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蜀山玄阴教主 > 776 五淫世界
    管明晦这次虽然遭了对方的埋伏,被困在九宫神塔里面,差点出不来,可也算有一些收获,并且也验证了万界金船的最大功效。
    他把四位高僧神尼请回万神图中,白骨神君吓得瑟瑟发抖。
    经过这么多年的修...
    那白衣法身一现身,手中水晶瓶倾泻而出的并非寻常雨水,而是自北冥深渊万载寒眼汲取的“玄阴真液”,一滴可冻裂元神,三滴便能凝滞金丹运转,七滴足以令地仙道体结霜龟裂。此刻瓶中半液泼洒如天河倒悬,瞬间化作亿万银针般的冰雨,刺入虚空,竟将正在施法的四凶头顶尚未完全凝聚的蚩尤虚影生生钉住——那虚影本已显出三头六臂、赤发如焰的轮廓,被这玄阴真液一浸,登时发出刺耳尖啸,赤焰黯淡,六臂齐颤,仿佛被无形巨链锁住四肢百骸。
    穷奇最先察觉不对,骷髅头骨内瞳孔骤然收缩成两粒幽绿磷火:“不好!她早留了后手!”话音未落,那法身已足尖点冰尘而起,身形如雪蝶翻飞,掠过戎敦身侧时袖口轻扬,一道薄如蝉翼的冰刃无声无息切向他颈间天皇戈所护的命门死角。戎敦怒吼挥戈格挡,却见那冰刃遇戈即融,化作一缕白气缠上戈刃,瞬息之间,整柄天皇戈表面竟浮起细密霜纹,戈身嗡鸣震颤,竟似要自行冻结崩解!
    “寒蚀之炁!”赤尸神君失声低喝,七煞神光猛然暴涨,七道血色匹练横空绞杀,直取法身双足。岂料那法身不闪不避,反将水晶瓶往自己心口一撞,瓶身应声碎裂,内里残余玄阴真液尽数灌入胸膛。刹那间她肌肤泛起琉璃光泽,整个人透明如冰雕,赤尸神光击在其上,竟如撞入万年寒潭,光煞层层消融,只在她体表激起一圈圈涟漪般的寒雾。
    “分神合魄,借假修真……她竟把三千年修为炼成了这具‘玄阴镜像’!”了了和尚面色铁青,二心神功再催,剩余化身与本尊同时结印,佛光与雷符交织成网,兜头罩下。法身仰首一笑,唇角未动,声音却如冰凌坠地:“和尚,你当年镇压我师姐严瑛姆时,可想过今日?”话音未落,她忽然张口吐出一物——正是陆巽临死前拼尽元神封入喉间的“寒泉宫玉简”!玉简离口即炸,万千冰晶迸射如星雨,每一片都映着陆巽临终前怨毒面容,更裹挟着他毕生未散的执念寒毒,直扑了了和尚双目!
    和尚仓促闭目,佛光护体,却仍被三片冰晶擦过眉心,顿时血肉冻结,皮肉寸寸皲裂,渗出暗蓝血珠。他痛哼一声,心头却猛地一凛:陆巽死前曾以精血为引,在玉简深处埋下一道“逆推因果”的血咒,专为锁定仇家气机!此刻冰晶入体,非但未伤其神魂,反而如钥匙般旋开了一道幽暗缝隙——他眼前骤然浮现无数碎片画面:姬璇闭关前夜,在冰窟最深处以指尖划开自己左腕,放血三滴,滴入天一玄冰;那冰中竟浮现出三个微缩人影,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戎敦,一个是……邓隐!三人影皆被冰丝缠绕,丝线尽头,系在姬璇心口一枚跳动的冰心之上。
    原来她早已算定今日劫数,以自身本命精血为引,布下“三生缚命局”。只要三人中有一人出手伤她,此局即活,血丝反噬,必夺其寿元、损其道基、乱其心脉!了了和尚浑身一僵,元婴心剑光芒忽明忽暗——邓隐虽隐于暗处,可那血丝分明已悄然缠上他袖角,正丝丝缕缕吸食着他逸散的阴煞之气!
