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 第334章 大战黄土台
    皇太极意图切断锦州与宁远的联系,打算长围久困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
    明廷君臣即便对辽东前线不了解,即便喜欢外行指挥内行瞎几把猜测,此时也大概明白了皇太极的意图。
    锦州是宁锦防线的核心,一旦失守,山海关将直接暴露在清军铁蹄之下。
    所以锦州是必须要救的,朝廷也一再催促援救锦州。
    至少给他们运粮饷,别让他们饿死,让他们坚持守城。
    辽西走廊,杏山城北五到八里处为黄土台,位于松山城西四里地。
    黄土台是宁远到锦州交通要道上的关键节点,地势起伏,多黄土丘壑。
    战略地位还挺重要的。
    这场战斗,便是发生在黄土台。
    明军方有援剿总兵左光先,山海总兵马科,宁远总兵吴三桂、副将祖大乐,辽东总兵刘肇基、东协总兵曹变蛟,通州总兵张汝行等。
    清军方是客亲王多尔衮所率满洲八旗右翼,有正白、鑲白、正蓝三旗。
    肃亲王豪格,固山额真阿山,武英郡王阿济格,贝子罗托、公吞齐等俱都参战。
    此前,多尔衮得知明军援军抵达杏山,率领骑兵进攻杏山城外明军,结果被明军击溃,于是移师杏山东北处的锦昌堡。
    洪承畴要给锦州送补给,觉得应该先对锦昌堡的清军主动出击。
    他召集左光先、曹变蛟、马科他们商议。
    洪承畴觉得杏山道路狭隘,若是各镇兵马齐出,根本展不开阵势。
    众人亦深以为然。
    于是,大家商议决定让精于骑射的吴三桂、祖大乐、刘肇基的东侧明军,从更宽松平坦的松山出击。
    因为他们骑兵多。
    而左光先、曹变蛟和马科的西军则从杏山出。
    这样就能对清军形成两面包夹之势。
    多尔衮率主力军去杏山成北的长岭山,比明军要提前一天。
    杏山闻警,曹变蛟、左光先、马科、张汝行四个总兵列阵于杏山城北。
    清军见杏山明军军势严整,不敢贸然攻击,而是距离七八里外与明军对峙,不无想要引诱明军主动进攻的意思。
    松山闻警后,吴三桂、刘肇基、祖大乐三人率军列营于松山城西四里外的黄土台。
    吴三桂与祖大乐列营在右,刘肇基单独列营在左。
    此时,黄土台只有骑兵。
    步兵在后面,更靠近松山的地方驻扎。
    原本多尔衮带兵朝杏山进发。
    可他听哨探说松山的明军出城,于是他带兵返回,又前往松山。
    多尔衮带兵对松山明军发起猛攻。
    明军的骑兵在前,又分左右营。
    操火器的步兵在后。
    吴三桂和刘肇基打的很猛,因为两人发现清军似乎只有步兵,没有骑兵。
    那还寻思啥?
    两人带着精锐骑兵,冲上去一顿猛打。
    清军死伤不计,吴三桂和刘肇基取胜。
    多尔衮见状,鸣金退兵后撤。
    吴三桂和刘肇基一看:建房不过如此,追上去干他娘的!
    于是两人先是吩咐祖大乐带八千步兵加快脚步,赶紧来黄土台汇合。
    两人带着骑兵稍微慢些行军,尾街追击。
    追着追着,撤离的清军忽然回头反击。
    吴三桂和刘肇基倒也没慌乱,这是很常见的事,两人立刻迎接战。
    可清军回头,原来是他们的精锐骑兵到了。
    清军骑兵分成十多股,从三个方向包抄冲击过来。
    吴三桂和刘肇基看到了清军的精锐骑兵,这才感觉到紧张。
    吴三桂和刘肇基的步兵刚到,立足未稳呢,就见清军骑兵从两个方向的侧翼包抄,难免胆寒。
    此时,曹变蛟的东协军的前锋精锐也赶到了黄土台。
    吴三桂和刘肇基同时松口气。
    我焯,好险!
