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岭外围。
罗峰和几位镖师正着急地等待。
林公子只让他们到清风岭外围等,一个人上山去了。
“林公子上山这么久,不会出什么事情了吧。
“应该不会,林公子是林家族人,借清风寨几个胆都不敢对林公子下手,除非清风寨的人都不想活了。”
前方。
年长一些的镖师摇摇头,但语气也有那么一些不确定。
正常情况下是不可能,可万一遇到极端情况那就不好说了。
“再等一会,如果林公子还不回来,咱们就去林家那边报信。
“有人来了…………………………是林公子!”
在山头上负责观望的镖师,突然高喊起来,罗峰几人神情一震,也是立刻看向了百丈之外,一支车队缓缓而来,而走在最前面正是林砚。
“林公子!”
罗峰几人立刻快跑上前,这车队上的货包括这些马,正是他们镖局的。
老马认人,这些马看到罗峰等人也没受惊,反而主动停下了脚步。
“林公子出马,清风寨也得给面子。’年长镖师第一时间送上一个马屁,林砚笑笑:“还行,清风寨还是挺给面子的,检查下货有没有少?”
这批货,是林砚在清风寨的仓库发现的,连马车带箱子就放在仓库里,不过箱子被人打开过,里面放的都是药材。
“没错,一共七个箱子。”
“没少就行。”
林砚点点头,随即又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这三千两银票也是你们镖局的,也一并带回去。
"看到林砚拿出银票,罗峰几人都愣住了,清风寨这么好说话的吗?
清风寨看在林公子的身份上,把货物归还已经是很给面子了,没想到连银票都给退回来了。
几人互相对视一眼,看来是他们小觑了林家在青州的震慑力。
林公子不过是分支族人,就能让清风寨把货物和钱乖乖交出来,这要是林家主家族人到来,清风寨只怕还得赔礼道歉。
护送着罗峰等人将货物运送回城,林砚便是告辞离去了。
这一趟,可以算得上是大丰收,他得回去好好盘点盘点。
广平县。
杨青锋在后院悠闲品茗,这一年武馆弟子虽然多了,但他反而更清闲了。
李安负责教导这些新弟子很称职,用不着他过多的操心,但更主要的原因,是这一届的弟子虽多,却没有临渊还有林砚这样的好苗子。
甚至,连庄正这般的苗子都没有。
没有好苗子,他就不用太过于上心,日子自然过得悠闲。
“师傅,七星镖局的张总镖头来了。”
院门口,有弟子汇报,杨青锋站起身,看着走进来的张修远,笑道:“张兄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来,是运镖顺路?”
“杨兄,我就不能是特意来看望你?”
“少来,你这等忙人,可不会特意来看我。”
“算了,瞒不过杨兄,这次上门确实是有事情相求。”张修远苦笑道。
杨青锋的笑容略微收敛,眼神示意弟子离开,而后道:“张兄不妨直说,我能帮上忙的,肯定全力以赴。”
“事情是这样的,我镖局下面的镖头,运送一趟镖前往青州地界,结果被一伙山匪给扣下了……………
听完张修远的讲述,杨青锋犹豫了,他知道张修远找上门的原因是什么了。
自己的弟子林砚刚好在青州,且还是林家分支族人。
杨青锋沉吟半晌,开口道:“既然清风寨的两位寨主是四次磨皮,那我就和张兄一同去一趟青州。”
“多谢杨兄。”
张修远抱拳,他希望的是杨兄能够写给林砚写信,问问林砚有没有解决之法,毕竟他们这边赶过去需要不少时间,不过他也能够理解杨兄。
林砚去往青州没多久,在林家不一定站稳了脚跟,如果杨兄写信过去,哪怕只是让林砚了解下情况,以林砚对杨兄的尊重,必然会插手此事。
若林砚站稳了脚跟还好,要是没站稳脚跟,借着林家的名头去震慑清风寨,消息传回林家,怕林家强者会对林砚不满。
这是杨兄的顾虑,也是他没有明着请求的原因。
望水县。
“杨兄,咱们不能入城,今晚怕是得要连夜赶路了,抱歉了。”
张修远看了眼天色,要尽快赶到青州,这一路上就得日夜兼程。
杨青锋笑道:“张兄就别跟我客气了,以我们的实力,即便三天三夜不眠也没事,正事要紧。
“行,我就不跟杨兄客套了。”
众人准备绕城而过,然而望水县城门方向,此刻却是有几匹快马奔袭而来,老远朝着这边喊道:“张总镖头请留步!”
