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这个武圣太谨慎了 > 第54章 锐变(求订阅)
    泰安府,迎安客栈。
    林砚独自一人呆在客栈的后院。
    从泰山下来,何樵生没急着回去,而是要去泰安府拜访一位好友,本想喊上林砚一同前往,不过林砚想了下拒绝了。
    今日,他的思绪有些起伏,需要好好沉静一下。
    在问剑石内发生的事情,林砚没打算告诉任何人,甚至也没开口询问何前辈,这三块剑碑是不是有特殊之处,天剑宗是不是在问剑石内另有机关。
    “对我来说,实力快速增长,要么是境界提升,要么是剑意数量提升,前者.......
    需要海量的武道资源,而后者需要更多的剑道功法。
    "林砚暗自思忖,无论是武道资源还是剑道功法,都不是一件容易获取的事情。
    偌大的林家也才只有六门上品剑法,而上品功法放在山东道任何一个势力,都不会轻易外传。
    至于武道资源………………家族这边是以竞争的形式来分配,要想获得资源多,就必须要竞争赢过其他族人。
    新人大比,换血大比!
    林砚的目光微微凝起,族里今年会有两场大比,一场是踏入换血境不超过两年的族人的比斗,族里会提供丰厚的奖励,而另外一场便是三十岁之下的比斗,针对的是林家整个年轻一代。
    新秀大比,林砚倒是有自信,凭着自己换血三转还有十道圆满剑意,拿下第一不成问题。
    难得是这个年轻一代的大比,大房那位据说已经在闭关突破真罡境了。
    若是没有突破,自己有机会与对方一战,若是对方突破了,自己必须要突破到换血四转,不然不一定是对方的对手。
    月色清冷,洒在客栈后院的青砖地面上,像铺了一层白纱。
    林砚就这么在院中来回踱步,脚步不重,却踩出一种沉闷的节奏。
    他一直在思考,如何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然后找那人报今日之仇。
    就在这时,一缕琴声从院墙外飘了进来。
    琴声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夜的安静。
    弹的是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旋律简单,却极有韵味。
    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毫,像是一个经历了岁月的人在不紧不慢地诉说着什么。
    偶尔有几声低音,沉而不闷,像是叹息,又像是释然。
    林砚抬眸看了眼隔壁院墙,脚步慢了下来,听着那缕不紧不慢的琴声,心头的燥热也开始冷静下来。
    自己,有些飘了!
    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急了?
    是从击败剑生开始?
    从被九叔收为弟子开始?
    从七叔为他出头、三房长辈为他撑腰开始?
    还是更早......从他突破换血二转、练出两道圆满剑意、被族人称为“剑道天才”
    的那一刻开始?
    林砚回想着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当初在广平县城,那个被人下套却不敢当场翻脸、只能先忍着的少年。
    那时他什么都没有,没有背景,没有实力,甚至连一本像样的功法都要靠亲戚施舍。
    走在街上,连多看那些帮派武者一眼都要小心翼翼。
    可那时候的自己没有急着报复,而是在等,等自己养基成功,等自己有了把握,才在一个破败的院子里,两拳解决了那个张大海和赵传。
    那时自己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可现在呢?
    自己被一道不知隔了多少重境界的剑气伤了剑丸,被一个他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轻描淡写地判了“斩”,他甚至连对方的实力都摸不到边,就迫不及待地想着提升实力,好去找对方报仇。
    这种念头,放在当年那个在广平县城步步为营的自己身上,是不会有的。
    而现在自己会想立刻报仇,是因为自己潜意识里,已经把自己当做了一个天才,一个在磨皮武者眼中都是大人物的存在,作为一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受了欺凌岂能不立刻想办法报复回去?
    琴声渐渐低了下去,林砚嘴角上扬,噙着一抹笑意,再也不见先前的焦躁。
    那道剑气,那个大师兄,这笔账自己肯定是要算的。
    但不是现在,自己无需为了对方而打破自己的武道修炼节奏,和在广平县城一样,保持耐心,保持忍耐,而后在忍耐的过程中,一步步地变强,有武道树的帮助,自己迟早能够追得上对方。
    到那个时候,他要一剑问问对方,谁才是邪门歪道。
    人在底层时候的隐忍,是无奈之下的抉择。
    人在拥有了身份地位之后还能隐忍,才叫真正的隐忍。
    想通了这些,林砚整个人心情顺畅,而就在这时,隔壁院子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杯子摔碎的声音,男人的笑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推倒的闷响。
    琴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人压抑的惊呼。
    “别......别这样………………”
    “装什么?真以为大半夜,我是来听你弹琴的吗?”
    “我只是......啊!”
    林砚的眉头微微皱起,身形一闪,人已经消失在了院子里。
    隔壁院子里,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子正拽着一个妇人的手腕,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往她腰间探去。
    妇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清秀,此刻满脸惊恐,拼命挣扎,却挣不脱那只手。
    桌上的琴被撞歪了,琴弦还在微微颤动。
    林砚落地,没有出声,右手食指轻轻一弹。
    一缕剑罡从指尖射出精准地擦过那只手的手背,带起一蓬血雾。
    “啊!”