    就在此刻,高台中央冰球内本体姬璇倏然睁眼。她眸中再无悲怒,唯有一片死寂寒渊。手中天一玄冰高举过顶,冰面映出漫天妖尸狰狞面孔,随即“咔嚓”一声脆响,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不是崩碎,而是……绽放。
    一朵由纯粹寒气凝成的冰莲,自裂纹中冉冉升起。花瓣九重,每重皆刻满蝌蚪状的上古水文,那是广成子亲传、黄帝亲书的《太初玄冰真解》残篇!莲心处,并非花蕊,而是一颗缓缓旋转的微型星斗——正是北斗第七星“破军”,此刻却通体幽蓝,星芒吞吐如呼吸。
    “北斗破军,主杀伐、司刑戮……她竟把破军星力炼入本命法宝!”穷奇嘶声惊呼,骷髅头骨上磷火狂跳,“快毁莲台!此乃逆天改命之术,若让她借星力重铸冰莲,立刻便能引动周天寒潮,届时方圆万里皆成永冻绝域!”
    话音未落,冰莲已绽至第五重。莲瓣舒展间,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凭空而生,所有激战中逸散的冻气、寒毒、煞气、佛光、剑气……全被强行扯向莲心。戎敦挥戈欲斩,天皇戈刚抬至半空,戈身竟不受控制地转向冰莲,连带他整条右臂都被寒流裹挟着,朝着莲心狠狠撞去!他暴喝发力,肌肉贲张如铁铸,却仍被拖得踉跄前冲,脚下冰尘寸寸冻结,蔓延成一条惨白轨迹。
    赤尸神君见势不妙,七煞神光陡然收束,化作一道血色长索,卷向戎敦腰际欲将其拽回。孰料血索触及冰尘,立时凝滞如琥珀,索上七道法身同时发出凄厉尖啸,竟被寒气反噬,躯体表面浮起冰晶,动作越来越慢,仿佛时间本身在此处被冻结。
    “救他!”穷奇厉喝,与梼杌、饕餮、混沌四凶齐齐喷出一口黑血,血雾腾空即化为四道墨色符箓,悍然拍向冰莲。符箓触莲即燃,燃起幽暗鬼火,火中浮现上古巫祝跪拜蚩尤的图景。鬼火灼烧莲瓣,幽蓝星芒剧烈闪烁,冰莲旋转速度骤缓——可就在第四重花瓣将熄未熄之际,姬璇本体突然抬指,隔空一点。
    “嗤——”
    一道比夜更浓的寒光自她指尖射出,无声无息,却令所有人心脏骤停。那寒光不攻人,不破法,径直没入四凶脚下的冰尘。霎时间,四人立足之地轰然塌陷,露出下方幽深如墨的虚空裂缝!裂缝中伸出四只苍白巨手,指甲长达三尺,泛着青铜锈色,一把攥住四凶脚踝——正是他们当年供奉蚩尤时,以自身精血浇灌、埋于不周山底的“血祭铜俑”所化!
    “叛誓者,当受铜俑噬魂之刑!”姬璇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碾过,“尔等借蚩尤之名行灭绝之事,可还记得八百年前,无华氏古墓中,你们跪在铜俑前发下的血咒?”
    四凶身躯剧震,骷髅头骨内磷火疯狂明灭。他们当然记得!当年为求复活蚩尤,四人割开掌心,以血在铜俑额心画下契约:若背弃盟约,铜俑即醒,噬其魂魄,永堕寒狱!可那铜俑早已被了了和尚以金刚伏魔印镇压,怎会……?
    答案已在眼前。姬璇嘴角微扬,目光扫过远处正被寒龙围困、却始终未出手的赤尸神君:“赤尸道友,你可知为何我任由都芒盗走天玄屏,又纵容他引你们至此?因你身上,有我需要的东西。”
    赤尸神君浑身一僵。他忽然想起,三日前自己为压制魔法反噬,曾剖开胸膛,取出一截暗红如凝血的脊骨——那是他早年吞噬一头上古玄阴夔牛所得,内蕴纯正阴煞本源,恰是炼制玄冰真解最后一重“冻魄返虚”所需的引子!此物他藏于贴身玉匣,从不示人,姬璇如何得知?!
