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落地窗外,是凌晨两点的城市灯火。
兴尽悲来。
沈逸达狠狠反思,认识到了人生的意义。
理智重新回来,沈逸达靠在床头,狠狠吸了一口气,目光转向窝在另一侧正用指尖在孙利背上画圈的霍斯燕。
“你,今天太过分了!!!”
沈逸达很不高兴!
他以为范氷氷这种猛攻他软肋的,已经很过分了。
哪知道,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霍斯燕这是抓住了他的命门!
他只是想简单聊聊骚,习惯性做空,偏偏拿这个考验他!
而他又是最经不起考验的!
不争气啊!!
闻言,霍斯燕的手指一顿,这是吃完饭开始骂厨子了?
不过她不后悔,这是她的选择。
沈逸达开不开心,她不知道吗?
她和孙利都不想动就是证据!
沈逸达继续说,语气冷下来,这是很严肃的事!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离谱的事,带你去参加个晚宴,你给我把人拉上床了?你问过人家愿意吗?!!”
“你知道这种事的性质吗?!!!"
霍斯燕没有争辩,坐直了身体,把被子拉到胸口,一副乖巧的样子。
反驳不能反驳,解释也不要解释。
错,都是她的错!
沈逸达永远是正确的!
“是我不对,哥,我没忍住......我进组培养情绪,我就越来越想你,我看到你就忍住……………”
霍斯燕都带上哭腔了,关键不只是哭腔,还有颤鸣。
“停停,我说停停。”
沈逸达让她不要太离谱,注意点影响。
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霍斯燕只好收敛了一点:“我就是想让你高兴,没想那么多,也没问过利姐的意思,是我的问题。”
她说着摇着孙利的胳膊:“姐,都怪我都怪我,是我太不知轻重了。你别生气,我回去写一万字检讨。”
孙利却是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
心里暗暗啐了一口,谁不知轻重?
霍斯燕哪有不知轻重,不知轻重的是沈逸达。
她的身体还在隐隐发酸,想起刚才,就像是要上岸的鱼,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那种痛和快乐交织的感觉像潮水一样一浪一浪涌上来,让她不自觉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霍斯燕演技很不错,还给了孙利一个诚挚的眼神,像一只做错事的小猫,满是懊悔。
沈逸达也不知道孙利已经陷入了幻想,转向孙利,声音柔和了许多。
“孙老师,对不起,今天的事是我没管好身边的人。你别往心里去,就当,就当一个误会,我让人送你回去。”
孙利也不好说什么。
说起来,也是她起哄的,本来沈逸达已经要走她回去了。
当然,内心深处,她也是很快乐的。
本来心情很糟糕,但身体喷喷汗,运动运动,心情就好了。
沈逸达说起回去,孙利这才想起什么,伸手去摸手机。
打开屏幕,没有未接来电,没有消息。
她盯着空荡荡的屏幕看了几秒,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想说什么。
霍斯燕凑过去看了一眼屏幕,什么都不用问就知道了答案。
捕捉到这个表情,立刻贴过去,像魔鬼在耳边低语。
“利姐,你看,反正错误已经发生了。今天之后就当没有发生过,谁也不提,谁也不说......那何不让今天过得更充实一点呢?这样的快乐,姐你之前没体会过吧?”
“你别胡说,我真要生气了!”
孙利的脸腾红了。
霍斯燕转头看沈逸达,推了他一把:“哥,你说是不是?”
沈逸达皱眉,严词拒绝!
“你别再搞事了。”
霍斯燕凑到他耳边,像是用羽毛拂过他的耳朵,“你看利姐都没反对,你要是反对了,是不是让人家下不来台?”
沈逸达看了孙利一眼,恰好孙利也正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孙利的眼睛里有三分慌乱,三分羞赧,还有三分隐隐的渴望,以及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她见沈逸达看过来,像被烫了一下,连忙低头,但什么话也没有说。
没有拒绝。
沈逸达深深吸了一口气,闭眼。
痛!
太痛苦了!
谁知道他的难受!!
也罢,今日就做一番曹贼罢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内心是拒绝的,但事已至此,
来都来了。
凌晨。
房间里的灯暗了大半,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阅读灯还亮着。
孙利浑身泛着淡淡的粉红,眼神迷离,额前的碎发被汗水贴在脸颊上。
“都洗洗,然后各回各家。”
霍斯燕看着差不多了,又哄着两人一块去洗澡。
浴室里雾气氤氲。
沈逸达又是一番享受,却是不提。
等收拾完,霍斯燕擦干头发,上下检查了一下,粉底有些花。
皱了皱眉,沈逸达真没轻没重,但问题也不大。
对孙利说:“走吧利姐,我送你回家。”
孙利看了沈逸达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霍斯燕走出了房间。
电梯里。
霍斯燕已经换上了一副好闺蜜的面孔,拉着孙利的手轻声对台词,“就说咱俩今晚在你家喝酒了,你喝多了就睡了......记住了吗?”
