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锦华也没拦,慢条斯理地呷了口茶水。
“不用行这么大的礼,有什么话直接说。”
向泽州瞄了简茉一眼。
简茉知道他的意思。
这是在赶她走呢。
她在向泽州眼里,还算不上向家人。
向锦华:“有屁就放,你看看茉茉干什么!这里是她的家,她想在哪里就在哪里。”
在向锦华面前,向泽州倒是一点不在意面子不面子了。
“伯父,我来是请求你的同意的。”
向锦华横了他一眼。
“想娶安卉?”
“她已经怀了我的骨肉了。”
“可以啊,没问题。”
向泽州一愣。
“您同意?”
向锦华:“我最多是你的伯父,不是你亲爹,你亲爹同意就行,不需要问我的意见。”
向泽州听着这话,总觉得瘆得慌。
“伯父,你是知道的啊,之前我喜欢卉卉喜欢得要死,现在她好不容易愿意嫁给我了,你就成全了我们吧。”
“泽州啊。”
向锦华微微弯腰,将向泽州拉了起来。
“你娶谁,伯父真没意见,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过呢……”
向泽州心一紧。
“不过什么?”
向锦华:“我们向氏一族的后代里,是不能有不干净的血脉的。”
向泽州吓得有些不敢说话了。
“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过两天就知道了。”
向锦华的声音很平缓,向泽州却听得头皮发麻。
“伯父……”
“泽州啊。”
向锦华笑了笑,将手搭在向泽州的肩膀上。
“现在日子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了,我真不希望再被破坏了。”
“如果谁让向家的生活再出现动荡,不管这个人是谁,你向伯伯我,都不会轻饶的。”
“顺便,帮我给安卉带句话,告诉他,我们向家除了你这个傻瓜,其他人,可都不是好糊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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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家大少爷和晏参谋长的女儿的婚礼,成为了很多人借此拉拢关系的最好机会。
所以如果能收到邀请帖,会是莫大的荣幸。
婚礼的日子都快到了,向明胜也没等到向锦华送来的请帖。
却等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向氏一族的族长。
向明胜都惊呆了,忙迎了人进门。
“族长,您怎么来江阳了?”
族长已是耄耋之年,但身体硬朗,非常直接,一点不拖泥带水。
“这次由我牵头,跟族里德高望重的长辈们商议了一下,最终做了一个决定。”
向明胜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什么决定。”
族长:“经过投票决定,把你的儿子向泽州,踢出族谱。”
为了堵住向明胜的话,族长一次性把话说完了。
“这些年来,向泽州吃喝嫖赌,没干过一件好事,给我们向氏一族丢尽了脸。”
“很早的时候,我们就已经投票过一次,那时候就决定了要把他踢出族谱。”
“是向老替他求了情,他才能留在族谱上。”
向明胜一愣。
“我哥求的情?”
“是的,是你的哥哥,那次他为了求这个情,还出了大量的资金修缮了祠堂。”
向明胜怎么也不会想到,向锦华竟然会做了这件事。
他不是最不喜欢泽州吗?
怎么还会替他求情?
向明胜对这样的结果,似乎并不意外。
儿子娶安卉,已经触及向锦华的底线了。
不过很意外,他的哥哥竟然没有把他一起算进去。
对向泽州来说,踢出族谱并不是什么要命的事。
但向锦华可以以此为由,将向泽州踢出向家。
这是向明胜最害怕的。
他们在向氏集团的那点股份,压根不够塞牙缝的。
这些年他们还能享受荣华富贵,全是因为向锦华念他是兄弟。
向明胜知道,向锦华这是在警告他。
也是在逼他。
逼他做出选择。
他是该反抗?
还是该低这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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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很快在血液里蔓延,就像扎根在了肚子里。
苦涩,绝望,和深深的恐惧感让安卉蜷缩在了卧室的角落里。
肚子开始一阵一阵的剧痛起来,随后蔓延到四肢百骸,再到大脑。
身体像要炸开一样。
没多久,在一阵钻心的疼痛后,一身一热,温热的液体突然从下面流出。
可怕的颜色瞬间染红了白色的衣裙。
安卉浑身冷汗淋漓,脸色惨白如纸,愤怒将胸腔点燃,却连喊出来的力气都没有。
突然闯进的两个黑衣人,戴着帽子和口罩,完全看不出长什么样。
看到她,二话不说,强行制住了她,掰开了她的嘴,往她的嘴里丢进了白色的药片。
直到确定药物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了,不可能吐出来后,两人才离开。
这个孩子,是她好不容易换来的希望!
是她忍着无数次的恶心,跟在向泽州那个没出息的东西周旋来的机会!
原以为可以靠着这个孩子,跟向家再次扯上关系。
做不了阿珩的妻子,那她就嫁给他的堂哥。
只要她进了向家,就还有希望。
这个孩子,会是她的护身符!
可她没想到……
安卉瘫软在地,浑身发抖,空洞的眼神蓄满了绝望的泪水,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
没了!
什么都没了!
她唯一的机会,也被扼杀了。
简茉!
你好狠!
安卉爬到茶几旁,费力地抓起了茶几上的电话。
她要找向泽州。
她要让他知道,是简茉毁了他们的孩子。
要是他知道,一定不会放过简茉的。
可电话打过去直接被挂断了。
再打,已经关机了。
安卉心如死灰,绝望地大笑了起来。
凭什么!
凭什么老天对她这么不公平!
她的孩子,她的希望,就这样被毁掉了!
她不甘心!
对!
找哥哥!
哥哥一定会帮她的。
这一次,电话被接通了。
安卉捂着肚子,痛哭起来。
“哥!我的孩子没了!简茉那个贱人,她毁了我的一切!”
“哥!你帮帮我吧,要不然,我真的会死的。”
电话里出现了死寂一样的沉默。
过了很久,安砚承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才传来。
“从你拒绝跟我离开的那一刻起,我就彻底死心了。”
“往后的日子,我只想为自己的梦想而努力,偶尔,再去我亲生母亲的墓地陪陪她,至于你……”
“多保重。”
被挂断的电话,就像一只手死死地扼住了安卉的喉咙。
为什么!
为什么连哥哥都不要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