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湖心亭!
林砚走到湖边的时候,林明海刚好从引桥下来,问道:“遇到事了?”
“海哥怎么知道?
“以你的性子,要不是有事情,不可能来找我。”
林砚:看到林砚沉默住了,林明海笑道:“说吧,别憋着了。”
“海哥,我在广平县城武道修炼时候,得了一位前辈相助,现在他的镖局运镖的人在清风寨被截走了镖车……………”
把朱骁和清风寨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林砚特意提到七星镖局那位总镖头,是比较照顾自己的一位长辈。
听完林砚的话,林明海眼睛眯着:“你是想替七星镖局找回场子?”
“要回货就可以了。
“没出息!”林明海瞪了眼林砚:“清风寨算个屁,你要是不出面就算了,既然出了面,要只是让清风寨还回抢走的货物,那是丢林家的脸。
林砚:11“你要记住,虽说你是分支族人,但对外那也是我林家人,整个青州府,除了另外三家,其他势力都不必放在眼里,既然出了面,那就不仅要清风寨交出货,还得要赔偿。”
林明海说的很霸气,林砚嘴巴微张,这也行?
“海哥这么说,那我就知道该怎么办,先前也是担心清风寨背后会不会站着其他更强的势力。”林砚解释了一句。
他前来询问海哥关于清风寨的情况,就是想要摸清楚清风寨的底细。
万一这清风寨是哪个大势力暗中扶持的,就如同当初在广平县城,被他杀死的清水帮,实际是王家在暗中扶持的,他怕捅了娄子。
再往阴险一些的角度来想,一些大势力暗中扶持山贼拦路,不仅仅可以通过收过路费赚取银钱,更可以借着山贼的手把控物资流通的渠道。
这也是他从广平县城前往青州府,没有一路杀过来的原因。
就怕哪个山贼势力背后站着大人物,到时候千里追杀自己。
林明海一怔,他没想到林砚竟然会想到这些,这让他再次想到,上一次和松哥谈论林砚之时,提到林砚为人较为谨慎。
这一番猜测,确实符合林砚的处事风格。
“放心,清风寨没什么背景,能够存活到现在,纯粹是因为招子亮,不会去招惹得罪不起的势力,你只要亮出林家子弟的身份,清风寨就得将你奉为上宾,给你赔礼道歉。
林明海悠悠开口,林砚眼睛一亮。
这就是狗仗人.......呸,这就是背靠大树好乘凉的感觉吗?
仅仅一个身份,就能够让对方屈服。
不得不说,确实是很爽。
“记得,你是林家族人,眼界放高点,别被人家三瓜两枣就打发了。”
等到林砚告辞离去,林明海最后提醒了一句,他就怕林砚来自小县城,没见过大世面,清风寨那边随便给点赔偿就满足了。
到时候要是消息传出去,徒惹招笑。
李家医馆。
“罗峰,你确定林公子说了要来吗?”
医馆后面的一间院子,几位镖师围着罗峰,从罗峰返回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时辰了,林公子要来,按理说早该到了。
“可能林公子有什么事情耽搁住了吧。’罗峰撇了撇嘴,几位镖师看出了罗峰的神情不对劲,其中一人好奇问道:“罗峰,具体怎么回事,林公子到底是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就说了一句会来看望朱镖头,而后就把我打发走了。”
听到罗峰这话,几位镖师都沉默了。
“要我看,朱镖头没说错,人家和咱们没交情,也是刚到林家还没站稳脚跟,不想插手此事也是情有可原。
半晌后,其中一位镖师苦笑开口。
前往林家向林砚求助,不是朱镖头的主意,那个时候朱镖头还在昏迷,是他们几人商议之后做出的决定。
现在看来,还是朱镖头当时看的清楚,他们几人太想当然了。
“我已经写信给总镖头了,其他事情等朱镖头清醒过来再说。”
罗峰几人点点头,现在这情况,也只能是这样了。
而就在罗峰几人刚刚商量完,院子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听着脚步声,罗峰几人神情变得警惕起来,下意识的摸着腰间的刀鞘。
“这次总算是没走错了。
院门口,林砚推门而入,看着有些发愣的罗峰几人,解释道:“也是怪我没有问清楚是哪条街上的李氏医馆,只能一家家找,耽误了些时间。
"听到林砚这话,院子里几人才从发愣中恢复过来,目光瞬间看向罗峰,罗峰脸色郝红,有些不敢看同伴们指责的眼神,低头道:“怪我没跟林公子说清楚。”
他这心里也很冤,他也不知道城北有多少家李氏医馆,下意识以县城的格局来思考了,一片城区虽然会有几家医馆,但同名的医馆只会有一家,哪想到整个北城会有那么多家李氏医馆。
开这么多家,就不怕没生意吗?
