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苟在两界证果位 > 第一百一十五章 重归坊里,一解浮沉之气
    蓝药师离开前,遇见了贾听晚。
    “蓝姐姐,你见到周宁了吗?”
    蓝药师瞧着她满面娇憨,整天傻乐的模样,她心情不错,小妮子不值一提。
    “院子里呢。”
    说完,她脚尖一点,身子浮起,飘上天空。
    贾听晚望着那道白裙身影,她很羡慕,到筑基就能飞了。
    她找到周宁,问:“师父,蓝药师怎变成筑基修士了?”
    周宁拎着花洒,正给架子上的嫩绿叶子浇水。
    这是圣女花染给的九曲兔莓苗,如果能结果,长期服用可以提升资质。
    周宁制了长槽,里面堆满魏地辰土,再以灵泉浇灌,仅仅几日下来,便长得生机勃勃。
    他一副隐世高人风范:“她一直想成为筑基修士,心之所向,心诚则灵,所以成了。”
    “真的吗?我想成为炼丹师呢,我每日都给祖爷爷祖奶奶烧香,希望他们保佑我,早日成为炼丹师!”
    周宁神情平平:“他们自个都不是炼丹师,如何能保佑你?你想成为,便直接成为。”
    “真的吗?如何成为?”
    周宁懒得跟她扯,敷衍道:“你改名叫炼丹师,不就成了吗?”
    贾听晚有感觉被戏耍,她瘪瘪嘴。
    “本座有件事要你去办。”周宁道。
    贾听晚立马问:“何事?”
    周宁吩咐道:“近日以来,泽上不知从哪跑来一群绵羊,总是偷吃灵柳树叶,你去捉一只回来,做成烤肉串,以此震慑众羊!”
    贾听晚领命,她将以炼气后期的大修身份讨伐小羊。
    周宁看着她踩着飞舟走了,心中满意,吾徒虽傻,但忠如牛马。
    他则放出神识观察着,三十里的范围,足以笼罩整个小柳泽。
    两刻钟后。
    周宁正在欣赏晚儿逆伐小羊的景象,忽然察觉到一道筑基期的气息。
    周宁眉头皱起:“居然是她,难道孙贵将我的身份泄露了?”
    他身影一闪,便来到阵法前,天边出现一道方形大身影。
    周宁仙基中的六张‘铸玉金章符飞速旋转,跃跃欲试。
    黑夫此女能够暴扇孙贵脸,且不伤及性命,恐怕实力比之筑基后期大修不遑多让了,须得郑重对待。
    黑夫没踩法器,遁速居然堪比青玄宗的天骄严平杰,很快到了落宁岛前。
    她豪迈的嗓音响彻天空:“马道友,吾乃黑夫是也,开门!”
    周宁心中不悦,狗日的,他伪装的身份暴露了。
    当即猛地放出神识,撞向黑夫的方形大氅,想再次窥探她的真面目。
    结果就见,黑夫体表爆出一团幽光,将她遮得密不透风。
    哪怕周宁放出堪比此界筑基中后期修士的神识,仍无法看破。
    ‘如果全部放出,或有可能看破,只是未免太惊世骇俗了,怕是堪比结丹期修士。'周宁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小心行事,总无大错。
    “哼,这便是周丹师的待客之道吗?”黑夫语气含怒,初来乍到,便被打了个下马威!
    周宁兴致缺缺:“阁下藏头露尾的,不觉得缺乏诚意吗?”
    黑夫道:“在下前来,是想找周丹师做一门生意,炼制震雷续脉丹。”
    “呵呵,看来此丹对阁下颇为重要,竟能让你突破至筑基,怎么,没彻底治好吗?”周宁猜到了缘由。
    恐怕黑夫的体质特殊,需要长期服用此丹来镇压。
    “不劳阁下操心了,你不炼?”她问。
    周宁:“要看阁下能拿出什么东西了。”
    上次炼丹,他便得到一份玉髓芝,如今却没那般需要了。
    “你想要什么?”
    周宁想了想,试探的问:“五行灵果?”
    “做梦!”黑夫嗓音中充满鄙夷。
    五行灵果乃是炼制化晶丹的主药,且是唯一主药,其余的辅材逊色许多,不难收集。
    得到此果,距离化晶丹便不远了,那是能提升两成结丹概率的珍稀丹药。
    周宁还以为她无所不能呢,看来这般程度了。
    “澜水雾根?”
    “何物?”