张修远勒住马缰,遥望城门骑马之人,朝着杨青锋道:“杨兄,是望水县的刘庄主,是我们七星镖局的老主顾了。”
是?”
“嗯,我听说过此人,望水县一大半水域都是刘家的地盘,号称刘半水。”
杨青锋颔首,而张修远则是再次骑马迎上前几丈,开口问道:“刘庄主,你这“张总镖头,这里有贵镖局传来的信,虽然是给老夫的信,可主要还是为了张总镖头。”
张修远下马,好奇接过信,看了几眼后,表情变得古怪,整个人更是陷入了沉默“张兄,怎么了?”杨青锋好奇,他们才从三山县离开不到两个时辰,怎么镖局又传信来了,难道是青州那边的事情有什么变故?
“杨兄你自己来看看吧。
“好。”
看着张修远神秘的表情,杨青锋接过张修远递过来的信,等到看完之后也是沉默了。
感情,他们白走这一趟了。
“张兄,看来我们都猜错了,林砚在林家应当是站稳脚跟了。”
半晌,张修远笑着开口,能够让清风寨不但放货还把钱还了回来,仅仅只是一个分支族人身份应当是不够的。
“没准是打着林家的旗号震慑的清风寨。”
杨青锋摇摇头,但说着说着他自己都笑了,清风寨那两位寨主不傻,如果林砚只是单纯的林家分支族人,能够退还货物就已经很不错了。
其中内情只有一个解释,林砚不怕他打着林家名号的事情传到主家耳中,态度极其强硬逼得清风寨低头了。
如此看来,林砚已经入了林家主家强者的眼,已经在林家站稳脚跟了。
“杨兄要是不放心,我们继续前往青州,找林砚问清楚。’“事情解决了,那就没有必要去青州了。
杨青锋摆摆手,事情既然已经解决,他就不会去青州。
就和临渊去了玄天宗,他从不去玄天宗,也不去府城的原因是一样的。
临渊在玄天宗得宗门强者看重,林砚现在也入了林家主家的眼,两人在武道上都有着远大前程,自己只能算两人在武道上的启蒙老师。
无论是临渊还是林砚,后续武道上都会遇到良师,自己这个启蒙老师过多的在两人面前出现,难免会让教导两人的武道强者心有不满。
任何一个强者,都希望自己是弟子心中最重要最尊敬的师傅。
自己现在能为他们做的,就是降低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存在感。
“既然杨兄不去,那我也不去了,我这就给那边写信,按照规矩来,这批货是林砚追回来的,那三千两银票就得给林砚,决不能让林砚吃亏。
听到张修远这话,杨青锋笑笑,没有开口替林砚拒绝。
武道就没有不缺钱的时候,即便林砚有林家的栽培,但身上银钱也是多多益善,更何况这也是林砚该得的。
“林砚现在在林家站稳脚跟,得了林家的栽培,加上这笔银钱,四次磨皮应当没问题。
想到自己两位徒弟都有着较好前程,杨青锋也是打心底替两位弟子高兴,现在...
...就剩下庄正了。
谊。”
“张总镖头,杨馆主,既然事情解决了,两位远道而来,不如让我尽下地主之刘庄主笑吟吟开口,这信的内容他自然也是看过的,也无需张修远介绍,从两人的对话就认出了杨青锋的身份。
一位四次磨皮武者,本身就值得结交,更遑论还培养出来了一位有潜力的弟子。
武道界,有时候也很现实。
四十岁之前看人,四十岁之后看儿女,或者是看弟子。
张修远和杨青锋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笑道:“那就叨扰刘庄主了。
五天后。
林砚准备前往仰天山脉,差不多半个月没去,再不去有些不像话了。
虽然,五十贡献分对现在的他来说,算不得什么了。
这一次的清风寨之行,从清风寨搜出来的银钱加起来就有两万三千两,要不是挨个搜尸,他也不会那么久才下山。
另外,昨日七星镖局的罗峰又一次拜访,送来了三千银票,说是张总镖头的要求,一定要自己收下。
银票,林砚收下了,但离开之时,私下里放了三百两银票。
清风寨之行,除了银钱上的收获,更让林砚满意的是武道树上结满了武道果,密密麻麻上百颗之多。
加起来,竟有两百一十三年的修炼时长。
一波肥!
