说会娶我!会让我进向家的!所以我才愿意怀了你的孩子!”
向泽州被她的大声嚷嚷搞得有些心烦。
“你进向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安卉怔住。
“肯定是因为爱你啊。”
向泽州哼了一声。
“你别骗我了,你嫁给我的真正目的,就是想接近我堂弟而已。”
“你想找机会破坏我堂弟跟弟妹的感情。”
“你怀孩子,也就是想牢牢抓住我而已,你根本不会真心喜欢我,你都是在利用我!”
安卉没想到向泽州竟然会说出这些话。
这些日子,她这么努力地迎合他,讨好他,让他心甘情愿地为她做任何事。
没想到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
安卉的情绪开始变得激动起来。
“向泽州!你忘了你当初追求我的时候是什么样了?”
“你就像一只舔狗一样,成天追在我后面,拼了命的想让我多回头看你一眼,一门心思地想要我做你的女朋友。”
“现在我们安家落魄了,所以你翻脸不认人了?”
“我告诉你,我们安家再落魄,我安卉也是你高攀不起的人!”
“你向泽州终归还是个只会摇尾巴的哈巴狗。”
啪。
这一生巴掌,积攒了多年怨气。
安卉被打得火冒金星。
“你敢打我!”
安卉扑上来厮打向泽州。
向泽州一个推搡直接就让她摔在地上了。
他看着如泼妇般的女人,忽然觉得自己当初追着做舔狗的日子确实丢人了。
他也没想到,安卉的骨子里,会藏着这么不堪的一面。
向泽州不想为难她。
“安卉,放手吧,不管你怎么折腾,根本没人在乎。”
“堂弟跟弟妹马上就要办婚礼了,向家上下都沉浸在喜悦当中,我劝你别再犯傻了,否则的话,就真的没机会了。”
“我伯伯之所以没有对你下手,是看在你曾经喊他一声伯父的份上。”
“但你别当他好说话。”
安卉捂着胸口,泪如雨下。
“那我们的孩子呢,他们害死了我们的孩子,你也甘心吗!”
向泽州:“孩子不是他们害死的,他们什么都没做,是我。”
安卉错愕住,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是你......”
向泽州烦躁地捋了捋头发。
“我也不想多说了,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转身就走。
安卉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吼着。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的都向着她!”
连一个平日里臭名昭著的败家子,现在都改变了态度,向着她说话。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向泽州微微转过身子,脸上再没有了对安卉的怜惜。
“她跟我说,我不是废物,说我是有能力的人......”
“她还说,向家需要我......”
“第一次。”他的声音沉得有些压抑,“第一次有人,会夸我......”
一声凄厉绝望的嘶吼响彻半空。
女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盛满了阴狠和怨恨,指节攥得发白,嘴唇不停地颤抖着。
她不甘心!
这一切的美好,本该是属于她的。
是那个女人夺走了她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