孙利点头,隐隐有些刺激。
霍斯燕笑了,“演员嘛,本色出演就行。”
两人都是演员,临场发挥的能力都不差。
孙利看着车窗外掠过的路灯,心里有一丝复杂,她知道霍斯燕在做什么。
她也知道自己也做什么,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太抗拒。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经历这样的夜晚,从开始到结束,从试探到沉溺。
也许是太久的空白需要被填满。
也许只是她需要一个理由。
今天一晚,胜过过去不知多少年。
哪怕以后再多痛苦,想起今天和沈逸达这样的人,也是值了。
酒店里,沈逸达终于安静下来。
他闭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的画面。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不是这样的人!”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确实挺爽的。
他甚至隐隐期待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但又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
渐渐地,睡意袭来。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有动静。
沈逸达睁开眼,看到霍斯燕回来了。
“回来了?”
“我不想吵醒你,没想到还是吵醒了。”霍斯燕钻上床,靠进他怀里,“送回去了,家里没人,我看利姐有些生气。
“她其实还想跟着我回来,我说让她先休息休息,下次再给你安排。”
“不许有下次了!”
沈逸达轻轻嗯了一声,伸手在她圆润上拍了一下,“以后别做这种事!有些事要讲究你情我愿,不能半推半就!!”
“你想过后果没有?!”
“哥,没有什么后果的,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我说实话,哥,你太厚道了,太老实了,你以后有什么事,先问问妹妹。”
沈逸达本来挺困,突然不困了。
什么叫他太老实了,太厚道了?
霍斯燕笑着抬起头,“我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哥你看,你给我新戏安排了角色,还是主要角色,还有范冰冰,她之前拒绝了你,现在是不是和你交流了一下,你就还是选择了她。”
霍斯燕悄悄给范氷水上眼药,这骚蹄子不念着她的好,还在公司里传她的坏话。
“你其实给的太多了,像范冰冰这样的,你可以带出去,让她......”
“停停。”沈逸达让她不要再说了,“我就做电影,其他的事,和我没有关系。”
霍斯燕没有再继续,只是道:“不是每个人都是善解人意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是知道自己位置的。”
“这个圈子就是各有各的层次,尊卑是清清楚楚的。”
“有些人,你不能给她太多,以后你要找不太有名的,她的事我来安排,你不要给东西,特别是电影角色,我知道你大方,但有些东西,不是她可以动的。”
霍斯燕也是话多了,本来她不想说的,但怕沈逸达不懂这方面的规矩,以后吃亏。
“算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不要再说了。”沈逸达有些烦躁。
霍斯燕没有再提,转移话题,“刚才利姐叫的可欢了,越往后越主动,可不是半推半就。”
沈逸达叹息道:“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的,谁想到你整出这出。”
“哪里有哥的不是。”霍斯燕的笑容收了几分,“是我不对,我就是......想讨你欢心,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电影的事,舆论的事,还有那么多女孩子围着你转......我就是想让你放松一下。”
“有你这么放松的?”沈逸达没好气。
霍斯燕在他怀里蹭了蹭,“哥,你觉得,孙利和你在一起快乐吗?杨蜜和你在一起快乐吗?”
沈逸达没说话。
他烦躁也是这个点,想一想他女人不算多,也就是三四个。
但他觉得自己是不是被这个圈子影响了?
“大家都快乐,不就得了?”
霍斯燕宽慰道:“你不想伤任何人的心,又想让大家开心。”
“可你的精力就那么多,时间就那么多,那我就帮你分摊一下喽。”
“我帮你在外面拓展拓展,你在剧组里专注拍戏,大家都是出来玩的,男才女貌,都快乐。”
“利姐今天快乐了,释放了压力,我也快乐了,看你高兴我就高兴,你也快乐了,大家都快乐了。以后谁也不会提,不会有什么影响,反而都留下了一段美好的记忆。”
沈逸达看着天花板,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能瞎扯。
但他爽也爽了,不好翻脸不认人,只能由着她瞎说。
霍斯燕似乎尝到了甜头,凑到他耳边,“哥,我还有个想法………………”
“说。”
“我刚说了,你给范氷氷太多了,你看,新戏的五个主要角色,都在集中训练的对吧?”
