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
让霍漪全身血液都冻结,最终一寸寸皲裂,她灵魂无法承受的痛汹涌而来,让她肢体僵硬的动弹不得。
可赵墨曦还在加码。
她擦了擦破了的嘴角,“我会生下这个孩子,熠哥这辈子都不可能跟我断了,他会因为孩子而跟我纠缠,我会这辈子都碍你的眼,而你却没有任何办法,你如果不离婚,那么,你这辈子都得受着我和孩子的存在。”
这些话恶毒的不给人生机。
透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1
霍漪耳边轰鸣着,她什么都听不清了,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好像所有一切都是虚假的,仿佛曾经的那个段凌熠,也是她幻想出来的。1
她没再听下去。
转身快步出去。
她不管不顾一路小跑。
跑到肺部快要炸开,疼的她眼泪不断的滚落,泪湿了整张脸,她没想到,原来她的世界还能在糟糕的情况下更加不堪。
赵墨曦有了段凌熠的孩子……
他让其他女人怀了他的孩子……
她几乎快喘不上气。
猛地弯腰在花坛边一阵干呕。2
胃部像是被塞进了螺旋搅拌,让她吐的脸色惨白,胃部与喉管被胃酸灼的生疼,可她还是不受控的呕吐。
不知道是胃疼还是心脏疼。
疼的她无法承受。
不知过了多久,她颤抖着给闻舒打电话。
因为手抖而好几次拨不出去。
直到闻舒接起来。
闻舒的声音像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之之?”
“舒舒,我……”霍漪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肺部抽痛,喉咙哽咽都泣不成声。
闻舒声音陡然一变,“你在哪,我去接你。”
闻舒找到霍漪的时候,她一个人神色空洞地抱腿坐在路边,像是破碎的娃娃,再也拼凑不起来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开朗活泼的霍漪。1
闻舒呼吸陡然浓重起来,快步跑过去一把将浑身冰凉的霍漪捞进怀里,“我带你回家,我们回家。”
霍漪神情恍惚的点头。
她只有闻舒了。
没有其他人爱她了。
闻舒带着霍漪回到了公寓,用温热的毛巾给霍漪擦了擦泪流满面的脸,不用想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大概率不是段凌熠。
如果是跟段凌熠争吵,那么段凌熠是不可能放任霍漪一个人呆着的,只有……
“赵墨曦找你了?”
霍漪闭上眼,声音嘶哑:“舒舒,我想去香山澳。”
她想好了。
她要去那里,她不信段凌熠能翻了天找到她。
她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了。
她要走,走的远远的,她要离婚,她要跟段凌熠断了所有联系。
闻舒眼睛也红了。
她懂霍漪,段凌熠对霍漪是救赎,是精神支柱,霍漪对感情很纯粹,纯粹到一旦这种感情变质,足以要了霍漪的命,段凌熠明明知道的。
“好,我让盛徵州安排,他会让你藏的谁都找不到的。”闻舒毫不犹豫的应,她知道,霍漪是彻底崩溃了,原本还能忍的,现在已经溃不成军了。1
霍漪闭着眼,“我提离婚他不会放我,舒舒,我想要一个决绝的办法,我想让段凌熠这辈子再也没有念想。”1
她本就没有任何牵挂了。
家人不是家人,爱人不是爱人,她没有留恋。
她不想死在这种痛苦中,她想自救,她想为自己活一回。1
闻舒看着霍漪神色,骤然明白了霍漪想要表达什么。1
神色突然变了,
可她最终什么都没说,只将浑身发抖的霍漪抱得更紧,“好,我帮你,我会帮你。”
-
叮——
段凌熠刚开会回来。
手机响了声。
他看了一眼,温柔的笑瞬间浮上眼眸,是霍漪发来的微信。
这几天她不太理他。
她这条微信让他心情骤然从谷底飞了起来。
【宝贝老婆】: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起吃个饭吧,我有事跟你说。
段凌熠想了想,正准备回。
“段总,您的行程安排,今天七点要跟美国的合作方深度洽谈,对方今天上午落地京市,您今天的会面不能再推后了。”特助汇报了行程。
他知道段凌熠是想今晚回去跟太太吃饭。
可这个会面极其重要。
未来两年的大计划全看今天了。
段凌熠拧眉,沉吟一阵才说,“我知道了。”
他进了办公室,算了一下时间,才回复了霍漪。
他九点左右回去。
他尽量跟那位美国来的贵客早点谈好,压缩一下时间应该问题不大。
过了好一会儿,
【宝贝老婆】:知道了。
段凌熠盯着那三个字的回复,内心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泛滥,明明没有任何异常,他却心头萦绕着一种莫名的不适。
他追问:生气了?
【宝贝老婆】:没有,你安心工作。
“段总,该出发了。”特助来提醒。
段凌熠抿唇看着她的回复,他捏了捏鼻骨,“嗯,走吧。”
赵墨曦那边他处理干净了。1
只要他想,会让赵墨曦不会再出现在人前,霍漪永远不会知道曾经有这么个女人,他们还是他们。4
段凌熠收了手机,阔步下楼上了车。
整个会面称得上顺利。
段凌熠心中隐隐有不安,频频看手表。
已经快九点了,他不知为何内心那种不安越来越浓重强烈,迫使他无法再谈下去,他忽然起身,与对方说了句:“抱歉,我有一些急事,我特助会与你继续聊,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段凌熠不管不顾冲出包厢。
他一边上车一边给霍漪打电话。
嘟嘟嘟——
那边只有忙音。
霍漪没接他的电话。
段凌熠薄唇渐渐泛白,他深踩油门,那种不安从未有过,让他也失了态,内心焦灼到像是被千刀万剐。1
这边回婚房的路程有近四十分。
他硬生生缩到了二十分钟。
不知有什么在催促着他。
段凌熠下车时候都是用跑的。
他进了家门。
客厅空荡荡。
餐厅桌面上还放着几道冷了的菜。
昭示着霍漪亲手做的,她在等过他,但是他工作原因没能及时赶回来陪她。
“之之?”
段凌熠边走边唤。
无人应答。
“之之?你在哪?”段凌熠额头渗出些汗,他迅速上楼。
一边唤她名字,一边道歉,“是我的错,我下次会立马回来陪你好不好?别生气,你出来看看我,我任打任骂,好不好?”
无人应答。
他推开了卧室的门。
本不知缘由狂跳的心脏在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时,骤然回到了安定的位置,段凌熠胸脯重重喘息,一步步走过去,“是我错了,别不理我,之之?”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