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威远镖局离开,林砚便与师傅告辞。
“这几日好生待在家中,莫要与外面有太多牵扯。你郝师兄和庄师弟那边,为师自有定计。
杨青锋话中意味深长,林砚看着自家师傅的神情,脑海中冒出一道身影:“师傅,是不是赵师弟那边?”
“嗯,临渊正在突破关头。只要临渊此次突破成功,经年和庄正都可无事。
林砚一笑,他明白师傅的意思了。
赵师弟只要踏入四次磨皮,那就是板上钉钉的玄天宗内门弟子了。
虽然比起郑家大公子的亲传弟子身份还有差距,但赵师弟年轻,谁敢保证日后没有机会成为亲传弟子?
最主要的是,郝师兄和庄师弟待在巡检司,只是寻一份活计。
不对,郝师兄是寻一份活计,庄师弟可能不一定是。
郑家没必要因为郝师兄和庄师弟而与赵师弟结怨。
“赵师弟天赋惊人,定能冲关成功。’对于赵师弟,林砚倒也不嫉妒。
赵师弟为人不错,再者他知晓赵师弟在武道上的花销,那修炼速度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杨青锋无须笑了起来,他对临渊冲关成功也有很大把握,但没到那一刻,话不能说太满。
告别师傅后,林砚朝着家里走去。
他跨进院门,便瞧见院子里坐着两道熟悉的身影。
“四姑,四姑父。”
李敏和蔡万隆见到林砚回来,立刻起身。李敏笑吟吟道:“砚儿回来了,我和你姑父正好路过,进来坐坐。”
蔡万隆也笑着点头,刘氏忙着张罗茶水点心,抬头道:“砚儿,你四姑父四姑来了好一会儿了,还带了不少礼物,我说太贵重了......”
“弟妹你跟我还客气什么,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李敏笑着摆手。
林砚听着婶婶和四姑的对话,目光又扫向姑父,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
广平县城出了这么大的事,四姑父肯定也得到了消息,路过是假,上门来打听情况是真。
他走到刘氏跟前,笑道:“婶婶,我上次从三山县带回来的那罐三山玉尖茶,就放在屋内,泡一壶给四姑父和四姑品一下,看看这茶如何。
“瞧我这记性,都忘了砚儿你带回来的茶叶了,你们先坐着,我这就进去拿。”
刘氏擦了擦手,转身进了里屋。
待婶婶进屋,李敏脸上的笑意才收了几分,压低声音道:“砚儿,我和你姑父今天一大早听说县城出大事了,许多武者都被抓了,那些武者家族都忙着走动找关系,要是你这边银钱不够的话,尽管开口。”
蔡万隆忙点头附和:“铺子里还有些周转的银子,放那也是放着,林侄儿千万别见外。”
“四姑父,四姑,放心好了,这次被牵连的主要是和四海帮还有巡检司有关系的武者,侄儿和这两家都没什么关系,我这边一切都好,没什么可担心的。”
李敏与蔡万隆对视一眼,见林砚神色笃定,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李敏连声道,端起茶盏一饮而尽。
先前心里藏着事,喝茶没一点感觉,现在心里卸下了一块石头,竟品出了甘甜。
自家好不容易出一个有出息的武者子侄,她是真不想看到林砚出事。
等到刘氏拿了新茶出来,三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谈。
林砚不想让婶婶担忧,李敏和蔡万隆也是清楚,才会等到刘氏进屋之时低声询问。
夫妻俩坐了一会,便起身告辞。
送走了姑父和姑母,林砚琢磨了一下,直接关上了院门。
眼下多事之秋,自己还是待在家中练武即可。
内视脑海中的武道树,此刻上面只剩下了一枚果实,但这枚果实足有十七年。
"I“我现在可以选择炼化踏烟步或者惊鸿剑法,但保险起见,先不着急用。’武道果吞噬炼化,顷刻间便能完成,等需要的时候再决定用在哪门功法上更好。