这是林砚对自己前往清风寨收获的总结,这几天他连着念了好多遍的阿弥陀佛,才阻止住想要去灭了其他山贼窝的冲动。
内视武道树,属于流云十三式的树叶,已经完全变成了银色。
剑法小成,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林砚咧着嘴笑了起来,这可全都是他自己的功劳,丝毫没有动用武道果。
原本他的计划是先将流云十三式修炼到大成,练出了剑势之后再用武道果来提升,但现在…………………
似乎没有必要省那么三瓜两枣的时间。
“炼化!”
林砚心念一动,一枚武道果炼化消失。
一年的修炼时长。
一息后,林砚拔剑。
一剑刺出,剑光如瀑。
不再是细密的剑丝,而是整片整片的银白,如流云倾泻,如瀑布倒挂。
剑势所过,院中落叶被剑气卷起,在半空中碎裂成齑粉。
一剑未尽,第二剑已至。
两剑之间无缝衔接,仿佛本就该是一剑。
三剑,四剑,五剑......
剑势越来越盛,剑气越来越密。
到最后,整座院子都被剑光笼罩。
林砚收剑而立。
院中飘落的几片枯叶,在他收剑的瞬间齐齐断裂,切口平整如镜。
流云十三式,剑势已成。
“惊鸿剑法我练到剑势,吞服了三十八年的武道果,而现在流云十三式只需要一年,不是流云十三式威力弱于惊鸿剑法,而是我的剑道天赋提高了。’不过,流云十三式,最强的还是后面四式,他虽然练出了剑势,想要挥出后面四式,依然是做不到。
起手一半,剑势崩解。
这最后四式,很难。
每一式都是一重剑意。
看了眼剩下的武道果,林砚轻语:炼化。
眼前的景象变化,没有剑招,没有苦练。
他看到了云。
晴空万里,白云悠悠,在天际缓缓流淌。
不着痕迹,不争不抢,随风而动,随形而行。
那是流云十三式的第一重剑意:流云自在。
画面一转。
乌云翻涌,遮天蔽日,狂风裹挟着暴雨倾泻而下。
云不再是悠闲的,而是狂暴的、霸道的,压得大地喘不过气。
那是第二重剑意:云的威势。
再转。
雨后初晴,云层裂开一道缝隙,天光如剑,直插大地。
短暂的,骤烈的,不容阻挡的。
那是第三重:云的锋芒。
最后一重。
风停雨歇,云散天清。
天空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云彩。
仿佛从未有过云,从未有过风雨。
只有一片空寂。
那不是消失。
是无痕。
白云苍狗,变化无穷。
一年,两年……………
林砚就这么静静看了八十年的云,从头到尾,不曾掏剑。
直到流云散尽的那一刻,林砚睁开了眸子。
手中长剑抬起,挥出!
第十式,第十一式,第十二式………………
第十三式,林砚没有施展。
收剑。
林砚内视武道树,此刻在和惊鸿剑法同一根树枝上,两枚白茫茫的绿叶,一左一右,光芒流转,娇嫩欲滴。
惊鸿剑法剑意圆满。
流云十三式,流云剑意圆满。
视线挪到一侧的踏烟步,林砚估算了一下剩余的武道果,还有一百三十二年。
既然要提升,那就来个全面提升。
“炼化!”
"这一次,又是三十二年的时间灌输下去。
林砚面前,先是院子,后是屋子......最后是不过方圆一丈的平台。
方寸之地,飘忽腾挪。
步履如烟,飘滑无踪。
等到林砚再次睁开眼,气血流转,右脚轻点,身形瞬息飘出一丈,期间,身形如烟飘忽不定。
“可惜了......”
