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秀真人头裂开,死透了。
两头三阶妖兽,依然盘旋在天空,凶悍地扇出狂风,雷火呼啸而下,打灭淡蓝光罩。
逼的周宁自掏灵石,供应土褐阵盘防御。
妖禽大有不破阵,不吃掉众人,誓不罢休的气势。
张磨艰难的催动符宝,就纳闷了:“鸟蛋都给你了,人你也吃了,你还在这做甚?”
周宁同样发现了天边的两道结丹级的光,其中一道极为熟悉,正是当年在翠微湖遇到的双鼎真人。
“此人乃是赵家的结丹,结丹初期巅峰修为,实力不俗。”
“云秀真人同样是赵家人...”
周宁目光掠向掉入岛上的无头女尸,他神识然刮过,两个储物袋,一块玉佩。
那玉佩是更高阶的空晶丝,打造成的储物法器。
周宁甩出一根丝线,瞬间延伸出去,缠向女尸。
这是他从紫纱女子的储物袋中,找到的一种丝线法器,非常的灵活。
丝线飞至女尸身上,周宁只犹豫了一瞬,随即做出决断。
他催动火法,丝线“呲啦”窜出火焰,顷刻点燃尸体,一块镜状法宝被烧了出来。
周宁缠住两个储物袋,一块玉佩,一块菱形镜,然后丝线扯回,此时,尸体已经化为灰烬。
张磨催动的金光大符宝,在三阶雷鸠和黑鸟的轰杀下,终于扛不住了,彻底化为灵光,破碎开来。
他脸色难看,又拿出一张宝,竟然又是金光盾,他为了活命是真下血本了。
他爹张真人之所以能守住张家堡这些年,雷家气急败坏,久攻不破,就是因为他爹本命法宝是金光盾...
那名为铁叔的老者,将周宁拾宝的动作看在眼中,还未说话。
周宁甩出一个储物袋,一块镜子法宝:“张少主,来者应当是赵家真人,且收好!”
张磨的神识映照之下,知道这是那云秀真人的储物袋,以及假丹真人的法宝。
他颇为满意。
而周宁拿的则是冯狮的储物袋,张磨同样看在眼中。
那块灰色玉佩,估计是什么护体法宝,或是三阶灵玉。
总之,张磨是占了便宜的,他当然不会计较。
况且周宁身处阵法内,本身实力不俗,还有那土褐阵盘,绝对不容小觑。
他的定魂丹还有求于此人,当然不会内讧。
“周丹师,全力驱使法阵!”
众人又支撑了几个回合,两道身影愈发清晰,人还未至,便听浩荡音波传响:
“何方妖孽,竟敢在我青玄宗治下猖狂!”
一道黑色剑光从远处发出,斩向三阶雷鸠,剑光一闪即逝。
雷鸠怒鸣连连,惊起一片赤色羽毛,它双翅狂扇,身形向后摆动,与此同时,大片的雷光刃铺天盖地的拍出。
严平杰扶着剑柄,浑身真元暴动,他潇洒的一剑撇出。
剑光匹练如黑瀑,足有二十丈,仅仅一剑便把漫天的雷光刃尽数湮灭。
“荡魔真人严平杰!”张磨神情微惊。
此人的剑法之犀利,比之资深的结丹初期,亦是丝毫不逊色了。
后方,一头顶玉冠的中年男子现身,周身环绕两个泛着华彩的青铜小鼎,双鼎猛地往一撞,一道肉眼可见的青色灵波振出,绵延数里。
另一头隐在暗中的黑色妖禽,浑身羽毛好似风浪卷动,立刻暴露而出。
双鼎真人惊讶:“居然还是一头三阶暗麼?”
此獠最喜躲在暗中,哪怕结丹修士,被其偷袭,一个不慎,亦有殒命的风险。
随即,他笑道:“幸好本真人法宝克制它!”
严平杰的黑剑重归剑鞘,他再次扶着剑柄:“与我合力诛杀此獠!扬我青玄宗的威名!”
“正有此意!”双鼎真人的铜鼎法宝立刻涨大,足有二十几丈,发着浩瀚的钟声,震向两头妖禽。
下方的水泽为之涌动,大片的银鳞鱼和灵龟尸体浮出。
周宁眼角抽动。
两头妖禽见势不妙,三阶雷鸠恶毒的盯了一眼众人,不再纠缠,翅膀一扇,浑身雷光火焰大作。
猛地遁出,直冲云层。
严平杰和双鼎真人立刻催动真元,追上前去,结果根本追不上。
雷鸠本就以速度见长,甩寻常结丹真人几条街。
周宁眼见两人消失,一刻钟后,再次折返回来。
张磨拱手道:“多谢两位真人出手相救!”
双鼎真人知晓他是张家堡的少主,微微颔首,却也未曾多言。
结丹与筑基的差距极大,他压根没有叙话的心思。
而严平杰扫了他一眼,语气平平:“我听闻是你让张家堡放弃抵抗,任由雷家进入乐平郡?”
张磨闻言,背后冒汗。
他连忙道:“我父练功出了差错,已无法抵抗雷家,为了保存实力,日后进行瓮中捉鳖,只能出此下策,还望真人莫怪!”