唐家。
王少筠进大厅前,特意整理了一下衣衫。
“大人,您要的名单已经弄好了。”
大厅上首,坐着一位五旬老者。
此人一双八字眉,但诡异的是左边眉眼处竟有一道血痕直接贯穿到左耳处,看那血痂颜色,明显是新伤。
“嗯。”
郑问渠接过名单,快速扫了一眼。名单上面除了有挂职唐家武者的名字,还有武者的境界,以及在唐家挂职的年月。
“不错,是上了心的。”
“主要是为了让大人一目了然。”王少筠谦虚回答。
弄这份名单,他花了心思,不仅是为了讨好郑家这位大人,也是因为自己父亲的话。
既然要和杨家武馆还有林砚结个善缘,自然就得降低林砚在郑家的存在感。
直接划掉名字他不敢,而为了降低郑家对林砚的怀疑,他也是煞费苦心,最后才从挂职时间长短上找到了办法。
这份名单上武者名字的顺序,他是按挂职时间长短来排的。
这位大人怀疑唐家挂职武者当中可能有人知道唐家的去向,真要有的话,按理来说挂职越久的武者就越有可能。
唐家这么大的家族,不可能轻易信任一位挂职武者,定要经过时间考验,才能得到唐家信任。
“前面二十人统统抓到唐府来。剩下的......若是他们识相,那就作罢。”
郑问渠自然也想全部审问一遍,但人手不够。四海帮和巡检司两家的武者,加上依附于这两家的家族,就把他派来的人全部用完了,不得已都用上了威远镖局的镖师。
若是让这些镖师审问唐家挂职武者,不可能审出结果。
同为广平县城武者,这些镖师不可能下狠手,最后呈报上来的结果就是毫无嫌疑,何必多此一举。
“大人意思我明白了,我会去操办的。”
王少筠松了口气,所谓识相,就是破财消灾,他相信名单上后面的人都很愿意。
一天,两天,三天。
林砚就这么待在家中修炼,没有出院门一步。
每日修炼踏烟步,那种飘忽不定的诡异步伐让小弟惊呼不断。林砚没事逗弄逗弄小弟,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不过,不出院门,不代表他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威子每天都会到家里一趟,告知外面的情况。
别看威子不是武者,但因为他在威远镖局干活,消息极其灵通。
这几天,整个广平县城武道家族都在花钱消灾。
一个个上赶着到威远镖局送钱,然后前往巡检司领走自家被抓的武者。
同时,每一日都有十名武者被推到菜市场斩首。
围观的普通百姓全都拍手称快,因为这些被杀武者大多都是四海帮的帮众。
百姓们不知道四海帮的帮主是郑家故意放走的,他们只知道郑家到来之后,那些帮派武者都被抓完了,他们不用再被压榨上交平安钱了。
但百姓们更不知道,郑家拿这些武者开刀,只是为了震慑城中那些武道家族,让他们为了活命交出更多的家底。
“大哥,郑家是好人吗?”
刚送走完威子,小弟林墨好奇开口询问。
听着小弟这话,林砚沉吟了那么一息,最后笑着点点头:“嗯,是好人。”
咚咚咚!
次日,有人敲门。
“林师弟!”
林砚推开门,就看到张亮师兄一脸激动的站在院门口。
看到张亮师兄的激动神情,林砚眼睛也是一亮,开口道:“张师兄,难道是赵师弟突破了?”
“对,赵师弟突破了,师傅特意让我来喊你,我们快去武馆。”
“太好了。
林砚回头跟婶婶打了声招呼,便是跟着张亮师兄朝着武馆而去,等赶到武馆时,才发现其他师兄们也差不多都到了。
这一次,众人的气氛和前几日的惊慌迥然不同,是带着期待的躁动。
林砚刚寻了个位置站定,身侧的李安便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林师弟,听说赵师弟今日要出关了。
李安是一次磨皮武者,关系好的也大多都是同为一次磨皮的弟子,消息没那么灵通。
“赵师弟成功了。”
林砚也没卖关子,李安闻言面色涨红,下一刻猛地一拍大腿:“成功了,赵师弟才多大啊。
唰!
