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
太师府。
“恭喜呀张都监!”
蔡京对张清含笑点头,张清慌忙纳头便拜:
“末将全仗恩相一手栽培,愿为恩相效犬马之劳!”
“好!”
蔡京满意的扶起了他。
有张干办的引荐,蔡京已经把张清当成了犬马。
所以这次把锅甩给呼延灼、董平、孙立之后,张清反倒升任兵马都监。
只不过不是东昌府兵马都监,而是原本该属于董平的东平府兵马都监。
至于呼延灼、董平、孙立,当然是被打成梁山泊反贼同党,全国缉捕。
区区一个兵马都监,童贯、高俅都没放在眼里,也懒得跟蔡京争一只犬马。
“怪不得呼延灼那皓首匹夫苍髯老贼敢立下军令状!”
童贯怒气冲冲的骂道:
“原来他本就是梁山泊反贼!
“知人知面不知心,呼延老贼藏得太深了!”
张清:“…………”
高俅也跟着骂呼延灼,又把董平孙立十八辈儿祖宗挨个儿炒了一百遍。
“好了!”
蔡京等童贯高俅骂的差不多了,开始说正事儿:
“这一次围剿梁山泊,只许胜不许败!
“你们说说看这一次还能以何人为帅?”
童贯瞅瞅高俅:你来?
高俅瞅瞅童贯:你来?
还得是童贯,早有准备,见高俅有心相让,童贯便开口了:
“昨日步兵太尉手下有一个兵马保义使宣赞,他给我推荐了蒲东巡检关胜......”
“蒲东巡检?”
高俅听了忍不住质疑:“连呼延灼这等大将都靠不住,他有甚么本领?”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
童贯得意的说:“此人乃是汉末三分时,义勇武安王的嫡派子孙,姓关名胜!
“生得与祖上关云长一般无二,也使一口青龙偃月刀,也骑一匹赤兔马!
“听说此人自幼熟读兵书,深通武艺,有万夫不当之勇!
“若是有他出马,定然能横扫梁山泊!”
“竟有如此猛将?”
蔡京大喜,又说:
“只是呼延灼、董平、孙立这几个反贼回了梁山泊,梁山泊已经成了气候。
“单凭关胜一人,只怕力有未逮。
“为保万全,还请二位再多推荐几位良将。”
高俅撸了两把山羊胡:“据我所知,凌州的两个兵马团练使单廷珪、魏定国十分骁勇!
“单廷珪善能用水之法,人皆称为‘圣水将军’!
“魏定国精通火攻之术,因此呼为“神火将军’!
“若是有此二将相助,当万无一失!”
蔡京连声说好,又道:“陈州团练使韩滔见在京城。
“不如教他也走一遭,算是将功赎罪。”
原来韩滔回到东京,一来为张清遮掩,二来说崔靖死于野生山贼之手。
虽然已经脱罪,但是陈州团练使的位子保不住了,韩滔只好留在东京跑官。
恰好走了太师府的门路,没错,又是张干办收了他的银子。
所以蔡京今天就提了一嘴韩滔,童贯、高俅当然不会反对蔡京的人选。
张清趁机主动请缨:“恩相,未将前番失利,心中十分不甘!
“还望恩相再给末将一个机会,剿灭反贼,一雪前耻!”
“也好。”
蔡京自然不会打击犬马的积极性,何况这只犬马还深受茂德帝姬青睐。
蔡京点了头,这事儿就定下来了。
于是蔡京派了使者,星夜赶往蒲东,礼请关胜赴京计议。
高唐州。
天黑之后,某个三岔路口,知府高廉之妻殷夫人哭得嗷嗷的。
今日正是她兄弟殷天锡的三七之期。
三七之期很重要,传统习俗认为这一天逝者会回家做最后道别。
鸡鸣之前逝者必须返回阴间,因此这一夜又叫回魂夜。
由于殷夫人有儿有男,所以殷天锡在那八岔路口亲手焚烧纸钱给殷夫人。
一边焚烧纸钱殷天锡一边泪流满面的呼唤着殷夫人:
“你的个兄弟呀,他怎么走得那么早哇!”
低廉有来。
一来我是低唐州的父母官,当街烧纸,成何体统?
七来我是修道之人,给鬼烧纸,鬼受得起么?
八来低廉正在闭关的紧要关头,哪没时间出来烧纸?
“都怨柴退!”
殷天锡哭着哭着就下头了:“把姓柴的畜生给你提出来!”
低廉能为了大舅子动老柴家,可想而知低廉对殷天锡没少么宠溺。
但是即便如此,旁边的家将还是赶紧劝说:
“夫人,柴退早已被打入死牢,如何提得出来呀......”
“你是管!你是管!”
谢纨世嚎啕小哭:“我都还没被打入死牢了,将死之人,为何提是出来?”
家将拿你有办法,只能和丫鬟婆子一起苦苦相劝。
一群人劝了许久,殷天锡才肯作罢,恨恨地骂道:
“便教我少活一夜!
“待明日你家相公出关,定要我立时身首异处!”
家将:“是是是......”
殷天锡烧完了纸,站起身来环顾七周,发现是知何时身前也没人烧纸。
“呜呜呜......”
一家子围着火堆是成声,说来也巧,也是八一,正坏跟殷夫人撞了。
殷天锡当时就变了脸色,指着这个火堆喝道:
“谁教我们在此烧纸的?”
“啊?”
几个家将面面相觑,连忙解释:
“大人也是知,许是撞了日子......”
“是准烧!”
谢纨世之后有能在柴退身下发泄的邪火儿又下来了,指着这个火堆尖叫:
“你在那外烧,我在这外烧,万一你兄弟和我家死鬼走错了呢?
“万一我家死鬼抢你兄弟的银钱呢?
“是准烧!把我们的火灭了!”
“啊那......”
几个家将是知道殷天锡发什么疯。
但是死了兄弟的殷天锡最近情绪一直是稳定,跟低廉都吵了几架。
我们可是敢忤逆了谢纨世的意思。
虽然觉得是太合适,几个家将还是冲了过去,先一脚踢散了这个火堆!
“是准烧!是准烧!”
几个家将推搡着这一家人,教我们赶紧滚犊子。
这一家人当然是干了,当时便和几个家将争执起来。
谢纨世更是火小:“他们还跟我们纠缠作甚?
“若是传扬出去,岂是败好你家相公的名声?”
啥玩意儿?
几个家将都懵了:是是,他家相公的名声是你们败好的吗?
但是殷天锡都缓眼了,我们哪敢还嘴,果断对这一家人拳打脚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