    中年男子痛呼一声,猛地松开手,连退数步,低头看着自己皮开肉绽的手背,面色煞白,刚要破口大骂,可等到抬头看到林砚的那一刻,到嘴边的怒骂硬生生咽了回去。
    对方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院子里,还打伤自己,极有可能是三次磨皮甚至四次磨皮的强者。
    这般年轻的三次磨皮和四次磨皮武者,必然是哪家的公子,不是他这样仅仅二次磨皮的行脚商都能够得罪得起。
    较。’“…………………公子,打扰您清静,小的给您赔礼道歉,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小的计“滚!”
    中年男子听到这个“滚”字,如蒙大赦,一个字也没敢说,捂着手踉跄着跑出了院子。
    院子里安静下来,妇人抬起头,看向林砚,声音干涩:“多谢......多谢公子。”
    她的衣襟被扯歪了,头发也有些散乱,但很快就低下头,伸手将衣襟拢好,将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
    拢完后,妇人朝林砚福了一礼。
    “惊扰公子了,妾身这就收拾东西离去。
    “今日听你一曲,算是费用。
    林砚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二十两的面额。
    二十两放在县城足够一家三口两年的开销,而这里是府城,即便物价高些,也够一个普通人家一年的开销。
    妇人看着银票,愣了一下,连忙摇头:“公子救了我,我不能再收公子的钱”
    “拿着。”林砚打断了她,“琴弹得很好。
    妇人怔怔地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沉默了片刻,伸手接过银子,握在手心里,握得很紧。
    “多谢公子。”
    看着妇人离去,林砚也是轻叹一声,从妇人的举止来看,想来曾经家境也不错,应当是经历了什么事情而没落了。
    不过,他只是为今天这一曲琴声点醒了自己而付费,对于妇人的遭遇不会去管。
    天下可怜人太多,他管不过来。
    次日。
    当林砚从屋子里修炼了半个时辰的八荒龙象劲,推开门走出来,剑生恰好在院子练剑,听到动静回头看了过来。
    “咦,林砚你怎么和昨天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昨天的你看起来心事重重,整个人压抑的很,今天......今天就完全没有这种感觉了,和上泰山之前一样了。
    听到剑生这话,林砚莞尔一笑,看来昨天自己自以为情绪掩饰的很好,可还是让剑生发现了,想来何前辈就更能够察觉的到了。
    “昨天拿了个乙中,心中有些郁闷,但经过了昨夜,我也是想通了,乙中就乙中吧,剑道资质也不是代表一切的。”
    “你这话说的在理,我师傅也说过,剑道资质不代表一切,资质越高,只能代表潜力越强,我们乙等虽然跟甲等比起来差了些,可也不是没有机会追赶上他们,武道之路能够走多远,除了资质还有机缘,还有自身的努力。
    “嗯。”
    林砚点点头,而此时何樵生也从院门外走进来,瞄了眼林砚,抚须笑道:“从打击中走出来了?”
    “让前辈替我担心了。”
    “担心倒不至于,若是你不能走出来,我准备让你和剑生多比几场,从剑生身上找回自信。”
    听到自家师傅这话,剑生撇了撇嘴:“师傅,到底我是你徒弟,还是林砚是你徒弟,你这太偏心了。”
    “你遭受打击,失了信心,为师自然会想办法让你恢复,林砚是我带来的,来时是怎么样,回到青州就得是怎样,不然我怎么向守渊交代?”
    何樵生压根不在意自家弟子的话,自从跟着林砚杀了几天水匪,剑生也是逐渐从被沈孤云击败中走出来了,整个人的状态也是慢慢转好,这就是神魂恢复的特征。
    也是歪打正着了,没想到杀水匪还能有这作用。
    “何前辈,晚辈能不能跟你学几门剑法?”