突然的动静,让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李安的话也是清楚的传到了众人的耳中,所有人脸上都有着认同之色。
赵师弟,过完年才到十七。十七岁,在场众人有一半都还没开始接触武道,而赵师弟却已经是四次磨皮武者了。
李安被在场师兄们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刚要低下头,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所有人的目光瞬间望了过去,也没人再注意他了。
院门口。
杨青锋的身影出现,今日的他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长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色平静,和往常一样,但林砚注意到,师傅的步伐比平日里轻快了几分,眼中也隐隐有光。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道年轻的身影。
赵临渊。
现场所有人,包括林砚,在赵临渊出现在视野的瞬间,目光都汇聚了过去。
一身长袍的赵临渊,皮肤温润,隐隐透着光泽。行走间,衣袍微微拂动,却听不到一丝脚步声,整个人像是与地面融为一体。
赵师弟不一般。
林砚眼中有着若有所思之色,他不是没见过四次磨皮武者,但这些四次磨皮武者的气息和赵师弟不一样。
如果说从前的赵临渊像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那么此刻的他,就像一柄被收入鞘中的宝剑,锋芒内敛,却更显深沉。
杨青锋走到正堂中央,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弟子。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留了片刻:“今日召集你们来,是有一件喜事要宣布,想来你们也知道了,但为师还是要再说一遍。
教导出一位四次磨皮武者,放在任何一家县城武馆,都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更何况,还是一位不到十七岁的四次磨皮武者。
哪怕性子内敛的杨青锋,这一刻脸上也是有着不加掩饰的笑容,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一字一顿道:“临渊他四次磨皮,成了。”
正堂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欢呼声响彻。
“恭喜赵师弟,贺喜赵师弟!
“赵师弟真的突破了!”
“十七岁的四次磨皮……………我的天………………”
“咱们武馆这一次可以称为县城第一武馆了!’林砚站在人群中,看着周遭师兄弟们看向赵师弟的狂热目光,也是微微摇头。
人前显圣,这份荣耀感确实让人着迷。
可惜,自己因为武道树和武道果的存在,不能走这条路,否则一旦底牌尽出,不方便后续对武道果的获取。
“安静。
杨青锋抬起手,轻轻一压。
正堂里的嘈杂声渐渐平息,但弟子们眼中的兴奋之色却怎么都掩不住。
杨青锋侧过身,看向赵临渊,微微点头。
赵临渊向前迈出一步,面对在场众人,抱拳行了一礼。
他的动作很自然,没有刻意端着架子,也没有故作谦虚,那张年轻的脸庞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清亮而沉稳。
“这次能够突破成功,全赖师傅栽培,也感谢诸位师兄往日的指点照顾。
正堂里的弟子们纷纷还礼,口中说着“恭喜赵师弟”、 “赵师弟客气了”之类的话。
林砚也跟着抱了抱拳,目光落在赵临渊身上。赵师弟确实挺有人格魅力,有天赋,有背景,却又不会盛气凌人。
哪怕如今突破了四次磨皮,站在了武馆所有弟子的最顶端,他依然保持着那份谦逊。这份心性,比他的天赋更难得。
