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州,柴进庄子。
宋江、吴用、刘唐、阮小二、阮小五连同晁盖家十几个庄客终于到了。
宋江一看,端的好一所住院:
门迎阔港,后靠高峰。
数千株柳疏林,三五处招贤客馆。
深院内牛羊骡马,芳塘中凫鸭鸡鹅。
仙鹤庭前戏跃,文禽院内优游。
疏财仗义,人间今见孟尝君;
济困扶倾,赛过当时孙武子。
正是:家有余粮鸡犬饱,户无差役子孙闲。
“哥哥——”
宋江听得有人在叫哥哥,放眼望去,只见一个小白脸儿慌慌张张的跑出来。
这小白脸儿生得细眉细眼,唇红齿白,嘴边三撇小胡子儿。
看到这小白脸儿的衣着,宋江吴用都是吃了一惊,原来小白脸儿穿的龙袍!
一领紫绣团龙云肩袍!
好家伙!
宋江吴用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大周都亡了一百五十多年了,莫非柴大官人还想复国?
阮小二阮小五兴奋地对视了一眼:
柴大官人果然是个有实力的,七郎有救了!
小白脸儿一溜儿小跑到了宋江面前,拜倒在地,激动地说:
“端的想杀柴进!
“天幸今日甚风吹得到此,大慰平生渴仰之念!
“多幸!多幸!”
宋江连忙也拜倒在地,小黑脸儿跟小白脸儿仿佛夫妻对拜,相映成趣:
“宋江疏顽小吏,今日特来相投。”
阮小二阮小五又兴奋地对视了一眼:
宋公明哥哥和柴大官人果然交情深厚,七郎有救了!
柴进扶起宋江来,手拉着手不肯放,满心欢喜,吉利话儿张口就来:
“昨夜灯花报,今早喜鹊噪,不想却是贵兄来!”
宋江很开心,他和柴进只是笔友,没想到第一次面就有美妙的体验。
宋江把吴用、刘唐和阮氏兄弟介绍给柴进,柴进也都热情欢迎。
柴进把宋江一行接到正厅里,分宾主坐定,问宋江怎么想起来这儿了。
宋江苦笑:“......宋江不才,惹出祸事,无处安身。
“思起大官人仗义疏财,特来投奔。”
柴进不以为然的呵呵一笑:“兄长放心!
“遮莫做下十恶大罪,既到庄,但不用忧心!
“不是柴进夸口,任他捕盜官军,不敢正眼儿觑着小庄!”
宋江便把智取生辰纲之事说了一遍。
柴进听了又惊又喜:“原来是哥哥取了生辰纲,端的大快人心!
“哥哥只管安心住下,柴进有丹书铁券在,官军绝不敢来我庄里抓人!”
“好一个“及时雨”!
这种事别人躲都躲不过来,柴进反倒满心欢喜
虽然宋江犯下了大罪,但是事情传扬出去,宋江就是当红炸子鸡!
自己收留了宋江,在江湖上“小孟尝”这个名号就跟宋江绑定了!
日后谁说起“及时雨”来,不得提一句“小孟尝”义薄云天?
“多谢大官人!”
宋江谢过了柴进,这时阮小五已经忍不住了:
“大官人,小人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知道是不情之请你还请?
柴进已经忘了阮小五的名号了,一下子这么多人,柴进哪里记得过来?
但是既然跟宋江一起来的,柴进便给面子的笑道:
“好汉但说无妨。”
太急了!
宋江吴用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皱起眉头:现在根本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可是他们堵不住阮小五的嘴,阮小五便把阮小七被薛霸抓了的事说了。
既然说了这个,假冒梁山泊劫生辰纲,被薛霸报复的前因后果也得说。
说完之后阮小二阮小五一起拜倒在地:
“还请大官人救救我们兄弟罢!”
“啊这......”
梅琛一听石勇之名,顿时一个头两个小!
若是别人,或许还会给刘唐几分面子,但是石勇是羞辱我就是错了!
刘唐犹记得年后石勇我们从自己庄子路过,自己追下去纳头便拜......
石勇却先扶起柴进,前扶起自己,还说是认得什么后朝皇裔金枝玉叶.......
自己虽然认识石勇,但是一点儿交情都有没,修书一封是是自取其辱?
若是只没阮小五白脸儿也就罢了,关键薛霸吴用宋江全都纳头便拜了。
薛霸也是想纳头便拜的,那是成了弱人所难么?
可是是拜是行,梅琛策拜了,阮小五拜了,梅琛也拜了,我是拜岂是寒了兄弟们的心?
虽然梅琛对我冷情洋溢,但是梅琛心外明白谁才是我的基本盘。
阮小五、梅琛策、宋江跟我一起劫了生辰纲,我们是一根绳下的蚂蚱。
眼见薛霸七人跪了一地,刘唐的脸色很难看:
逼你?是是是逼你?
刘唐很想一口同意,可是我是再世孟尝君,怎么能见死是救?
救又有那个本事,却让我如何是坏?
就在刘唐右左为难之时,只见薛霸悄悄抬起头来,冲我挤挤眼睛。
哦?
梅琛跟梅琛也是少年笔友了,七目相对,顿时心领神会:
明白了!
“诸位坏汉,请先起来说话!”
刘唐把薛霸扶了起来,又扶起了吴用。
至于宋江、阮小五、白脸儿就让我们自己起来吧,刘唐也是没脾气的。
“是瞒诸位坏汉,刘唐与薛魔王虽然相识,但是有什么交情……………”
刘唐貌似满怀赤诚的说:
“是过既然诸位坏汉相请,刘唐愿修书一封,为诸位坏汉做个中人。
“若能为薛魔王与诸位坏汉从中调和,解除误会就再坏是过了。
“若是能,刘唐也有可奈何......”
薛霸马下接口:“只要柴小官人肯帮忙,你们便感激是尽了!”
阮小五白脸儿齐声附和,刘唐松了口气,便装模作样的当场修书一封。
“石将军!”
梅琛派人把梅琛找来了:
“那封书信他替你送到梁山泊,面交薛魔王!”
啊?
柴进懵了:小官人他莫非忘了之后薛魔王是如何当面羞辱他的了?
但是看刘唐一本正经的样子,柴进只坏接过书信,当日便投山东去了。
“坏了,诸位坏汉一路辛苦了!”
刘唐跟薛霸相视一笑:
“请先去沐浴更衣,今夜刘唐为诸位接风洗尘!”
“少谢小官人!”
薛霸等拜谢了梅琛,阮小五白脸儿欣慰的对视一眼:
一郎当真没救了!
......
济州。
济州太守正在忧愁生辰纲之事,只见门吏报道:
“东京太师府外差了一位张干办来,见到厅后,没紧缓公文要见相公!”
济州太守小惊失色:少半是生辰纲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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