    两人所率骑兵有曹变精锐协助,暂时脱险。
    但后方的步兵就糟了。
    因为火炮还没准备好呢,建房精骑却掩杀过来,顿时死伤惨重。
    精锐骑兵乃步兵克星。
    吴三桂和刘肇基的步兵,其中刘肇基的步兵更加危急,清军精骑基本是冲着刘肇基的步兵队伍去的,从两翼包抄袭击。
    因为刘肇基的步兵人数多,是东部明军的“累赘”,他们专门挑软柿子捏。
    可见多尔衮对战机的把握很精准。
    刘肇基急了,带精锐骑兵回援。
    而此时,清军的精骑已经冲过去一轮,左右两翼精锐交叉转圈,然后回转,与刘肇基相遇。
    双方没机会进行“八字运动”,犹如两把刀的刀刃相交,擦身而过,互有死伤。
    刘肇基急眼了,他亲自带队冲锋。
    冲锋过后,刘肇基以为能松口气,结果清军精锐调转马头回来,想要进行第二轮冲击。
    刘肇基大惊。
    此时,他左右有副将赵邦宁、督阵守备刘嵩基、中军罗文耀等人,带着兵马紧紧跟随他的左右。
    没办法,刘肇基只能重振精神,举着刀喊了一声:“杀!”
    这一场仗,刘肇基从中午十二点半左右,一直打到了下午三点十分。
    他身边少了许多人,剩下的也是人人挂彩。
    但是这还没完全给他的步兵解围,清军继续猛攻。
    吴三桂被分割开,也帮不上忙。
    除非吴三桂舍生忘死,不顾自己的损失拼命冲过来汇合。
    但各镇总兵的交情,还没达到那个地步。
    刘肇基得以喘息片刻,急忙遣人去杏山求援。
    从杏山来的左光先、曹变蛟、马科,张汝行四个总兵紧赶慢赶朝松山进发。
    曹变蛟远远地见黄土台处尘土飞扬,知道这是提前干起来了。
    他有些心急。
    但很快,有刘肇基的人来报,说是他们将清军击退。
    众总兵均是松了口气。
    首战先捷,这是好兆头!
    他们便不急了。
    可没多久,曹变蚊等人又收到了吴三桂和刘肇基的求援消息。
    曹变蛟:“......”
    洪承畴听了心里一惊,赶忙催促四总兵急行军去支援。
    四总兵率骑兵先行。
    曹变蛟尤其争先,先一步抵达夏荣屯,步兵则驻扎在后面的刘喜屯依山据险稳扎稳打,放铳与火炮与骑兵配合。
    所以西侧明军是占据地利的。
    曹变蛟、马科、左光先和张汝行四镇的骑兵,其骑兵素养是赶不上吴三桂和刘肇基那么高的,更没有清军强。
    但是他们更懂得骑兵和火器配合作战。
    加上有地利的优势,倒也不怕。
    多尔衮一看西边也来了明军,便分重兵与曹变他们打。
    只是曹变蛟等总兵占据地利优势,火铳步兵炮兵与骑兵配合默契。
    让多尔衮没能占到好处,只能率军返回锦昌堡。
    刘肇基和吴三桂已经无力再战,疲惫至极。
    而且他们怕了,怕多尔衮还有埋伏。
    曹变蚊他们带兵象征性的追击了一下撤退的清军,便止住了脚步,看着清军沿着长岭山的道路返回锦昌堡。
    战斗才算结束。
    这场战斗,刘肇基有些惨,可多尔衮也没占到好处。
    对整个战略来说,因为是洪承畴计划出击,明军主动进攻,只能说是一次失败的主动进攻。
    但毕竟是击退了清军。
    多方兵马汇合,洪承畴鼓励说:“辽东马兵骁劲,前后与贼冲战,最后犹能拥护步兵,马兵之锐气自奋。所惜步兵素未经练,仓卒传调,安营未定,贼已先冲,故伤亡之数甚多。”
    刘肇基听了觉得不很舒服。
    他手下的步卒分明是训练有素。
    立足未稳的情况下,被清军精锐骑兵冲击,还能开铳还击,一直挺到了来援的明军解围。
    这素质不够高?
    闹呢?
    曹变蛟四总兵的骑兵与步兵配合默契,可圈可点。
    堪称是没一点毛病。
    纵使建房凶顽,也没能占到丝毫便宜。
    打到最后,四总兵仅仅战死50人,伤98人,比起凄惨的刘肇基,他们的损失小多了。
    此战,明清双方死伤相仿。
    众总兵马后炮的分析——战前策划的太简单了,不应该简单的将明军分成两路。
    因为刘肇基、吴三桂、祖大乐三总兵的兵马,吴三桂骑兵最多,祖大乐次之,而刘肇基的骑兵最少,只有640骑兵,3500步卒。
    战前规划,只是认为刘肇基的辽兵和吴三桂、祖大乐他们加一起骑兵多,所以适合在更开阔的松山战场作战。
    结果因为刘肇基的步卒多,成了整个队伍的累赘。
    这不能怪刘肇基。
    战前规划是大家一致商议的结果,洪承畴也同意了。
    另外就是吴三桂和刘肇基两人多半是中了多尔衮的诱敌之计。
    最后,多尔衮这狗东西真的有两下子,被夹击的时候,发现东路明军出城,毫不犹豫掉头去攻打刘肇基和吴三桂。
    而等西路明军曹变他们驰援,又毫不犹豫的分重兵回头抵御曹变他们,轻松化解了被两面夹击的状况。
    无论如何,打都打完了,后悔没什么卵用。
    懊恼也得忍着。
    众人权当是大胜,可以向朝廷报捷。
    仗打完了,多尔衮带兵退回锦昌堡。
    洪承畴说:“宁远吴总兵、辽东刘总兵留于长岭山口,佯示进兵攻打,以防建房回转。曹总兵、左总兵、马总兵先入关养锐。待清军退却,再做计较。”
    这主要是之前刘肇基和吴三桂贸然追击,被多尔衮打了埋伏,这会儿再追,谁知道多尔衮还有没有埋伏呢?