停下身影,看着武道树上,属于踏烟步的树叶,仅仅是达到大成,林砚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很想将踏烟步也灌注圆满,看看一门身法到圆满级会有什么质的变化,但到了大成,就再也无法提升了。
踏烟步,已经到达他现在所能够达到的上限了。
不同于惊鸿剑法和流云十三式,剑意需要的是对剑的领悟,对气血要求并不是很高。
如果说一个普通人能够领悟剑意那有些夸张了,最起码要先练出剑势,而普通人连刺剑准头和速度都达不到要求,哪怕练上一千年都练不出剑势。
但只要是三次磨皮武者,若是有天赋,就足以练出剑意了。
气血差些,最多就是施展剑意的时候,威力弱一些而已。
但踏烟步不一样,它是借着气血在双脚和腰部的特殊运转路线来驱动的,以他现在的气血,只能修炼到这一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气血没有增长,继续练下去也难以提升。
把能提升的都提升了,林砚估摸了一下,就自己目前的实力,在四次磨皮武者当中,也应该算得上是一号人物了。
收拾行囊,前往仰天山脉。
当林砚把细软收拾好,走出院落反手上锁,朝着府外走去。
然而,走了不到几步,林砚余光扫向了不远处,那里,有道身影正鬼鬼祟祟盯着自己。
四房分支的人!
别。
难道是我杀了林明显的事情暴露了?
这一念头仅在林砚脑海中有刹那的浮现,便是被他给打消了。
真要杀了林明显的事情暴露,自己不可能还能在院子里安心练武。
装作没看到此人,林砚继续朝着外面走去,速度不快不慢,和以往正常行走没区让林砚疑惑的是,四房这位分支族人竟然没有在后面尾随,是去给谁通风报信了?
很快,林砚就知道了答案。
在他身后,有着几道急匆匆的脚步。
“林砚,站住!”
听着声音,林砚眼底闪过一抹寒意,但等到回头时已经恢复如初。
在他后方,林望带着两人正快步追来,直接道:“林砚,你可敢接受我的挑战,上斗武台与我一战。”
“不敢。”林砚直接拒绝了。
林望有预料到林砚会拒绝,直接言语讥讽:“论年龄,你比我大了一年零两个月,怎么......怕输给我给三房丢人?”
即可。
听着林望挑衅话语,林砚神情没任何变化,反问道:“你和你哥可曾见过面?”
林砚这一问,让林望语塞住了。
自从他留在林府后,只见了大哥一次,此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大哥太啰嗦了,每次见面都是各种叮嘱,让自己不要和他人意气之争,安心修炼可大哥根本不知道,不说主家那边,就是四房分支族人,天赋实力比他强的都有不少,他要是只知道修炼,什么时候才能够入主家的眼?
看到林望沉默不言,林砚就知道结果了。
“要想我接受你的挑战也可以,凑齐两百八十贡献分来。
第一次和林康的战斗,林砚没有去赌什么贡献分,是不想太给自己拉仇恨,只当时一场比斗而已。
可既然四房这些分支族人已经盯上了自己,这仇恨甩不掉了,那就索性给自己谋取一些好处。
“三百八十贡献分,你有吗?要是不敢接受我挑战,直接明言就是。”
听到林砚的要求,林望第一反应就是林砚是故意的,明知道自己拿不出三百贡献分,想要这要求让自己知难而退。
“族里有贡献分记录,你该知道谎报贡献分的后果是什么。”林砚淡淡看着林望。
无论是到武库购买武道资源,还是去藏功阁兑换功法,包括族人之间的贡献分交易,族规都不允许谎报。
“林望,他应该真有两百八十贡献分,这事情上作假,族规的处罚很严重。
听着身边同伴的话,林望咬了咬牙,他身上一百贡献分倒是没动过,就是留着四次磨皮后前往藏功阁二楼兑换功法的。
看“你们两人有多少贡献分?”