“好了,都别在这里互相奉承。”
杨青锋笑着摆了摆手,“今日是好日子,我让人备了酒菜,今日大家都留在武馆,临渊你跟为师出门一趟。”
半个时辰后。
看着跟在师傅身后的郝师兄和庄师弟,林砚恍然大悟,知道师傅这趟出门是做什么了。借着赵师弟突破四次磨皮,让郑家那边放了郝师兄和庄师弟。如自己预料的那样,郑家不愿意得罪赵师弟,愿意给这个面子。
郝经年和庄正两人神情有些憔悴,和众人见了礼后,就前往武馆的弟子舍去洗漱换衣服。
日。
傍晚。
武馆后院的宴席摆了四桌,从正堂一直延伸到廊下。
没有外客,全是武馆自家师兄弟。
武馆的厨子今日把最大的能耐都使了出来,酒香混着菜香,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来,都坐下,今日不讲那些虚礼。
杨青锋在主位落座,笑着抬手示意众人入席。
他今日难得穿了一身新衣,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看着比平日年轻了好几岁。
“第一杯酒,敬师傅。”
赵临渊站起身,双手举杯,面向杨青锋,“若无师傅倾力栽培,弟子绝无今其他弟子闻言也是齐齐起身,举杯朝向杨青锋。
杨青锋笑着摆手:“你们敬我,我便受了。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弟子,“我这个当师傅的,最高兴的不是教出了天才,而是看到你们一个个都在往上走。”
酒至半酣,杨青锋笑着离去。
他知道有他在,弟子们还是会有些放不开。
“来来来,今日既是赵师弟四次磨皮的庆贺宴席,也是咱们诸多师兄弟们难得的相聚,今日全都敞开了喝。
郝经年这话一出,引得众人齐喝,气氛也是越来越热络。
刚开始,众人的围攻对象自然是赵临渊,但喝到后面大家也都放开了,两两抓着拼酒厮杀。
林砚同样也没少喝,好在以他的实力,还不至于上头,一边听师兄们说话,一边品尝着菜肴。
满“林师弟,我敬你一杯。”
脸通红的吕千帆端着酒盏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郑重,“当初你刚入后院的时候,我因着你的出身有些瞧不起你,还望林师弟不要见怪。”
林砚微微一怔,随即举杯回应:“吕师兄言重了,人之常情,我能理解。”
吕师兄喝多了。若非喝多,不可能把这话当面说出来。
看着开怀畅饮的诸多师兄们,林砚也知道,这几天这些师兄心中布满惶恐,直到今日赵师弟突破四次磨皮,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看在赵师弟的面子上,郑家对这些师兄所在的家族,也会稍微网开一面。
心中石头落地,终于可以放肆一醉了。
次日,清早。
广平县城码头,杨青锋带着林砚和庄正站在岸边,离着不远的地方,赵临渊正在与家人告别。
林砚看着跟家人告别的赵临渊,心中也是感慨。
越是天才,武道之路上的压力越大。
赵师弟昨日才突破到四次磨皮,今日就要前往登州府玄天宗。
为的,就是步步争先。
早一日入宗,便早一日享受宗门武道资源。
赵临渊与父母、四位姐姐——话别。
赵夫人眼眶泛红,拉着儿子的手不肯松开,赵父倒是面色平静,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师傅和师兄弟在,别让他们久等了。
赵临渊点点头,转身朝杨青锋这边走来。
他走到杨青锋面前,整了整衣冠,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了三个头。
“师傅,弟子要走了。”
杨青锋弯腰将他扶起,笑道:“去吧,从现在起你的武道将有广阔的天地,为师相信即便是在天才如云的玄天宗,你也能有一番大作为。”
“多谢师傅。”赵临渊重重点头,眼眶微红。
在武馆这一年多,师傅给予他的不仅仅是武道资源的支持,更有修炼心得的倾囊相授。
每一次冲关前的指点和鼓励,他都记在心里。
武等到目光转向林砚和庄正,赵临渊神情认真:“林师兄,庄师弟,说起来我是有愧疚的。”他的声音低沉了些,“师傅把所有道资源都倾注在我身上,对你们两人有所不公。论资质,你们并不比我差多少,论勤奋,你们甚至在我之上。”