严平杰锐利的眉毛抬了些:“以后行事过过脑子,否则别怪严某的剑不长眼睛。”
张磨心中憋屈,却只能连声称是。
他身处小柳泽,若是严平杰要诛杀他,他毫无反抗之力。
接着,严平杰又看向周宁,扫了扫他的修为,以及浑身沸腾的气血之力。
他惊讶一瞬,随即道:“周小友,炼体之路极难,整个青玄宗,也就江小花走的比较顺,勿要沉迷,我辈修士,法修之道最为合适。”
周宁拱手道:“多谢真人指点。”
上次严平杰前来,还只是筑基修士,如今却成了高高在上的真人,不得不说,世事奇妙。
幸好此人上次与周宁相谈的还算融洽,且与花染皆出自元宾真人座下,对于他还算客气。
不过境界差距太大,严平杰并无交谈的兴致。
双鼎真人作为乐平郡本地大修,又问了几句情况,当他得知居然有三阶雷鸠卵,马上追问道:“那宝贝在哪?”
张磨苦笑一声:“自然还给雷鸠了,否则他们必然不死不休。”
双鼎真人面色怅然,倘若他能得到三阶雷鸠卵,培养长大,恐怕便不弱于楚家了....
那三阶雷鸠实力极其强横,遁速快的惊人,他和严真人其实并非其对手,只是妖禽担心遭到众真人围攻,才匆匆退去。
“冯狮的储物袋呢?”他道。
张磨得了周宁的好处,面色如常道:“回真人,三阶雷鸠雷法犀利,早就一并毁去了,还有那云秀真人....”
他大概还原了一番事情经过,只是加了个尸体被雷鸠吞吃的细节。
双鼎真人脸色难看,直到张磨拿出菱镜法宝,他才稍微舒服点,收下法宝后,与严平杰一同离开了。
直到两人走远,周宁道:“让张破费了。”
张磨不在意道:“假丹修士的法宝本就是半成品,无妨。”
他拿出云秀真人的储物袋,粗略扫了一眼,里面密密麻麻的全是灵石,足足有一千五百枚,还有十来张二阶极品符箓,早就足够他符宝损失了。
不过让他遗憾的是,居然没有三阶灵玉和三阶符箓。
“好了,周兄定魂丹还剩下不少,咱们耽搁了事情,需尽快炼制了!”
周宁自然没意见。
他提步走向别院,忽见一个面色灰白的男子走了出来,满脸的绝望。
赫然是林清。
“你筑基丹服用过了吗?”周宁问。
林清仿佛一夜苍老了十余岁,面相四十多了,他麻木地点了点头。
周宁亦是唏嘘,突破筑基时,被三阶妖兽打上门,阵法破裂,关键时候被影响,能成功才奇怪呢。
‘这人的运气倒是差到了极点!”
林清拿出一块玉简,道:“周丹师,这是林某一生精通的技艺,傀儡,符箓,炼丹传承,能否用这份传承...再换一颗筑基丹!”
说到这里,他嗓子干涩,扯出乞求的笑容。
周宁袖子一甩:“我要这些一阶传承有何用?”
他自顾自的回了别院,炼丹去了。
一袭白裙的蓝药师,飘然而过,道:“你时运不济,莫要再执着了。”
林清咀嚼着这句话,想到了他少年的意气风发,青年继承亡妻遗产的熊熊野心,身兼三道技艺的得意洋洋....
再一联想到如今的颓丧模样。
‘我不甘心!”林清心中发出鸿愿,他捏紧拳头,一副莫欺中年穷的不忿。
蓝药师提了句:“周丹师在福星坊市挂了不少的悬赏,若你能做到其中一样,得一枚筑基丹并不难。”
随后,蓝药师瞧着他还想说话,似是有请求,她懒得听,直接走人了。
周宁回到炼丹房,立刻开启土褐阵盘。
他率先拿出冯狮的储物袋,寻思道:“冯狮说过,愿意将上千枚灵石给我...”
“况且此人手下门路众多,能搞来三阶雷鸠的蛋,说不定还有其他意外得到的宝物...”
所以周宁才放弃云秀真人的储物袋,愿意赌一把。
周宁一倒储物袋,里面叮叮当当,掉出三四十枚灵石,寒酸无比。
周宁脸都绿了:“狗娘养的!”
这厮临死都还吹牛逼,被雷鸠撕了真是活该!
估计此人将所有的灵石,都拿去做生意周转了,典型的商人根脚,看着家业不薄,实际能拿出的钱屈指可数。
周宁恨不得把此人拼起来,再给撕了。
他继续盘点袋中的灵物,忽然发现一熟悉的盒子。
周宁揭开一看,那是枚比男子拳头大了一圈的鸟蛋,外壳奶白色,隐隐有淡淡的云纹,不对,那是雷纹!
周宁面色变幻不定,难以置信:“又是一颗雷鸠蛋!这居然有两枚!”
他顿时明悟:“难怪雷鸠杀了冯狮和云秀真人后,依然不愿意去,继续狂攻小柳泽,原来它丢了两颗蛋!”"
周宁身处土褐阵法中,隔绝外界,他摸着雷鸠蛋,满脸喜色:
“冯道友,好样的!”
他甚至都想给冯道友立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