“这个………………”
到身边两人犹犹豫豫,林望压低声音:“我的实力你们还不放心,等我击败了林砚,我只拿走两百分,剩下的八十分归你们。”
“我这边还剩下七十。
“我只剩下五十了。
两人确实心动了,林望已经四次磨皮了,对付林砚肯定是十拿九稳,这八十分不赚白不赚。
“林望,你先答应下来,我去喊咱们四房其他人,肯定能够给你凑齐贡献分。”
“好,就这么定了。”
林望点头,目光看向林砚:“两百八十贡献分可以,谁输了,贡献分给对方。”
“走吧。
林砚没有多言,他给过林望两次机会。
第一次是选择了林康,放过了林望。
这一次他开出两百八十贡献分,也是给林望最后一次机会。
这一切都是看在林戎兄的面子上,可惜......林望不珍惜。
事可一,可二,不可三。
斗武台。
林砚站在台上等待林望凑齐贡献分,越来越多的分支族人朝着这边而来。
他要和林望比斗的消息,比他预想的传的还要快。
四房的人是来的最快的,足有三十多人,都在斗武台上形成了一个方阵,这些人难得没有言语嘲讽,只是看向林砚的眼神,就跟看傻子一样。
“不对劲啊,这四房的人怎么都这么沉默?”
“怕是有古怪,以四房和三房的恩怨,尤其是林砚不久前还击败了林康,按常理来说,哪怕战斗还没开始,四房的人多少都嘲讽几句的,今日怎么一个个都跟哑巴一样。’其他几房的武者,发现了不对劲之处,但也只是和同伴轻声低语,他们又不是三房分支的人,自然不会开口提醒林砚。
“三房的人也来了。”
有人朝另一个方向努了努嘴。
三房的人来得不多,稀稀拉拉七八个,站在人群偏后的位置,既不靠前,也不离开。
林昭武站在最前面,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盯着台上。
他旁边一个青年压低声音道:“昭武,你说林砚能赢吗?”
林昭武没吭声,边上另一个青年却冷笑了一声:“赢什么赢?林砚击败了林康就自以为是了,他哪里知道林望已经四次磨皮了,活该他一会输掉,要是他心里念着我们同为三房分支,与我们多来往,也不会连林望四次磨皮之事都不知晓。
为了引林砚上当,林望突破四次磨皮之事并没有对外声张,但林昭武他们却是知道。
两房相互敌视,林昭武他们自然是盯着四房那边的动静,林望突破四次磨皮虽然没对外声张,却是在四房内部举办了小宴席庆贺,被他们给探听到了。
“一会等到他败了,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孤傲。
"说话的青年语气里那股酸劲,隔着几步都能闻出来。
林昭武依旧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抿了一下,直到看到林砚和林望即将达成约定那一刻,突然头脑一热,喊道:“林砚,林望七天前已经四次磨皮了。”
这话一出,站在斗武台上的林望面色先变化了一下:“林砚,这么多人看着,你可别说后悔了。”
林砚只是淡淡看了林望一眼,他早就猜到林望四次磨皮了,否则借林望几个胆,也不敢挑战自己。
隐藏实力,以为算计成功了,自以为是的蠢货。
听“放心,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后悔。”
到林砚没有反悔,林望心里松了口气,而林昭武却是面色铁青,他已经违背内心说出了林望的实力,林砚竟然还要接受挑战,真的是无可救药。
“昭武,我早就说了,林砚这种人太过狂傲,你这又是何必呢。
边上青年语气带着一些不满,其他几位三房分支族人,看向林昭武的眼神也是一样。
在他们心中,早就不把林砚当成自己人了,而且林砚珠玉在前,抢了他们的风头,三房主家更不会看重他们。
“我就说四房的人不对劲,原来是这里埋伏着,这林望突破到四次磨皮,竟然没有任何动静。
“算计好深啊,我要是林砚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么多人围观,临时反悔丢人丢大了,还不如打一场,哪怕输了......境界上被压制,输了也不丢人。
"“这么看四房分支这边是彻底压制了三房了,四房加上林望已经是有三位四次磨皮了,而三房原先那位被逐出去了,现在连一位四次磨皮都没有,我已经能够想象得到,往后三房分支的日子得有多难过了。
“你们快看,那边有谁来了?”