“林公子,朱镖头就在院内,但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边上另外一位镖师开口,缓解了现场有些尴尬的气氛。
“带我去看看。
林砚跟着进入屋子,第一眼便是看到屋子一侧木架上挂着的染血的衣裳,整件衣裳被血液浸透,变成了完完全全的血衣。
床榻上,朱骁躺在那里,身上涂满了药膏,呼吸极其微弱。
看到朱晓的样子,林砚皱了皱眉,对方下手竟然这么重,一位三次磨皮武者,昏迷数个时辰不醒,即便侥幸保住一条命,那也是个废人。
“知道清风寨为何要对朱大哥下这等毒手吗?”
“林公子………………”
“先出去吧,不打扰朱大哥休息。”
林砚想了下,打断了身边镖师的回答,转身走出了屋子,而后目光看向对方。
“林公子,送朱镖头回来的那位前辈说,当时在清风寨大堂,朱镖头拿出三千两银票去赎回镖货,可没想到清风寨的二寨主翻脸不认,收了银票不打算放货,朱镖头没忍住质问了一句,清风寨的二寨主就对朱镖头出手了。”
交钱赎货!
这已经是一些走镖的镖局和各地山贼之间的潜规则了。
一般交的钱,是货物价值的三成。
七星镖局的实力是不如清风寨,但张前辈也是四次磨皮武者,真要彻底撕破脸,张前辈就盯着清风寨的山贼杀,除非每次清风寨的人下山都有四次磨皮带队,但这明显是不可能的。
因此,这种上交三成赎金的方式,也就成为双方都能够接受的。
对于镖局来说,相当于这一趟白运,但至少保住了镖局的名声,也减少了损失。
但现在清风寨同意了交易,却又反悔,有些过了。
“朱大哥身上有这么多银票吗?”
出来走镖,身上带三千两银票,有些不合常理。
“林公子,这银票是总镖头传信回来,找的青州府一家钱庄兑换的,我们七星镖局接的都是远镖,和不少钱庄都熟。
林明点点头,明白了。
“清风寨什么实力?”
虽然海哥说过,清风寨面对自己林家族人的身份,就只有乖乖跪着的份,但林砚性子谨慎,要上清风寨之前,必须要了解清楚。
海哥不会把清风寨放在眼里,不会去了解清风寨的情况,但七星镖局这边肯定会将清风寨的情况给摸个底朝天。
“清风掌大寨主和二寨主都是四次磨皮武者,大寨主今年五十八,而二寨主也是五十五,此外下面还有五位三次磨皮武者,十二位二次磨皮和二十位一次磨皮,以及上百练过武的好把手。”
皮。
这么多人?
林砚斟酌半晌:“关于清风寨大寨主和二寨主的实力,有更详细的信息吗?”
