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棚和奥棚在演员资源这一块的差距到底有多恐怖?
只能说,鸿沟级别。
骑士棚从来不缺少大事务所出产的潜力新星,每一部里都能够塞进去一大批背景深厚的青年演员。
都说骑士棚是出了名的...
演播室里灯光渐次亮起,LED屏上滚动着“VS魂”字样,配乐是轻快活泼的电子音效,背景城堡的彩绘墙在追光下泛着微妙荧光。樱田润站在镜头死角处,微微偏头,看着浮所飞贵和岸优太一左一右压低嗓音说话的模样——两人像偷糖被盯住的小学生,肩膀绷得笔直,眼神却亮得惊人。
“润哥,你真不考虑……回来?”浮所飞贵忽然收了玩笑语气,指尖无意识抠着袖口缝线,“上周训练室空调坏了,三十七度,我们练完体能还要听声乐课,老师说‘泷泽桑以前教的时候,连喝口水都掐表’……现在?现在连录音棚排期都要靠抽签。”
岸优太接口极快:“抽签也抽不到,上周我抽中的是——晨六点芭蕾基训,跟刚出道的JR一起。”
樱田润没笑,只是抬手,把浮所飞贵耳后翘起的一缕碎发按平,又顺手拍了拍岸优太肩头:“你们现在还能抽签,说明藤岛景还没气力维持表面秩序。要是连抽签都没人管了,那才是真完了。”
话音未落,工作人员举着平板快步走来,屏幕里正播放一段剪辑花絮:五年前《VS岚》某期,泷泽秀明穿着印有“V6”字样的黑色运动背心,在障碍跑环节被水枪突袭,湿透的头发贴在额角,却仰头大笑着抹了一把脸,顺势把旁边相叶雅纪也拽进水池——那是他最后一次以杰尼斯艺人身份出现在这档节目。
浮所飞贵盯着画面里那个笑容,喉结动了动:“那时候他还在,我们觉得……一切都会好好的。”
“所以你们现在看我的综艺,”樱田润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什么,“不是因为喜欢格斗游戏,是想确认他还在教东西,确认他没把你们教过的东西,继续教给别人。”
岸优太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点沙哑:“润哥,你比以前毒多了。”
“被现实腌入味的。”樱田润耸肩,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调试麦克风的相叶雅纪——对方正侧身和导演组交谈,脖颈线条绷着,耳垂上那颗小痣在灯光下清晰可见。樱田润记得,当年这颗痣还被粉丝做成应援贴纸,印在十万张海报背面。
录制正式开始前十五分钟,后台通道口传来一阵骚动。不是喧哗,而是一种奇异的、被刻意压低的嗡鸣。樱田润抬眼,看见藤岛景子本人出现在走廊尽头。她没穿惯常的深色套装,而是件素净的米白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铂金戒指在顶灯下反出冷光——那是她二十年前与喜多川签订第一份合约时,对方送的“入门礼”。
她身后跟着两名秘书模样的年轻女性,但真正让全场空气凝滞的,是她右手牵着的一个少年。
十二岁,身高只到她肩膀,黑发剪得极短,穿件洗得发灰的旧款杰尼斯练习生T恤,领口边缘已磨出毛边。他低头走路,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甲盖泛白,可当摄像机无意扫过他侧脸时,樱田润瞳孔骤缩——那眉骨的弧度,那抿唇时下颌线绷紧的力道,分明是十年前自己第一次站上杰尼斯舞蹈教室镜子前的模样。
藤岛景子径直朝樱田润走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倒计时的秒针。她在距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住,目光掠过他胸前别着的哈基米社徽,最终落在他眼睛里:“樱田君,这位是佐藤翔太,刚通过JR最终审查。今天他本该在B1练习室上形体课,但我带他来这儿,是想让他看看——”
她顿了顿,松开少年的手,轻轻推了他一把。
少年踉跄半步,猛地抬头,视线撞上樱田润的瞬间,整个人僵在原地。他嘴唇微张,没发出声音,但樱田润读懂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东西:不是崇拜,不是好奇,而是一种近乎疼痛的确认——确认眼前这个人,真的存在,真的活成了他们不敢想象的样子。
“……看看什么叫‘离开之后,还能站着’。”藤岛景子终于说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樱田润没立刻回应。他弯下腰,与少年平视,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是华夏产的五角硬币,上面铸着海棠花纹。他摊开掌心:“拿去。”
少年没动。藤岛景子也没动。
“这是你第一次见到我的见面礼。”樱田润把硬币往前递了递,“也是你最后一次需要靠别人施舍才能拿到的东西。下次见面,如果你还想见我,就带着自己挣来的钱,买一张哈基米的演唱会门票。不用太多,三千日元就好。”
少年终于伸出手,指尖碰到硬币边缘时微微发颤。就在他即将合拢手指的刹那,樱田润忽然开口:“对了,你刚才在B1练习室,是不是又把后空翻摔进了垫子堆里?”