人群后方,又有几道身影不紧不慢地走来。
这几人的出现,引起了不少的骚动。
大房的林承志,二房的林远山,四房的林啸,还有五房的林高。
这四人的出现,之所以会引起分支族人的骚动,只因为四人都是四次磨皮武者。
五房分支,一共才十四人,除去林启之外,只剩下了十三人,这是一下子来了三成。
四人当中,林高最为年轻,如今才二十二岁,他和林砚,目双手环抱,扫了一眼台上的林望光看向林啸:“原来林啸兄你说的热闹是这个,不过四次磨皮对三次磨皮,可没什么值得看的。
听“让你们见识一下我四房新的四次磨皮的实力,难道几位不愿意吗?”
到这话,林嵩三人眸子一凝,他们已经得到了风声,年底将会有分支族人大比,而能够成为他们对手的,只有同为四次磨皮的分支族人。
“实力?四次战三次,还用着暴露实力,光靠气血就能够碾压,林啸,你是想借着我们的嘴将今日一战传出去,让三房彻底丢脸吧。
林承志嘴角微挑,对这场战斗没一点兴趣。
林啸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只要能够让三房丢脸的事情,他们四房都会去做。
台上。
林望站在台上,心潮澎湃,他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林砚还在三次磨皮,自己以四次磨皮的境界碾压他,十拿九稳。
至于胜之不武?
成王败寇罢了。
林望抬起下巴,看着林砚的眼神满是倨傲:“林砚,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废话真多。
林砚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可以开始了吗?"林望面色一沉,给脸不要脸。
“好,既然你急着丢人,那我就成全你。
话音落下,林望周身气息陡然攀升。
四次磨皮武者的气血如潮水般涌出,衣袍无风自动。
靠着斗武台较近的一些围观的三次磨皮武者,已经有人在往后退。
林砚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他的嘴角微微勾起。
四次磨皮?
谁不是呢。
体内雷音法运转,气血如火山喷发般从体内涌出,那股气势比林望更强、更猛、更霸道。
“四次磨皮!”
原本还双手环抱的林高,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不见了。
林啸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林......林砚怎么可能也突破到四次磨皮?
“看来,你们算计三房,人家三房也是同样在算计你们,这下是真的变得有趣热闹起来了。
林承志笑了起来,但眼底却是有着一缕忌惮之色,修炼雷音法的林砚,威胁可要比那林望高出太多了。
四房的人,此刻就如同被人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脸上,集体沉默住了。
林望感受着林砚攀升的气势,眼底有着迷茫与恐惧。
凭.......凭什么林砚也能突破到四次磨皮?
“林......林砚,你果然是阴险小人,突破到四次磨皮却不暴露。’蓦然,林望狂吼一声,然而他这话一出,现场除了四房,其他人都笑了。
林砚看着狂怒无能的林望,眼神跟看小丑没有什么区别。
我暴露四次磨皮实力,你就恐惧了?
我的石腰雷脊还没施展,我的剑意还没暴露。
若是实力全开,你岂不是要当场下跪?
“四次磨皮又如何,林砚,你真以为我怕你不成。”
看到林砚眼神的嘲讽,林望整张脸都变得扭曲起来。
“我这一拳,你挡不住。
他暴喝一声,身形如箭射出,右拳裹挟着磅礴气血,直取林砚胸口。
拳风过处,空气爆鸣。
而就在林望出拳的那一刻,林砚的剑已经出鞘了。
锵!
长剑从新换的剑鞘里弹出,剑光如流云倾泻,连绵不绝。
不是一剑,是三剑。
流云十三式的前三式,在林砚手中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滞涩,三道剑光几乎在同一时间刺出。
现场,所有围观武者只看到剑光一闪,什么都没看清楚。
一息之后,剑光归鞘,林砚站立在原地未动。
不少人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听得“砰”的一声,林望重重栽倒在了台上。
台下的喧嚣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般。
“剑势!”
