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宇宙之中唯有太阴神庭的功法破解版被传了出来,
又过了一段时间,依旧没有其他家的功法破解版。
太阴神庭的人更是恼怒。
“他娘的,只破解我们太阴神庭的功法,这是让我们日后行事的时...
方幼卿抬手拂过鬓边一缕青丝,指尖微光流转,似有星辰在指隙间明灭。她眸中并无半分惧色,只有一泓沉静如渊的幽光,仿佛已将黑暗禁区深处那层迷雾尽数看透。
“夫君不必忧心。”她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非去送死,而是去取一件东西。”
李言初眉峰微蹙:“取什么?”
方幼卿唇角微扬,忽而转身,足尖轻点古树枝干,身形如鹤掠空,衣袂翻飞间,紫气自她脊背升腾而起,凝成一道蜿蜒龙影,盘绕其身三匝,继而化作一枚古朴符印,缓缓浮于掌心——那符印形如卵胎,内里混沌未开,隐隐有心跳之声传出,一声、两声、三声……节奏沉稳,竟与天地呼吸同频。
翠花惊呼:“这是……先天胎印?!”
方青岚素来冷面,此刻也微微睁大了眼:“传说中,先天人族未降世前,皆藏于‘母源之胎’之中,此印即为胎门信标。可这印记早已失传亿万载,连神魔图中都未曾记载完整……”
方幼卿颔首:“不错。它不是我在禹皇初那座第八杀阵残纹里参悟出来的。那杀阵本就是由先天胎印演化而来,只是后人失其本意,只当是杀人之器,不知其根本,原是护胎、养道、镇劫之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渐沉:“黑暗禁区最深处,并非什么枯骨巢穴,而是一处尚未崩毁的‘母源残胎’——那是上一个纪元终结时,先天人族最后撤离前,封存的一座道基胚胎。它被寂灭天火反复灼烧,又被诸多执念强者盘踞侵蚀,早已千疮百孔。但只要胎印尚存一线,便仍有复苏可能。”
李言初瞳孔骤缩:“所以你先前让她们大肆杀戮,并非只为震慑,而是……在清理胎外寄生之虫?”
“正是。”方幼卿指尖轻叩胎印,一声清越回响荡开,整株火树忽然枝叶齐震,簌簌抖落万千赤色光尘,每一粒光尘中,竟映出一尊残破石像的虚影,而后寸寸崩解。
那是方才被斩杀的原始境强者的临终残念,被火树悄然摄取,炼入胎印之中,作为引路之薪。
“他们不是胎外生出的畸瘤。”方幼卿语声寒冽,“以执念为根,以怨气为壤,以寂灭火为养,生生将母源胎膜蛀蚀成一座腐尸窟。若任其蔓延,不出千年,整座起源宇宙的道则都将被同化为死寂灰质——这才是隐帝背后真正的推手,也是那位造物主迟迟不亲临的原因。”
她望向远处天际,那里黑云翻涌,隐隐有雷音滚动,似有无形巨眼正悄然睁开。
“他不敢真身降临,是因为他怕。怕胎印未毁,怕母源未死,怕自己当年亲手埋下的伏笔,终有一日反噬其主。”
话音未落,忽听道宫之外传来一声悠长叹息。
那声音不高,却如洪钟贯耳,震得众人识海嗡鸣——连李言初眉心神眼都不由自主一跳,金光微颤。
“好一个‘怕’字。”
虚空裂开一道细缝,一缕银灰色雾气从中渗出,雾中浮现出一张模糊面孔,无鼻无口,唯有一双眼睛,冰冷、古老、漠然,仿佛凝视着的不是此界生灵,而是一幅正在褪色的壁画。
方幼卿神色不动,只将胎印往胸前一按,紫气霎时暴涨,化作一面薄如蝉翼的光盾,挡在众人之前。
“阳神君君?”李言初低喝。
雾中之眼微微转动,落在方幼卿身上,竟流露出一丝……惊疑。
“你竟能引动胎印共鸣?”那声音第一次带上波动,“你不是先天人族遗脉……你是……‘返源者’?”
方幼卿淡然一笑:“返源?不。我只是把你们弄丢的东西,一样样捡回来罢了。”
雾中沉默片刻,忽而低笑:“有趣。怪不得你能破我化身,还能布下第八杀阵——原来你早知胎印所在,故意诱我现身,再借我化身之力,反向激活胎印残纹……好算计。”
李言初心头一凛。原来从阳神君君化身被擒那一刻起,方幼卿便已在布局。她并未急于炼化,而是以神魔图为炉,以造物主化身之血为引,日夜温养胎印,直至今日才真正催动!