林砚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赵临渊却抬手制止了。
“林师兄,你别谦虚,练武不到两年就练出拳势,整个广平县找不出第二个,论继承师傅衣钵,你比我还更合适。”
一旁庄正听到这话,有些腼腆挠了挠头:“赵师兄,你说林师兄肯定没问题,可我跟两位师兄相比,就算不上什么了,只是侥幸突破的二次磨皮。
“庄师弟你也别妄自菲薄,只怕年后你就要三次磨皮了,说是侥幸,可练武哪来的侥幸,我知道你背后的付出,每日白天当差,夜里练功,若让你和我一样把所有时间都能放在修炼上,实力不会比我差。”
听到这话,林砚表情有那么一缕微妙。
庄师弟确实是夜里练功,只是他这练功法,怕是和赵师弟所想的不一样。
赵临渊深吸一口气,抱拳道:“今日我先走一步,相信不久后,也能够在府城见到林师兄和庄师弟,到时候我们师兄弟三人再把酒言欢。”
说完,他深深一揖。
林砚和庄正连忙还礼。
“赵师弟,一路顺风。”林砚道。
“赵师兄保重。”庄正低声道。
赵临渊直起身,又朝着自家师傅行礼后,转身踏上船只甲板。
船夫解开缆绳,竹篙一点,船身缓缓离岸。
直到船只消失,杨青锋才看向自家两位弟子:“让你们俩来送别临渊,为师是存了点小心思的。
林砚和庄正眼中同时有着疑惑之色,但都没开口,等待着师傅的下文。
“玄天宗招收内门弟子的要求是未满十八就踏入四次磨皮,但玄天宗除了内门弟子外,还招收外门弟子。相比起内门弟子的严苛要求,外门弟子的要求就宽松许多,只要有宗门弟子举荐,且能够在二十五岁之内踏入四次磨皮,都可以成为玄天宗外门弟子。在为师看来,你们两人都有机会成为玄天宗外门弟子。”
林砚听明白师傅的意思了,师傅是想让赵师弟入了玄天宗后,举荐自己和庄师弟成为玄天宗的外门弟子。
难怪赵师弟临走前,说在府城等着自己和庄师弟。
只怕师傅早就和赵师弟说过此事了。
“师傅,玄天宗的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有什么区别?”庄正好奇询问。
“外门弟子是玄天宗给宗门弟子中的亲或者有香火情的人留的。
登格不弟子,那就成为玄天宗外门弟子,也算是和玄天宗攀上了关系,多了一重够成为内门身份。
杨青锋看向林砚和庄正:“不过为师让你们成为玄天宗外门弟子,不只是想要给你们一个玄天宗外门弟子身份,而是考虑到你们后续修炼所需的武道功法。
看到林砚和庄正神情有些疑惑,杨青锋知道这两位弟子因出身原因,对武道后续之路了解不多。
庄正祖上还出过武者,但也不算太强,而林砚五代往上都是普通百姓。
“磨皮四次之后是换血境。我们广平县城之所以没有换血境强者,除了武道资源不够,天赋不足,最为主要的原因是缺少换血境的功法。”
“换血境功法极其珍贵,拥有换血境功法的势力,绝不会轻易外传,要想学,除非愿意卖身给对方。而成为玄天宗的外门弟子,虽然得不到宗门给予的武道资源,但却可以通过完成宗门下发的任务,积攒足够的贡献分,换取换血境功法。虽然同样也受门规约束,但相比卖身给那些家族要好上不少。
在杨青锋看来,林砚和庄正若能踏入四次磨皮,前往玄天宗成为外门弟子是最合适的路。
看到两位弟子沉吟思考,杨青锋笑道:“此事不急着做决定,等临渊在玄天宗站稳脚跟估计也需要两三年时间。你们二人现在专心修炼,等突破到四次磨皮再做决定也不迟,为师告诉你们这些,只是让你们提前有心理准备。”
听到师傅这话,林砚眉头微微皱起,不是他不想成为玄天宗外门弟子,而是这个时间有些太久了。
按照他现在的武道进度,差不多半年就能够达到四次磨皮,若要再等两年的话,拖延太久了。
如果没有经历这次县城动乱,他可以等上半年,但现在他等不住了。
这次县城变乱,让他心中产生了危机感。
哪怕是磨皮四次,也难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唯有尽快变强,才能掌控自己命运,守护自己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