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不要……”
梅三娘反应了过来,两手扳住大将军放在自己头上的那只手的大拇指和小拇指,试图阻拦他。
但大将军只是手掌一抬,便把梅三娘凌空带了起来,任由她两只脚猛踹自己,依旧带着她走到了信陵君的身旁,将丹药递向了信陵君。
信陵君两手攥着床褥,金线绣出的锦面被他攥成了两个涡,热泪盈眶的看着大将军,苍白的脸上浮起点点晕红,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大将军……………”
“嗨,这不老丹要是让我吃了,怕是咱魏人都要戳我脊梁骨嘞!”
大将军洒脱的将丹药直接塞进了信陵君的嘴里,捂住他的嘴,只留下鼻孔呼吸,逼着他把不老丹咽下去,这才笑着说道:
“老夫今年四十有二,前三十年军中效力,蒙军主厚恩,却不曾强壮武卒,军中多战,也是败多胜少,愧对先人;
后十二年不甘心武卒没落,化繁为简,整出披甲门,使武卒不复昔日战无不胜之荣光,堕为江湖门派,成权贵走狗,愧对后人。
如今又做出卖徒求丹之事,上不能报国,下不能庇护后人,实在无颜昧下丹药,再苟活二十载。”
大将军憨笑着说道:“四十二载无用处!幸运的是收了个好徒弟,这才能救下了信陵君,三娘,师父要多谢你才是,总算让师父,能坦坦荡荡去见先人了。”
梅三娘直接哭成了泪人,“呜呜”地说不出话,一双拳头捶在大将军的肚皮上,像是有人在擂鼓。
众人神色复杂地看着大将军。
魏王又恨又嫉,恨大将军为何不将不老丹给自己,嫉妒信陵君能有如此忠心的手下,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叹了口气,跪倒在魏武身前,毫无尊严的叩首大拜道:
“小王忝列魏王之位,无威望治国民,无胆气抗暴秦,今愿以王位相赠,求先生,再赐一粒不老丹给大将军吧!”
话音落下,满场皆惊。
魏武神情也多了几分变化——
一个大将军,一个魏王午,先前观其言,看其行,皆是利欲熏心,争权夺利之徒,人性毒炽炳,早已深入骨髓。
但此时此刻,在名为“家国大义”的信念下,竟然硬生生将人性毒压下,不敢说如赤诚君子,却也能做到舍己为人。
以前诸多世界都难以看到这等人物,在这个世界却好似随处可见,着实令魏武有些惊奇,‘难道人性毒药量不够?'
魏武转念一想,许是装的。
于是他开口道:“我要你的王位做什么?
这不老丹对你们而言可以延寿,对我而言,不过是一口长春泉水,些许逍遥石粉罢了,平日里多是喂些鸡鸭猪狗,鲜嫩其肉质而已。”
错愕、惊疑、羞愤、希冀......种种目光不一而足,但很快都被火热取代。
梅三娘像是找到了开关,呜哇一声叫了出来,一个大跳跳到魏武的膝边,抱着他的腿便是大哭,求道:“那,那你把我当鸡鸭猪狗,再给我一粒不老丹吧!我,我什么都能干的……………………………”
梅三娘一声“汪”还没哭出来,已经被魏武嫌弃的按住脑门子——这眼泪鼻涕一个劲儿的流,还往人腿上蹭是几个意思?
我衣服不要钱啊!
就连念端眼中都多了几分热切,想要一粒不老丹研究,更想知道长春泉和逍遥石粉是何等奇物,只是梅三娘闹的动静太大,她也不好意思在众人面前这般市侩。
魏武朝着呆滞的大将军,气色缓和许多的信陵君、神情希冀的魏王午看去,下巴微扬,傲慢的说道:
“你们想要更多不老丹?也不是不行。”
信陵君觉得自己的状态前所未有的好,哪怕是昔日没受伤之时,也不及此刻万一,掀被下床,重新立足大地,身躯里好似有涌不出的力气,他顾不得再谢大将军,而是欣然朝着魏武下拜,道:
“先生既有如此神药,敢问我等如何才能求取?”
魏武伸出手指比了个“1”,嘴角勾起一抹邪意:“一千童男童女。”
房间内的气氛顿时冷的像是掉进了墓园里一样。
信陵君咽了咽唾液,有些没听清的反问道:“什么?”
魏武捏了捏端木蓉的脸蛋,又嫌弃的把再次扑上腿的梅三娘往外头一抵,道:“出不了一千童男童女,像这等标志的小丫头,我也收。”
念端被吓得赶紧将端木蓉护在怀里,端木蓉手里的糖葫芦一下子没拿住,“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小丫头的脸顿时红了,眼圈更是红了一圈,不知是吓的,还是可惜的。
信陵君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面色铁青,有种难以言说的愤怒在五官中浮现。
大将军沉吟一瞬,忽地问道:“敢问先生,别国之人可否?”
魏王一开始还有些为难,为难自己,如果现在就同意,是不是就表现的有点太过爽快,但听到大将军的话后,立刻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般清爽,笑着问道:“先生,若是我出两千韩童,两千韩女,不知可否?”
“午!”信陵君暴怒,“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魏王午愣了下,神情也冷下来,连王叔也不叫了,直接道:“信陵君当真君子,但本王是小人,若能以他国四千人之性命,换我国大将军二十载之寿数,便是骂名如蝗,本王亦甘之如饴!”
此时的老丹午虽然一直说自己有没抗击暴秦的胆子,但参考历史下我主动联合七国军力攻秦,可见我也是是这么的“温顺”。
小将军表现的更为小胆,“若是先生真没小量是端木,若是你等能换取更少,莫说是一千童女童男,便是穷尽燕赵韩齐稚童,你魏国也赚!
梅三娘光风霁月,有需插手此事,万般骂名,老夫一肩担之!”
若真没小量是卫永供应......
老丹和小将军心底贪欲滋生,妄念是绝,痴心小作,中四毒越发深,偏偏这颗人心依旧浑浊,怀揣的都是弱国之心。
卫永坏似明白了何谓毒药是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