“体验角色的体验角色,入组培训的入组培训,你能不能弄个别墅,把她们五个都放进去?反正都要对戏,你这个导演住进去,每天指导她们演技,更私密的空间,更有利于她们揣摩角色。”
你范氷氷有什么好高傲的,你不是也一样!
霍斯燕就要狠狠治治范水水的毛病!
沈逸达的眉头越听越皱,心也是有些心动。
什么指导演技?
是把他当什么了?
这是指导演技吗?
不过,涉及自己的作品,立足根基,沈逸达脑子还是清醒的。
自家车,可不能乱来。
里面还有杨蜜,是她的小白花,更要爱惜。
范永氷也是,一对一不是问题,一对多,就有点过分了。
霍斯燕有些话说的对,但该有的尊重是必须的。
也许眼下明星地位没有那么高,也许他对待明星,带着以后的滤镜,但沈逸达不管做什么,不搞人格上的贬低。
他就是单纯的好色。
最重要,沈逸达不可能为了私欲拿整个项目去冒险。
《高跟鞋姐妹》是他的第二部电影,如果成功了,他这个商业大导的位置就坐稳了,电影不容有失。
也许有人会玩这种,但不是他沈逸达。
沈逸达语气真的严肃起来了,“我警告你,别给我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电影不能出任何意外,你让我在组里搞这些,万一出个丑闻,什么别墅选妃之类的帽子扣下来,这戏怎么办?”
霍斯燕想说这在圈子里不算什么,不过这次她看出沈逸达有点真生气了。
立刻软下来,钻进他怀里撒娇,“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了。哥你别生气,我就是随口一说,我懂,电影组不能搞事......是我不懂事,我错了。”
沈逸达哼了一声。
霍斯燕在他怀里安静了一会儿,知道了界限。
电影剧组不能碰,言外之意,那电影剧组之外的,总能安排吧?
男人嘛,她就不信有哪个男人不好色。
睡着的沈逸达不知道的是,霍斯燕已经彻底向妖妃的方向进化了,而且要不断攻击他的道心。
第二天睡到中午。
简单吃了饭,沈逸达把霍斯燕赶去公司。
“去,继续入组培训,好好揣摩角色,别整天想那些有的没的。
霍斯燕表现得比谁都乖巧,保证道:“哥你放心,我一定把角色吃透!”
她走后,沈逸达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翻着邮件。
进入12月了,一切都在加速。
腾达。
沈逸达下午去了公司,姚雁过来汇报工作,带了一大摞文件。
“《高跟鞋姐妹》的服装、道具、选景,各线工作都进入了中后期。”
她一边翻文件一边说:“主要演员入组训练状态不错,范水氷塑形训练也初见成效,本来演员就有身材管理,下个月就会达到我们想要的状态。”
“开机时间定了吗?”沈逸达问。
姚雁道:“按照现在的进度,一月中旬可以开机,我给了几个日期,你看。’
说着,她把文件推过来。
沈逸达扫了一眼,研究了一下,在1月21日上点了点:“就这个,周五。
“行。”
“宣发那边呢?”
姚雁放下文件,汇报说:“你在《天下无贼》慈善晚宴的亮相效果很好,隔了两个月没露面,一出来就带着霍斯燕走红毯,给《天下无贼》带去了一波热度,也给我们自己的新戏造了势,算是双赢。”
沈逸达点头,等着她说下一句。
姚雁阴沉道:“但是,黑公关也在增多,特别是新戏选角确定之后,有一波比较集中的黑稿。”
“哪家的?”
姚雁摇头:“大概率不是我们这边的。”
“我们的选角还算平衡,五个女主里,我们占两个,华易两个,荣鑫达一个,配角也分给了其他影视公司。”
“利益格局已经锁定了,各大影视、经纪公司都分到了蛋糕,大家利益一致。”
“况且我们把发行交给了中影,和其他影视公司方向一致,有中影保驾护航,不至于给自己拆台。”
随着时间推移,姚雁越发了解和熟悉影视行业了。
她自信道:“顶级商业片是内的空白,我们愿意提供蛋糕,大家分着吃,没理由砸锅。”
“而且腾达现在也不是小公司了,那些跟我们签了品牌合作的大牌,也会为我们提供帮助。”
毫不夸张的说,腾达的生态位在整个影视圈,都是绝无仅有的。
只要沈逸达的电影,能够继续卖座,腾达的位置是真的可以俯视娱乐圈。
沈逸达听完,只是笑了一下,打趣道:“你别整天阴谋论,不要制造对立,特别是两地,明白吗?”
“有问题也是个别公司或个别人,哪个人过线了,我们就告,别简单化之。”
姚雁白了他一眼,知道沈逸达已经明白了,只是有所顾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