少年猛地睁大眼。
“监控显示,你连续三天,每天摔七次。”樱田润直起身,目光转向藤岛景子,“阿姨,您该换B1的垫子了。太软,反弹力不足,会养成错误的落地习惯。”
藤岛景子脸上第一次出现真正的错愕。她下意识看向随行秘书,对方慌忙翻看平板,几秒后脸色煞白——B1练习室监控权限,早在三个月前就被泷泽秀明以“安全升级”为由全部移交给了哈基米技术部。
空气凝固了三秒。
“……你连这个都管?”藤岛景子问。
“不。”樱田润摇头,语气诚恳,“我不管。但泷泽桑管。他说,每个摔倒的孩子,都该被看见。”
藤岛景子沉默良久,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一种疲惫到极致后的、近乎释然的笑。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樱田润的肩膀,力道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古董:“樱田君,你知道吗?我昨天梦见喜多川先生了。”
樱田润没接话。
“他指着你的名字,说‘这孩子骨头太硬,留不住,不如早点放手’。”藤岛景子望着少年攥紧硬币、转身奔向休息室的背影,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现在信了。”
她转身离去,米白衬衫下摆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那枚铂金戒指在拐角处闪了一下,再不见踪影。
录制开始后,樱田润很快进入状态。他站在游戏区中央,赤手空拳接住相叶雅纪抛来的充气锤球,手腕一翻便稳稳扣住球柄,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遍。当镜头切到他特写时,观众看到的是一张毫无攻击性的笑脸——眼角微弯,虎牙若隐若现,完全是个被游戏勾起兴致的普通青年。
只有导播监视器里,分屏画面同步显示着他后颈汗珠滚落的慢镜头。那里有道浅淡旧疤,横贯脊椎凸起处,是十二年前某次秘密格斗训练后留下的纪念。
VS魂的游戏环节设计精巧:第一轮是“平衡木接力”,嘉宾需蒙眼走过三米长、十厘米宽的软质平衡木,每走一步,搭档就要在指定区域投掷沙包击中对应目标,否则全员加罚十秒。浪客剑心剧组抽签决定顺序,樱田润意外成为首棒。
他踏上平衡木时,全场屏息。不是因为难度——这种程度对他而言如同平地散步——而是因为,他竟在出发前解开了衬衫最上方两粒纽扣,露出锁骨下方一个极小的纹身:水墨风格的汉字“崇华”,墨色里混着一点朱砂红,像未干的血。
“润哥!”岸优太在台下失声叫出来。
樱田润回头,眨了眨眼:“怎么?这纹身不能上综艺?”
导播紧急切镜头,但晚了。那抹朱砂红已烙进所有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视网膜深处。
第二轮“极限投篮”,要求嘉宾在旋转平台上单手投篮,每转三圈必须命中一球。樱田润接过篮球时,发现球面用记号笔写着一行小字:“润桑,B1新垫子到了,硬度调至7.3级——L.S.”。他低头一笑,抬手将篮球抛向空中,篮球在最高点突然炸开一团蓝色烟雾——是哈基米技术部提前植入的微型气囊装置,烟雾散尽时,篮球完好无损,而他已腾空跃起,在所有人惊呼声中完成一记三百六十度转身扣篮。
球网震颤的嗡鸣尚未消散,后台传来消息:富士电视台官网热搜榜第一,词条赫然是#樱田润崇华纹身#。评论区爆炸式刷新——
【等等!崇华?华夏那边的崇华大学?润桑是留学生?】
【不不不,是崇华集团!我查了,去年他们收购了东京一家AI医疗公司!】
【救命,他刚才扣篮时肌肉线条……建议医学界立即研究这种反人类生理构造】
【重点错了!重点是他解纽扣时,手腕内侧露出的旧伤疤!和三年前‘雪代缘事件’现场照片里一模一样!!】
录制结束已是深夜。樱田润换下服装,正准备离开,却被相叶雅纪拦在化妆间门口。对方手里拿着个牛皮纸袋,封口用蜡封着,印着富士电视台老台标。
“景子社长让我交给你的。”相叶雅纪声音很轻,“她说,这是2005年你第一次试镜时,她亲手写的评语原件。本来要销毁的,但……她改主意了。”
樱田润接过纸袋,指尖触到蜡封上细微的裂痕——有人提前打开过,又仔细复原。
他没当场拆开。走出富士电视台大门时,夜风卷起未散尽的烟火味。远处东京塔的灯光在雨雾里晕成一片朦胧光斑,像一枚被水洇开的朱砂印。
手机震动。是泷泽秀明发来的消息,只有六个字:
【B1垫子,已验收。】
樱田润停下脚步,仰头望向东京塔。雨丝斜斜飘落,在他睫毛上凝成细小的水珠。他忽然想起十二年前那个暴雨夜,自己攥着被撕碎的录取通知书蹲在杰尼斯后巷垃圾桶旁,雨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流进嘴角,咸涩得发苦。
那时他以为,只要熬过这一晚,就能等到天亮。
可原来真正的天亮,从来不是太阳升起的时刻。
而是当你终于不再需要借别人的光,也能独自燃起一团火的时候。
他抬手,将那枚五角硬币抛向空中。硬币旋转着升入雨幕,海棠花纹在路灯下闪过一道微光,随即坠入积水,漾开一圈无声涟漪。
远处,富士电视台大楼顶层的窗后,藤岛景子静静伫立。她面前电脑屏幕上,正跳动着实时数据——VS魂本集预告片上线三小时,播放量突破四百八十万,弹幕密度创该节目历史峰值。而在所有弹幕洪流中央,一条白色字体缓缓浮现,被系统自动置顶加粗:
【润桑,我们等你回家——B1全体JR】
藤岛景子伸出食指,轻轻点在那行字上。屏幕映出她眼角细纹里未干的湿润。
她没擦。
雨越下越大。樱田润的伞始终没撑开。他走进地铁站入口,玻璃门在他身后合拢,将整个霓虹雨夜隔绝在外。站内电子屏滚动播放明日天气预报,最后定格在一句日文:
【晴,紫外线指数强,适宜外出。】
他笑了笑,把那枚牛皮纸袋塞进外套内袋,贴近心脏位置。
布料之下,崇华二字的朱砂红,正随着心跳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