    周宁心中叹气,真难找啊,若无澜水雾根,便炼不出筑基中期破阶丹药‘沉液丹”,他便无法快速突破,需多花十年打磨瓶颈。
    虽说十年不算长,毕竟仙基享寿三百六十年,比此界的筑基修士长了一百二十年,但鬼知道苏长朔哪天突然突破,万一发疯来打他。
    希望总得放在自个身上。
    周宁又报了几种材料。
    黑夫突然说:“先天铜石我有。”
    她点出一个玉盒,盒内放着一块成人拳头大小,泛着斑驳铜色的石头,带着粗糙纹路。
    她点出一道法力,传出清脆钟声。
    周宁:“可以,不过块头太小,至少得人头大小。”
    先天铜石产自高阶灵矿的深处,最适合用来铸鼎,炼制丹炉。
    他如今炼制二阶丹药,因为技法不够,和丹炉不行,成丹率只在四五成徘徊。
    传闻中,还有一种灵物,是先天铜石历经万载岁月,由石化液,凝液成晶的先天铜精,乃是炼制法宝的顶级材料。
    黑夫是个爽快人,预先交付先天铜石。
    周宁以诚待人,请他入了岛边缘的一处炼丹房,处在三才守阵的外围。
    毕竟周宁的别院内,隐秘颇多,不可轻易示人。
    黑夫扫了眼淡蓝色光罩,嗓音厚重沙哑:“阵法不错,以天地人三才引势,借泽水灵气锁局,固守御,端得是精妙绝伦,假丹修士难破。”
    周宁啧啧称奇:“不曾想,道友对阵法略知一二?你不是画符的吗?”
    黑夫道:“符阵亦相通,在下同样是一名阵纹师。”
    “钦佩。”周宁道。
    黑夫似是没话找话,又望着光罩,道:“想来布置阵法之人,应是天纵之才,此生若得一见,无憾矣。”
    周宁:“确实是天才阵法师,可惜人品不行。”
    黑夫动作一滞,顿了顿,道:“如何说得?”
    周宁回忆往昔,道:“当年我与此人有旧,她吃我的喝我的,我从不计较,她还在阵法里动了阴险手段,哼,迟早把她抓过来,让其狠狠地赎罪!”
    黑夫无语凝噎,又道:“或许是她身不由己。”
    周宁瞧了黑夫一眼:“那是你不知我的过去。
    “好了,药材拿来,即刻为你炼丹。”周宁道。
    于是,冰莲,续脉花,金井雷参...珍稀药材纷纷呈现。
    周宁暗自寻思,此寡妇莫非是继承了哪个结丹修士的遗产,不然仅相隔四年,便能拿出这般多的珍稀药材?
    黑夫仍旧旁观周宁炼丹。
    周宁并未阻止,他目前没有高阶丹炉,炼制难度颇大的镇雷续脉丹,只能成丹一颗。
    等凑了先天铜石之类的高级灵材,找魏地的申怀真炼丹炉。
    到那时,再给黑夫炼丹,炼一颗,偷一颗。
    周宁加热丹炉,投药入炉,正式炼丹。
    一个半时辰后,他一拍丹炉,炉身震动,吐出一颗球形闪电的丹药。
    黑夫连忙装进玉瓶。
    同时,拿出一个大盒子,里面是人头大的先天铜石。
    “周丹师,三年后,我会再来炼制一枚。”
    周宁道:“先天铜石我不需要了,你取来澜水雾根,纯阳火泥,水云精,任何一样,我可为炼丹。”
    黑夫似是恼火,最后还是同意了。
    周宁轻易拿捏她。
    他算是看透了,‘镇雷续脉丹’对黑夫异常重要,关乎修行命脉,对方除非找到别的炼丹师,否则只能依附他。
    “你是阵纹师对吧?”周宁忽的问。
    他想起从叶草的储物袋中,缴获的箱子,似有禁制存在。
    “略懂一二。”黑夫同样烦闷,她察觉到了,周宁有种一个秘密吃她一辈子的狂妄。
    周宁不再犹豫,手掌拂过腰带,一个黑色箱子落在地上,表面刻满血色阵法符路,异常繁琐玄奥。
    黑夫瞧见了,见猎心喜,盯着黑箱看个不停,不时点出法诀。
    “算你命大,没擅自打开,否则...”黑夫话里藏着幸灾乐祸。
    周宁不冷不热道:“我死了谁给你炼丹?”
    黑夫:“...”
    “能解开吗?”他十分好奇,到底是何灵物,能用这般箱子保存?
    “我需研究一番,七日之内。”黑夫道。
    “不愧是阵纹师,厉害。”周宁夸赞。
    他神识察觉到爱徒已开始烤羊肉了,于是邀请:“不急着解,黑夫道友先吃饭吧。”
    周宁出了炼丹房,来到临水的亭台边缘。
    贾听晚坐在长条烤炉边,正在拿着用柳枝串好的羊肉,用炭火烤着,油脂滋滋往下淌,滴到炭火上,惊起缕缕青烟。
    周宁有点心痛:“你竟用灵炭来烤羊肉!”
    这是能拿来炼丹的炭火啊!