雾中之眼缓缓闭合,银灰雾气开始收缩:“不过,你以为凭一枚残印,就能闯入母源核心?那里有我三重封禁——第一重是寂灭火海,第二重是因果锁链,第三重……是我亲手刻下的‘断道碑’。”
“断道碑?”翠花皱眉,“听着就不是好东西。”
“碑上无字。”方幼卿轻声道,“只刻着一条路——谁若踏上去,便永远斩断与本界大道的联系,沦为彻彻底底的‘无道之人’。既不可修,亦不可退,更不可逃。”
李言初面色凝重:“那岂非必死之局?”
“未必。”方幼卿忽然抬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金线浮现,竟与她掌中胎印遥相呼应,“断道碑断的是‘道’,却断不了‘源’。只要母源尚存一线生机,我便能借胎印逆行而上,踏入碑后世界。”
她看向李言初,眼中星光熠熠:“夫君,借你一物。”
“何物?”
“你的道宫。”
李言初毫不迟疑,袖袍一挥,道宫轰然展开,悬浮半空,琉璃瓦顶泛着温润玉光,檐角悬着九枚青铜铃,风过无声,却自有道韵流转。
方幼卿一步踏入道宫,身形未停,直抵中央丹房。她指尖点向丹炉,炉盖自动掀开,内里并无丹药,只有一汪澄澈水镜,倒映天穹星斗。
她屈指一弹,水镜碎裂,万千光点升腾而起,在空中拼凑成一幅微缩星图——赫然是黑暗禁区深处的地貌!山峦走势、裂谷走向、火脉分布……纤毫毕现,竟比任何古籍记载都要精准。
“这是……你何时绘下的?”李言初震惊。
“自你收服金光大帝那日。”方幼卿微笑,“他体内残留着隐帝所赐的一缕‘界图烙印’,我以神魔图为媒,悄悄剥离下来,又以火树根须探入地脉,借禹皇初杀阵余波校准方位……前后耗时七十二日,终于补全最后一块碎片。”
她转身,手中已多了一枚青玉罗盘,盘面非金非石,中央嵌着一颗跳动的心脏状晶石——正是胎印所化。
“道宫为舟,胎印为舵,星图为引。”她声音清越如剑出鞘,“我今入禁区,不为杀戮,不为争胜,只为……还源。”
话音落,她身影已没入道宫深处。刹那间,整座道宫嗡然震颤,九枚铜铃齐鸣,声浪化作实质金环,一圈圈扩散开去。道宫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符文,竟是以先天神魔图残纹为基,融合第八杀阵纹路,再嵌入胎印律动,三者浑然一体!
“开界门!”方幼卿清叱。
道宫正门轰然洞开,门内不见殿宇,唯有一条幽邃长阶,阶下燃烧着苍白火焰——正是寂灭天火!火焰两侧,无数虚影锁链哗啦作响,缠绕着断裂的星辰残骸,正是因果锁链!
而在长阶尽头,一座黑碑静静矗立。碑体斑驳,裂痕纵横,却依旧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碑面光滑如镜,映不出人影,只有一道深深凹陷的足印,仿佛有人曾奋力踏出,却终究被强行抹去。
方幼卿缓步上前,足尖将触未触那足印之际,整条长阶猛然剧震!
轰隆——!
黑碑之上,骤然浮现出一行血字:
【踏此阶者,断道、绝缘、焚神、灭识——永堕无名】
字迹未干,两侧因果锁链陡然绷紧,发出刺耳金属刮擦声,锁链上浮现出一张张扭曲人脸——全是曾闯入此地的原始境强者,他们双目空洞,嘴唇翕动,无声诵念着同一句诅咒:“无名……无名……无名……”
与此同时,寂灭天火暴涨十倍,化作火龙咆哮扑来!
方幼卿却笑了。
她忽然抬手,将青玉罗盘高举过顶,胎印晶石爆发出刺目紫光,那光芒并不炽烈,却如春水浸染宣纸,无声无息漫过火龙、锁链、黑碑……
火龙僵在半空,焰舌凝滞;锁链上的脸孔瞬间呆滞,咒语戛然而止;黑碑表面血字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另一行更古老的文字——
【源在,则道不灭;胎存,则人不绝】
“原来如此。”方幼卿轻声说,“断道碑不是绝路,而是试炼之门。它要的不是跪拜,而是……唤醒。”
她一步踏下。
足尖落处,没有惊天动地,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嚓”,仿佛蛋壳初裂。
整座黑碑,自中心缓缓绽开一道细缝。
缝中透出微光,温柔,纯净,带着久违的暖意——那是生命最初的气息。
就在这一瞬,远在亿万里之外的某处虚空,一只覆盖着暗金鳞片的手,猛地攥紧。
“……胎动了。”
低语声中,一股比先前浓烈百倍的威压,轰然撕裂寰宇,朝着黑暗禁区,奔涌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