    松山明军刚脱离陷阱,损失不小,此时清军并不算败逃,不如见好就收吧。
    人这么多,不能流连于此,否则粮草供应是个大问题。
    不如让曹变蛟他们先退回去。
    众人皆无异议。
    只能如此。
    刘肇基怏怏。
    其他人兴致也不算很高。
    洪承畴见状又说:“我会上疏陛下,请调旁近之边军,合关内部卒十五万以备战。所谓师行粮从,必储足支一岁之粮,然后可议用兵。此事我亦禀报陛下。”
    众人从之。
    这一战,曹变蛟得到火器与骑兵配合的战果鼓励,积累不少经验。
    当然,清军也开始调整战术。
    其实这一战,多尔衮打的同样可圈可点,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
    但皇太极却不满意。
    总的来说,是清军败了。
    皇太极口头上恶狠狠地训斥了多尔衮。
    于清慧到汶上,通常是碰软钉子。
    王厂干跟她笑嘻嘻的:“于助理千里迢迢来汶上,王某自然不能不有所表示。这样吧,王某精于唱戏,便亲自给于助理上演一出《铡美案》。王某演的包青天,那叫一绝。”
    于清慧:“……
    她震惊于汶上县百姓安居乐业。
    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就有些夸张。
    但说百姓的状态和心气,那是真的高。
    敢想么?一个工匠成天捧着报纸读的津津有味。
    敢想么?农户也能侃侃而谈讨论时政。
    敢想么?此处道路四通八达,都是石条路,轧的齐齐整整。
    到处都有班车。
    路旁有木牌,牌子上写着站名,想去哪都行。
    人人有身份证,不必路引,各处通行。
    不止于汶上,东平、滋阳、郓城、宁阳、曹州、曹县、城武、考城.......
    这些都是赵明的地盘。
    身份证通行。
    这一切要从汶上开始,汶上是核心。
    北边的东平州不行,南边的济宁州不行,西边的兖州府附郭县滋阳也不行,必须是汶上。
    可汶上的管理者,是个经常登台唱戏的不着调的主。
    你敢信?
    于清慧想说正事,结果王厂干就嘻嘻哈哈插科打诨。
    正事别想说一点。
    于清慧去东平州找汤国斌。
    汤国斌倒是很正经。
    却正经的过分了。
    于清慧说什么,汤国斌都很慎重的表示:“不可,切不可操之过急啊,贸然改制,只怕会引发骚乱。”
    于清慧皱眉:“内部改制,对民众冲击很小,能有什么骚乱?若东平州衙各更有所不满,于某自有办法炮制他们。
    汤国斌更是摇头:“不可不可,官人每一地,便要大动干戈,此事不可过甚,物极必反………………”
    汤国斌给于清慧讲了好大一堆道理。
    无论于清慧怎么说,汤国斌都有理由反对。
    或许国斌并不是反对她,或许汤国斌是真的怕乱。
    连这三处都没有摆平,于清慧自然也不必往西去。
    她用了几日时间,查看了赵诚明当上汶上知县至今的所有资料。
    “官人白手起家,短短时间内打下的这一片基业殊为不易。”
    似于清慧这种莫得感情的人都懂得共情了,可见是真的佩服赵诚明这两年所作所为。
    只是事情还是要办的。
    于清慧热衷权力,同样精于谋划。
    王厂干、汤国斌这些人很难动。
    此时动了他们,恐怕会让手下对赵诚明寒心。
    于清慧不得不考虑这点。
    很快他找到了突破口。
    而且还是两个突破口。
    她先是去五棱堡,视察军工厂。
    “胡厂备看看这份资料。”
    于清慧将文登军工厂的开支、产出数据拿给胡脱匠看。
    胡脱匠眼睛花了,要先戴上老花镜。
    他腿脚也不利索,风湿严重,走路一瘸一拐。
    精力更是不济。
    他慢悠悠的拿过资料后仰着头离得远些看:“于助理这是何意?让老朽看此作甚?”