“清风寨大寨主二十年前就是四次磨皮武者,而二寨主在十六年前入的四次磨一个三十八,一个三十九,这几乎是踩着线啊。
武道界的常识,大部分三次磨皮武者如果不能在四十岁之前踏入四次磨皮,那就很难再突破到四次磨皮。
而这种踩线突破到四次磨皮的,一般也就放弃在武道上的追求了,靠着四次磨皮的身份和地位,更多的是赚取银钱用来培养下一代。
理论上,清风寨这两位寨主的实力在四次磨皮当中不会太强。
不过这只是理论,没有见到真人,林砚不会小觑这两人。
“你们先照顾好朱大哥,清风寨这边的事情先不要管,等我了解清楚再说。
“多谢林公子。”
"罗峰等人欣喜,林公子愿意出手的话,凭林公子的身份,清风寨那边肯定不敢得罪。
两。’清风岭位于青州府城北五百里外,山势陡峭,易守难攻。
清风寨便扎在半山腰,依山势建起石墙木寨,寨门两侧架着两架简陋的箭楼。
寨中聚义厅内,两位寨主相对而坐。
大寨主马雄虎背熊腰,但鬓角已经花白。
他端起酒碗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边的酒渍。
“二弟,山下抢来的几批货清点完了吗?”
二寨主冯奎身形瘦削,三角眼半眯着,闻言点了点头。
“清点完了,这一趟货价值上万两,但王海那王八蛋看了货单,只愿意给五千马雄嗯了一声,放下酒碗,目光落在厅外阴沉的天色上:“反正都是无本的买卖,卖了就是赚到,明天就把货送下去,把钱收了,咱们就走。”
冯奎面有不舍:“大哥,真要走了?”
“不走等死吗?”马雄声音低沉,“咱们在这青州得罪了多少人,你难道不清楚?多少人只等着我们兄弟二人气血衰败就上门报复,再晚就走不了了。”
他的气血还有两年就要衰退了,真到那个时候才想着走,只怕早就被人给盯上了冯奎沉默了片刻,最终嗯了一声。
早在三年前,大哥就开始筹划退路了,在远离青州的莱州府买了宅院,把两家的妻儿老小都给送走了,此事是他亲自操办的,整个寨子里除了几位心腹,其他人都不知道。
“户籍这些已经准备妥了,等过去之后换个名字,买几百亩地,当个富家翁。
"马雄饮尽碗中酒,眼中有着得意之色:“经营个几年,你要闲着慌再开个武馆,也算是当地权贵了,谁能想到你我兄弟曾经是占山为王的贼匪。
冯奎听着也是露出笑容,正要说话,厅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喽啰跑进来,单膝跪地。
“大寨主,二寨主,山下有人来了。”
“什么人?”
“此人自称林家三房的,叫林砚,说要见寨主。
林家三房的?
马雄看了眼冯奎,冯奎点点头,起身走到厅侧的木架旁,上面有十几本册子,他起身抽出一本封皮上写着“青州林家”四字的册子。
这些册子是大哥花重金找人弄的,上面记载了青州各大家族和一些大势力的家族成员信息。
大哥这么做的目的,是怕惹到得罪不起的人身上。
他们兄弟俩占山为王是来发财的,不是找死的。
靠着这份册子,他们兄弟才能稳坐清风岭,至今都没有出过事。
快速翻完册子,冯奎摇摇头道:“大哥,这上面没有林砚的名字,莫不是有人假冒林家族人?'马雄沉吟片刻:“在青州地界,应当还没有人敢冒称林家族人,数月前,林家曾经召集了一批分支族人前来,也许这就是来自于林家分支。
说完,马雄目光看向手下:“此人可说了何事上山?”