    虽然心态上面已经不焦躁了,但林砚不会放弃提升自己实力的门路。
    “跟我学剑法?你师傅不是传了你松风剑法和烟雨剑法,这两门剑法就是老夫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将这四门剑法给修炼到圆满级,先一步将剑丸给练出来。”
    何樵生神情变得严肃:“别看我和你师傅说起剑丸不如剑心,可整个山东道,数十年才出那么一两位天生剑心的,能够练出剑丸在年轻剑客当中就已经站在了顶峰了。’“晚辈知道,只是晚辈想着能不能多参考一两门好触类旁通,也许对我领悟松风剑法和烟雨剑法有帮助。
    越难。
    借口,是林砚昨晚就想好的。
    “师傅,林砚说的有道理,你也早该传我松风剑法和烟雨剑法了。”
    一旁的剑生跟着开口,也是一脸的期盼。
    总练这么一两门剑法,难免会有些枯燥,尤其是练出剑意之后,往后再突破越来而以自己和林砚的剑道天赋,修炼一门新的剑法,从入门到练出剑势,三个月的时间都不要,这种肉眼可见的进步才是最爽的。
    何樵生看着自家弟子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林砚,斟酌了半晌:“你俩既然都想练新剑法,那也行......我这边仅剩下适合林砚你的是流水剑法,至于剑生......你就再学一门烟雨剑法。”
    “多谢前辈。”
    “多谢师傅。
    何樵生从怀中掏出了两本小册子,他不是大家族子弟出身,准备带着剑生在整个山东道行走,剑法也是早就誊抄好了,就等着剑生什么时候将一道剑法的剑意练到圆满,就传下一门剑法。
    院子里,何樵生搬了把太师椅搁在屋檐下,翘着腿,眯着眼,一脸悠闲。
    阳光从院墙上斜照下来,正好落在他脚边,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在自家弟子和林砚身上来回扫着,老眼中有着一缕好奇,他想要看看林砚和自家弟子两人,谁先将各自的剑法修炼入门。
    不远处的院子青石板上,林砚和剑生两人各捧一本剑谱,仔细翻阅着。
    剑生翻开《烟雨剑法》,嘴里念念有词,不时还用手比划着剑招。
    片刻时间,剑生便是合上剑谱,起身走到院子空旷处,拔出长剑,开始尝试。
    林砚瞄了眼剑生,不愧是乙等天赋,仅是第一遍上手,就有烟雨剑法的那股气势。
    他没有急着起身依旧坐在地上,一页一页地翻着《流水剑法》,像是在仔细揣摩每一个字、每一幅图。
    直到剑生练到第五遍,林砚才合上剑谱,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走到院子另一侧,拔出沉渊剑。
    沉渊剑出鞘,黝黑的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林砚深吸一口气,起手,剑出。
    剑锋不快,但随着林砚第二剑和第三剑挥出,剑光连绵不绝,如流水顺势而下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流畅,仿佛这一剑不是他在挥,而是水在流。
    太师椅上的何樵生,老眼中有着精光闪过。
    竟然一遍就入门了!
    这等天赋,为何问剑石会只给乙中呢?
    砚。
    难道是因为林砚只对这一类剑法契合?
    另外一旁的剑生,在林砚挥出第三剑的时候就已经停了下来,目瞪口呆的盯着林流水剑法是他当初第一门剑法的剑意修炼到圆满后,修炼的第二门剑法,没记错的话,他当时花了一个时辰,练了五十多遍才入门,挥剑间才有林砚这般的自如。
    “就这天赋还只是乙中,那我这乙下算什么,乙中和乙下的差距都有这么大?莫不是问剑石坏了?”
    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刚刚他还在为自己有把握在二十遍内将烟雨剑法入门而剑沾沾自喜,就遭到了林砚的无情打击。
    “现在知道自己和林砚的差距了吧。
    "何樵生看到自己弟子受打击的模样,也是抚须笑了起来。
    “师傅,弟子知道和林砚有差距,只是这差距是否有些过大了。”
    “可能是因为这流水剑法比较适合我,毕竟我修炼了流云十三式还有烟雨剑法,都和这流水剑法有相同之处。
    林砚收剑,给自己解释了一句,结果这话得了剑生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我流水剑意已经圆满,怎么修炼烟雨剑法不能一遍入门?”
    “行了,林砚这是谦虚,给你留面子,少在这里嘀咕了。”
    何樵生打断了剑生的自言自语,目光看向林砚:“可想要在泰安府游历一番?”
    林砚摇摇头:“晚辈还是早些回青州府。
    “现在回青州尚早,沈孤云若是拜访了林家,你师傅会派人传信,现在没有人传信过来,说明沈孤云还未到林家。
    何樵生摇摇头,这趟带林砚出来,就是为了躲沈孤云的,现在回去极有可能碰上沈孤云,那这一趟泰山之行算是白走了。
    “前辈,既然不能回青州,那晚辈想回一趟登州,也是许久没有回家了。
    整个山东道的地图,林现在来之前也是了解过了,从泰安府坐船,等到了来安府地域再转陆路,如此半个月时间就能到登州,自己回家见一趟婶婶和小弟,再登州待一段时日再回青州,想来那时候沈孤云已经是前往北海行道了。
    “去登州倒是可行,你的出身在林家是秘密,那沈孤云不可能知道,不过登州是玄天宗的地界,老夫和玄天宗一位长老有些恩怨,就送你到来安府,省的陪你去了登州,到时候给你惹来麻烦。”
    “多谢前辈。”
    林砚没有询问这位前辈和玄天宗的长老有什么恩怨,但应该是不小,否则这位何前辈不会说影响到自己。
    即便这位前辈不怕玄天宗的那位长老,但那位长老真要牵连到自己,自己在广平县城的亲朋好友确实是有可能遭到打压。
    玄天宗在登州,那就是天。
    想到一年多没见的婶婶和小弟,林砚也是有些心潮澎湃起来。
    在这个世界,婶婶和小弟所在的地方,才算是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