    于清慧又拿出一份数据:“这是五棱堡军工厂数据,你对比便知究竟。”
    胡脱匠这一对比,面色变了:“于助理此为何意?”
    差距有点大啊!
    于清慧面无表情:“官人首重才能效率,能者上弱者下。胡厂备落后高厂备远矣。胡厂备可有话要说?”
    胡脱匠脸色铁青。
    被一个女子给威胁了。
    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愤怒道:“老朽自官人任巡检时便追随左右,从无到有建起军工厂。老朽………………”
    于清慧打断他:“没功劳有苦劳?”
    胡脱匠:“…………”
    他倒是没想要这么说,但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于清慧说:“你老眼昏花,腿脚不便,精力不济,这些且不说。单说你古板,不与时俱进,便是大问题。高厂备每日上值五个时辰,晚上还要读书学习,数学物理化学无有不精。你呢?你退休有高额退休金,官人自不会亏待
    你,别拿苦劳说事了行么?”
    胡脱匠面色微变。
    生气归生气。
    但程六指的徒弟高岩给他的威胁也是实打实的。
    于清慧继续说:“若不与如意房接洽改制,五棱堡军工厂地位只怕要被文登军工厂取代。若积极改制,你有一线生机。”
    胡脱匠脸色数变。
    被此女拿捏了,丢人。
    不听劝,则可能真的会被高岩取而代之。
    现在总厂备一职还没确定呢。
    胡脱匠内心挣扎,最终叹息:“老朽配合于助理便是。”
    于清慧嘴角微不可查的扬了扬:“如此甚好。于某要在这军工厂遴选如意房办公室主任人选,还请胡厂备配合。”
    “老朽配合便是。”
    之后于清慧又去找了董茂才。
    对待董茂才,于清慧并没有拿数据什么的说话。
    董茂才很优秀。
    于清慧看过他的资料,这人原本是市井闲汉。
    潦倒,无能。
    最初时给赵诚明“收破烂”。
    后来给赵诚明看管五棱堡工地。
    只因为董茂才有个好妻子,不断给予鼓励,让他读书,让他踏实做事,改掉那种市井出身小家子气和爱占便宜的秉性。
    后来董茂才竟然一步步爬到了公关厂厂备。
    董茂才不负所托,干的有声有色。
    他甚至将另一个市井闲汉也培养成能独当一面的人才。
    那人叫卢能,现今游走在西边搜集情报。
    于清慧知道,这种稳扎稳打的从底层混出头的人很难对付。
    然而,找到董茂才的时候,董茂才却表示:“董某愿配合如意房改制,公关厂愿配合如意房改制。
    这打了于清慧措手不及。
    董茂才是搞情报的。
    如意房刚建立那天起,他就知道了。
    他对于清慧的了解,或许比于清慧自己对自己的了解还深刻。
    于清慧皱眉。
    她不喜欢事情脱离自己掌控。
    她都做好各种对策了,结果就这?
    她冷冷说:“不止如此,如意房要撤董厂备的职。”
    说完,她死死盯着茂才,想从他表情里瞧出些端倪。
    董茂才腰背挺直,起身,打开折扇扇面按住胸口,郑重说:“董某荣华,皆为官人所赐。若官人想要撤职,董某自然听从,绝无怨言。”
    于清慧直接惊了。
    赵诚明手底下的元老,得到的权力,轻易不肯放手。
    而且他们瞧不起她这个女子掌权。
    在文登的时候,她也要等那场官司作为切入点来整治张榕才行。
    这是她见到的第一个毫不犹豫权的厂备。
    于清慧:“好!”
    她忍不住叫好。
    她起身,低声说:“撤职,是为了转移董先生去胶州。今后公关厂设总厂备,姓名不可为外人道,将无人知晓董先生为公关厂总厂备。
    言下之意——明贬暗升。
    董茂才合上折扇,脸上也无得意与欣喜,只是拱手:“官人但有差遣,黄某无处不可去。
    “好!”
    琴岛市。
    码头役厂工人忽然有人惊呼:“好大一艘船。”
    正在卸船的码头工人转头望去,果然好大一艘船。
    他们正在卸火炮。
    炮管和炮架是分开的,要用人力吊机吊起,然后拖拽上码头。
    这些火炮是要安在船上的,为文登军工厂打造。
    武兴也在。
    他有望远镜,端起来一看:“是镇海号!大伙勿惊,是官人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