“没说,此人是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来的?"马雄老眼眯着琢磨片刻:“先请他进来。
盏茶功夫,先前汇报的喽啰领着一个年轻人走进聚义厅。
年轻人一袭白衣,腰系白色腰带,面容平静,目光从容。
马雄抱拳笑道:“林公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了。
“马寨主客气了。”
来人正是林砚,此刻也是一脸笑容的伸出了手,他这一伸手倒是让马雄给懵住“林公子这是?"“我非林家本家,而是来自下面的分支,在我家乡见面行的是搭手礼。
听到林砚解释,马雄哈哈一笑也不犹豫,伸出了手与林砚握住。
“林公子的家乡,这习俗还真是有趣。”
两人手掌分开,林砚看着脑海中武道树显示的对方境界高度:四尺五的高度,擅长的是斩风刀法。
“这位应当就是冯寨主了。”
林砚手又伸向边上一侧的冯奎,冯奎同样也很爽快的与林砚握手。
四尺四,擅长的同样是斩风刀法。
了解了清风寨这两位寨主的实力,林砚心里也是有数了。
虽然海哥让自己尽管嚣张,在青州除了另外三大家族,其他势力还不敢得罪林家,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是先确定对方是前辈境还是蝼蚁境。
现在确认了这两位的实力,林砚直接道:“两位寨主,我也就不卖关子了,这一次上山是为了七星镖局的人和货而来的。”
听到林砚的话,冯奎目光立刻看向自家大哥,而马雄脸上笑容不变:“原来林公子和七星镖局有关系,哎......七星镖局也真是的,早说认识林公子,也就不会有这样的误会了。
“马寨主现在知道也不算晚。
“那是,那是!""马雄笑着问道:“那林公子是想要怎么解决此事?”
听到马雄这么问,林砚笑了,看来情况和海哥说的不一样,这是觉得自己来自于分支,身份不够?
“替七星镖局要一个公道即可。”
“林公子你只是林家分支,说句不好听的,若不是这次林家召集分支,让你得以进入林家,就你这样的还不够格见我们兄弟二人。”
一旁的冯奎忍不住开口了,一个分支族人,要不是这次走了运,换平时他早就一刀砍下去了。
还公道?
见识下老子的刀道要不要?
“老二住嘴!”
马雄老脸一板大声呵斥一句,等转向林砚时,脸上又挂起了笑容:“林公子的要求,老夫我可以接受,这样......林公子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内我一定给七星镖局一个公道。”
“好。”
林砚点头应下:“既如此,在下告辞。”
“我送送林公子。”
“不用麻烦了。”
马雄也就故作姿态走了几步,一旁的冯奎看着林砚身影消失,不解道:“大哥,不过一个分支族人,无需这般给他脸。”
“无所谓了,反正我们兄弟二人马上就要走了,等他三天后再来,清风寨已经人去楼空了,这个时候又何必节外生枝。
冯“还是大哥高招!”
奎也是反应过来,对啊,三天后自己和大哥人都走了,清风寨留下的那些喽啰,这林砚要是不解气全杀了也无所谓。
“老二,凡事要多动脑子。”马雄抚须,眼中有着算计之色:“七星镖局来自于登州,这林砚极有可能也是从登州过来,刚开始七星镖局没去找林砚,想来是这林砚在林家压根连脚跟都没站稳,不敢顶着林家的头衔招摇,这次上山估计也是七星镖局那边求上门无法拒绝,才会冒险一试。
“也就你我兄弟二人要走了,否则我用言语一诈,给他扣一顶顶着林家族人名头耀武扬威的帽子,信不信此人就要失了方寸?”
“大哥你说的话我肯定信,我敬大哥一杯。”
手。”
思?”
兄弟俩人推杯换盏,商议着到了莱州府后的生活。
“大哥,这去了莱州,以后生活可就没这么得劲了,看上好看的娘们都不能下“有钱怕找不到娘们?”
“那不一样,这掠来的,总是更有感觉。”
“你啊…………..”
马雄摇摇头,正待开口,外面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
声音不大,像是被人掐住喉咙硬生生截断的。
马雄端酒碗的手一顿,老眼猛地看向门外。
“大哥,我出去看看。”
冯奎已经握住了腰间的刀柄,快步走向门口。
还没等他迈出门槛,一道身影从门外闪了进来。
白衣,白腰带。
林砚站在门口,手上握着长剑,剑尖还有血液滴落,神情平静。
“林砚?”