    “可是好吃呀,师父!”贾听晚闻着醇厚的脂香,焦香,以及混着柳香的气味,不住的吞口水。
    “你去备些晴阳瓜和雪樱果,再整点米酒!”周宁吩咐道,黑夫帮他开箱子,他自是要好好招待一番。
    “喔。”贾听晚恋恋不舍的走开了。
    周宁一边烤串,一边瞧着水泽中的灵鱼,他施展法力,一把抓住,即刻处理干净,将其送上烤架。
    一刻钟后,贾听晚回来了,还喊了黑夫道友。
    三个人盘地而坐,已是夕阳西下,垂柳依依,水面倒映着霞光,好一绝美景象。
    周宁咬了口烤串,外皮微微焦脆,脂香炸开,羊肉的软嫩混着香料的微辣咸香,那叫一个地道好吃。
    周宁再饮上一口冰甜的酒酿,笑道:“可惜蓝药师走了,不然再有她在旁边点评一番,此为灵膳,吃了之后,能补这里那里,怕是更为舒爽了。”
    贾听晚:“就是就是!”
    尤其是每次蓝药师说补脑,她吃起来心情大好。
    与此同时,贾听晚打量着黑夫,真是好大的块头,比三个她还大!
    只是不知为何,对方吃东西的姿态,隐隐让她有种故人之感。
    ‘奇怪?’贾听晚摸不到头脑。
    蓝药师前往张家堡的途中,先走了一趟福星坊市,与赵家修士交付小爆元丹。
    随后,她行走于坊市之上,本想直接离去,忽又想起传言。
    曾经她是灯会主办人,与一众无望筑基的炼气友人,每日吃茶,吟诗,交换资源,顺带讽刺世家。
    那段日子大多时候清闲,只有偶尔面对世家的筑基大修,会觉得身家性命,不在掌控之中,身如浮萍。
    自从她脱离小圈子,加入了小柳泽,谣言四起。
    有说她为了谋求筑基,甘愿委身周丹师,做妾做奴,不要脸。
    有说周丹师一个新晋筑基,自个资源都不够用,凭什么能帮她筑基?异想天开。
    每次她来坊市交易,总是承受着许多异样目光。
    “总该去看看的。”蓝药师心道。
    她脚下一点,身影在晚霞的照映下,飘飘欲仙。
    清宵轩,是坊市内自诩文人雅客的小聚地点。
    暮色垂落,回廊檐下亮着许多红灯笼,长桌摆着点心。
    众人望向中心的那位女子,她脸上生着雀斑,画着艳妆,看起来三十有五了。
    “今日苏执事走马上任,日后还请多多照拂!”唐丹师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出来了。
    苏雯则是笑容牵强,自从周宁杀了苏家三名筑基后,她受到牵连,再无筑基希望,便被发配来了福星坊市。
    “哈哈,苏执事待的久了便知道了,咱们福星坊市处处是文人骚客,保你过的快活!”
    虽然如今落魄,但苏雯泼辣的性格并没彻底消散,她还不到五十,她不服输。
    “哼,你们天天瞎快活有什么意义?连个筑基希望都没,以后给我好好干活!”
    只要她能将一众手艺人调理好,未必没有筑基希望。
    “哈哈哈!”大伙当是玩笑话。
    徐丹师一袭白衣,依旧儒雅:“苏执事是想了,不如听我作诗一首。”
    “不与人间争俗利,闲居庭院养天真。”
    唐丹师曾向他求爱不得,语气不耐:“破诗。”
    其他的手艺人纷纷附和道:“烂诗,看老夫的。”
    “凭栏观云起,悠然见北山。”
    众人一阵作诗比较,谁也不服谁。
    忽有人道:“若是蓝药师在便好了,她能给咱们评评理。”
    唐丹师嗤笑道:“她?怕是都给周宁生了好几个了吧!”
    话音落下,随即一阵嘘声,众人神情颇为耐人寻味。
    还有对周宁的妒忌,毕竟蓝药师的才貌实在出众。
    这时,天上突然传来一道温婉的声音:“哦?在斗诗吗?”
    衣裙飘飘的蓝药师缓缓落到院中,没借助任何法器,众人望见这一幕,目光登时呆滞,面色动容。
    蓝药师瞧着长桌摆的各色点心,她随口敷衍一句诗:
    “一盘两盘三四盘,盘中珍点叠玉盘。”
    “诸位觉得我这诗如何?”
    那先前公开嘲讽的唐丹师,吓得脸色发白,慌忙颤颤道:“好诗,这诗词太好了!”
    众人反应过来,连忙逢迎道:“今年最好的诗,当浮一大白!”
    “蓝前辈不愧是我们灯会最有才气的才女,此诗一出,谁与争锋!”
    蓝药师耳边是无数的奉承,她随手捻起一块桂花酥,尝了一口。
    “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
    之后,她脚下轻点,身形翩翩若惊鸿,飞出了清宵轩,不见了踪影。
    院内众人宛如做了一场梦,豁然惊醒,议论纷纷。
    苏雯攥着拳,指甲扎入肉里,阵阵刺痛,万分不甘。
    ‘那周宁曾被我一言定生死,如今一个奴婢,都能筑基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