人群后方,林承志面色凝重吐出两字。
斗武台上,战斗已经结束。
但林砚刚刚的那道剑光,仿佛还悬在所有人的眼前,久久不散。
台下,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即,炸了。
“一剑,同为四次磨皮,林望竟然连林砚一剑都接不下,难以置信。”
“上次他和林康打的时候还是三次磨皮,这才多久就突破到了四次磨皮。”
“这不是重点,也许他上次气血就已经到了三次磨皮顶峰了,林望之前不也是三次磨皮吗?重点是他那一剑,那剑势太可怕了。”
最先炸开的是那些看热闹的其他房分支族人。
他们本就是来看一场碾压局,看四房怎么把三房的脸面按在地上踩,结果倒好,碾压局是碾压局,被碾压的却是四房。
而且是以这样一种干脆利落、毫无悬念的方式。
三次磨皮的林砚已经够强了,谁都没想到,突破四次磨皮之后的林砚,会强到这个地步。
一剑。
仅仅一剑。
四房新晋的四次磨皮武者林望,连一剑都没能接住。
这已经不是在打林望的脸了,这是在把整个四房分支的脸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不少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瞟向四房那边。
然后他们看到四房分支族人,此刻一个个像是被点了哑穴。方才还挂在脸上的讥讽、看好戏的笑容,全都僵在了那里,比哭还难看。
三房这边,林昭武还保持着双臂抱胸的姿势,但脸上的表情在一瞬之间走马灯般连换了好几种。
从刚得知林砚被挑战时的幸灾乐祸,到林砚展露四次磨皮境界的错愕,再到林砚收剑时的难以置信,到最后,化作一种说不出是苦笑还是自嘲的复杂情绪。
他一直以为,林砚拒绝了他们这些同为三房分支的族人,独自修炼,迟早会摔跟头。
可现在看来,有眼无珠的是他们。
林砚拒绝和他们抱团,不是因为孤傲,而是因为他和他们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层次不同,又何必硬凑在一起。
昭武身边那个方才还嘲讽林砚的青年,此刻嘴巴张着,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林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刚才他把林砚贬得一文不值,说他不知天高地厚,说他活该输,说他被击败就是给三房丢人。
现在呢?
林砚一剑就把林望击败了。
他的那番嘲讽,此刻回响在自己耳边,就像一个笑话,还是最可笑的那种笑话。
“我就说嘛......”另又说不下去了,一个三房的青年干咳了一声,像是要打破尴尬,话说到一半最终索性讪讪地闭上了嘴。
三房的几个人就这么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每个人心里都不是滋味。
林砚赢了,代表三房赢了,他们应该高兴。
可他们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赢了的人是林砚。
人群后方,林承志四人神情也多了几分凝重。
“诸位可看出林砚施展的是什么剑法?这剑势威力可不弱。
“流云十三式。
林嵩嘴里吐出两字。
“流云十三式?主家的功法,嵩兄你确定?”
"“我也兑换了这门剑法,到现在勉强算是精通,你觉得我会认错?”
这一下,其他三人面色都变了,不只是凝重了。
林砚练出剑势他们能够接受,因为他们三人同样也将自身功法练到了势,可要是流云十三式的剑势,那意义就完全不同。
流云十三式是主家的功法,而且这门功法还是放在二楼,只有达到四次磨皮境界才能踏足二楼。
就算林砚在上次击败林康后就突破到了四次磨皮,前往藏书阁兑换了流云十三式,到现在也不过才是一个多月的时间,一个月时间就将一门上品剑法修炼出了剑势。
这天赋......他们自认比不了。
“几位......好在林砚才刚刚踏入四次磨皮,我们在境界上还有些优势,剩下数月共勉吧。
林嵩扫了三人一眼,而后目光又投向斗武台上的那道身影,凝眸打量了几息,最后转身离去。
“林啸兄,我们也先走了。”
年底分支大比事关他有半年时间,谁林承志两人此刻也没了看四房笑话的心思。
,敢保证对方不会进步?
们每一位的切身利益,虽然林砚现在还算不上劲敌,可还一个月时间,一门上品功法练出剑势,哪怕林砚之前接触过剑法,其剑道天赋也堪称惊人。
或许,只有那几位已经踏入四次磨皮许久的,还不会把林砚当做威胁,而他们还没这个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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