冯奎瞳孔微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马雄也是猛地站起身,老眼死死盯着林砚,声音阴沉下来:“林公子这是什么意“没什么意思。”林砚跨过门槛,不紧不慢地走进聚义厅,“怕马寨主三天后事情太多,忘了给七星镖局一个交代,索性回来等。’马雄面色铁青,但愤怒之余,想到了一个可能后,心底寒意直冒。
聚义厅外,可是有二十多个弟兄来回巡逻的,其中不乏三次磨皮的,而林砚能够走到这里,外面却没有任何动作。
除非………………
外面那些巡逻的手下,都被林砚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冯奎却没想那么多,他只知道对方杀了自己的手下,一个林家分支,竟敢在清风寨这般嚣张,他忍不了。
“林家待了几个月,有些人是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山鸡还是凤凰了。”冯奎把手按在刀柄上:“逞威风逞到我清风寨来了,真是找死。
刀锋。
咻!
冯奎拔刀,一刀竖劈,带着一股刀风,朝着林砚迎面劈来。
气势凶狠,刀风凛冽,这是要一刀就将林砚劈成两半。
林砚神情不变,脚步一滑,踏烟步施展开来,身形如青烟般向后飘出三尺,避开冯奎一刀落空,手腕一翻,刀势由竖劈转为横斩,刀锋横扫林砚腰腹,变招极快,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旁的马雄没有出手,老二出手狠辣,对战经验丰富,对付林砚这等年轻武者,完全是绰绰有余,就眼下两刀就彻彻底底地封死林砚退路。
到底年轻,还是战斗经验不足。
这一次林砚没有再退,长剑挥出。
血痕。
流云十三式!
这一剑极快,后发制人,贴着刀锋掠过,刺向冯奎的脑袋。
冯奎瞳孔骤缩,本能地侧身闪避,剑尖擦着他的耳畔掠过,在他左耳上划出一道感受到左耳的疼痛,冯奎整个人惊出了一声冷汗,刚刚要是再慢些,他的整个左脑都要没了。
然而还未等他缓过神来,林砚的第二剑紧随而至。
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
冯奎左支右绌,长刀挥舞得密不透风,却依然挡不住漫天的剑影,他的手臂、肩膀、大腿被划出数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袍。
这就是流云剑法,如行云流水,连绵不绝,对手只有疲于招架之份。
冯奎越打越心惊,这年轻人在剑法上的浸淫,竟比自己在刀法上还要强上一筹,再这样下去,他必死无疑。
“大哥,救我!”
一旁的马雄神情十分凝重,桌子上的长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握在了手上,随着冯奎这声呼救,一个横步踏出,刀光如雷霆,直取林砚后心。
这一刀他没有任何保留,也是在观察了许久之后,发现林砚的破绽之处,追求的就是一刀击杀。
林砚没有回头,但他手中长剑抖出半圆的极致弧度,明明刺向前面的一剑,剑尖却是诡异的落向了后方。
流云十三式剑法收势,惊鸿剑法施展而出。
长剑不再是细密如雨,在空中划过一道爆满的弧线,绕过了马雄的长刀,划过对方的咽喉。
噗。
一声轻响。
痕。
人。”
马雄的身体僵在原地,手中的砍刀还举在半空,咽喉处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血他的神情还维持着先前的自信,但身体却是轰然倒地。
“大哥!
冯奎牙齿都在打颤,自家大哥,四次磨皮多年的强者,一剑就没了。
无以言表的寒意让他浑身发冷,根本没有再出手的勇气,厉声大喊:“快来然而,没有任何回应。
林砚嘴角挂着讥笑,这个时候才想着求救,太晚了。
流云十三式的威力,他已经试验过了,可以结束了。
剑光乍现,冯奎还保持着张嘴呼救的姿势。
两息后,血液顺着喉咙处喷射而出,身躯重重倒地。
林砚收剑,剑尖下垂,血珠顺着剑锋缓缓滑落,滴在青石地面上。
他走到冯奎的尸体旁,蹲下身,伸手在怀中摸索了片刻。
几张银票,一小袋碎银,还有一瓶丹药。
林砚瞥了一眼瓶身上的标签:淬骨丹。
打开闻了一眼,可惜是豹骨为主药的,这药......他现在已经看不上了。
不过他自己虽然不会服用,但转手卖给药铺还是可以的。
毫不客气地揣进自己怀里,林砚又走到马雄的尸体旁,如法炮制。
马雄身上银票比冯奎多了几张,加起来得有那么五百多两,除此之外,一侧的长案上摆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林砚上前拿起翻了翻,眼大家族和势力的信息,上睛越看越亮,册子不大,但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青州各面还有不少批注,字迹虽难看却工整,看得出来是花了不少心思搜集的。
“好东西。
林砚将册子收入怀中,这玩意儿对他了解青州局势大有帮助。
搜尸完毕,林砚站起身,正要往聚义厅后堂走,看看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寨主,出什么事了?”
十几个喽啰提着刀枪冲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在最前面。
然后,他看到了地上的两具尸体。
脚步猛地一顿,脸上的焦急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瞳孔微微放大,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后面的喽啰也跟了上来,挤在门口和厅内,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地上的两具。
尸体上聚义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大寨主死了。
二寨主也死了。
两位四次磨皮的寨主,就这么躺在血泊里,一个喉咙被割开,一个胸口被刺穿,眼睛还睁着,死不瞑目。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砚站在两具尸体中间,长剑垂在身侧,剑尖的血还没干。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门口的喽啰们。
“寨……………寨主……………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声音,颤抖的,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为首那满脸横肉的汉子终于回过神来,一张脸涨得通红,瞪着林砚,手里的长刀握得咯咯作响。
他刚刚想着表忠心,一马当先冲得太快,现在被这眼前这位白衣男子盯住了,只怕对方第一个就会对自己下手。
另外,就算他此刻想转身跑也跑不掉,身后都是兄弟,早就把他的退路给堵死了又跑不了,横肉汉子咽了口唾沫,只能是拼了,当下猛地举起刀,朝着身后的跑喽啰们吼道:“兄弟们,此人杀死了大时候寨子宝库里的东西,就寨主和二寨主,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上给寨主报仇,到是属于大家的。
"这话像是一根针,戳破了厅里凝固的空气。
十几个喽啰面面相觑,有人握紧了刀,有人往后退了半步,但更多的人被“一起上”和“宝库”给鼓动了。
对面就一个人,聚义厅就这么大,他们同时动手,对方根本没地方躲避。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上!”
“给寨主报仇!”
几个胆大的率先冲了出去,刀光闪烁,直奔林砚。
林砚动了。
踏烟步施展开来,身形如青烟般飘忽不定,在刀光之间穿梭。
长剑出鞘,剑光如丝,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一剑。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汉子脚步一顿,低头看着自己胸口渗出的血迹,眼神迅速涣散,扑倒在地。
第二剑,第三个冲上来的喽啰捂着喉咙倒下,指缝间鲜血汨汨涌出。
第三剑,第四剑.......
不过数息,地上又多了五具尸体。
剑光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剩下的喽啰们彻底胆寒了。
“跑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一地,推搡着、拥挤着,争林砚没有停。
他提剑追了出去。
,余下的人像是被这一声惊醒,转身就往外跑,刀枪扔了先恐后地往寨门外逃窜。
既然动手了,那就不能留后患。
这些山贼平日里烧杀抢掠,没少做恶事,死在他手上,也不算冤枉。
很快,惨叫声在山间回荡,一声接一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