    念头未落,高台冰球内姬璇左手一翻,掌心赫然托着一只小巧玉匣——正是他丢失之物!匣盖开启,一截暗红脊骨静静悬浮,表面竟已覆上薄薄一层幽蓝冰晶,与冰莲星芒遥相呼应。
    “你……”赤尸神君喉头一甜,玄阴反噬竟在此刻彻底爆发!他七窍 simultaneously 渗出暗红血丝,七煞神光骤然紊乱,七道法身齐齐哀嚎,其中一道轰然炸裂,化作漫天血雾。
    姬璇不再看他,指尖轻弹。那截脊骨倏然飞起,投入冰莲莲心。刹那间,破军星芒暴涨百倍,幽蓝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云层被撕开一道巨大缝隙,缝隙中,一颗真实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星辰缓缓显露——北斗破军,竟被她以无上法力,强行拽下凡尘!
    星辰投影笼罩整座废墟,所有冰晶、寒气、冻雾、甚至众人呼吸间的白气,全被纳入星芒之中。时间、空间、温度、生机……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皆被这股绝对零度的意志开始抹除。
    了了和尚终于明白,她根本不是在拼命,而是在献祭。
    献祭水母宫三千载底蕴,献祭阖道姑等徒众性命,献祭陆巽的怨毒,献祭赤尸的脊骨,甚至……献祭她自己的三千年道行!只为换取这一刻,借破军星力,完成最后一重“玄冰冻魄”,将敌人尽数封入永恒寒狱!
    “不能让她完成!”穷奇目眦欲裂,不顾铜俑噬咬,硬生生扯断左腿,以断骨为笔,以心头血为墨,在虚空疾书一道血咒。咒成即焚,化作赤色火鸟扑向冰莲。火鸟撞上莲瓣,爆开一团炽烈火云,竟将第六重花瓣烧出焦黑裂痕!
    就在这裂痕绽开的万分之一刹那,姬璇本体眉心,突然浮现出一道极细的、几乎不可察的血线——那是她强行逆转天道法则,引动星力时,自身道基崩裂的征兆!
    了了和尚瞳孔骤缩。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元婴心剑放弃攻击,全部收敛,化作一道金线,顺着那道血线,闪电般刺入姬璇眉心!
    “心剑入窍,斩断因果!”他嘶声狂吼,金线钻入血线瞬间,姬璇动作猛地一滞,冰莲旋转骤停,幽蓝星芒疯狂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可就在此时,一直沉默的赤尸神君,忽然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按在自己左胸心脏位置。
    那里,一道与姬璇眉心血线完全相同的细痕,正缓缓浮现。
    他笑了,笑容疲惫而坦荡:“长眉真人当年饶我三次,今日……我还她一次。”
    话音未落,他指尖用力,竟将自己心口活活剜开!一捧滚烫金红的心血喷涌而出,不洒向姬璇,反而迎着破军星芒,悍然撞去!
    鲜血遇星芒即燃,化作漫天赤金色火焰,与幽蓝星火激烈交锋。两种极致之力碰撞之处,空间寸寸湮灭,露出混沌虚无。姬璇眉心血线骤然放大,如决堤之河,她闷哼一声,七窍飙血,冰莲第八重花瓣“咔嚓”碎裂!
    而赤尸神君,已化作一尊燃烧的赤色石像,风一吹,簌簌落下灰白骨粉。
    “赤尸!!!”戎敦目眦尽裂,天皇戈脱手飞出,不是攻向姬璇,而是劈向自己右臂——他竟要自断一臂,挣脱铜俑束缚!戈刃及肉,却见那手臂皮肤下,无数幽蓝冰丝瞬间滋生,如活物般缠紧骨骼经络,将断臂之势硬生生止住。
    姬璇缓缓抬头,血泪自眼角滑落,却在离脸三寸处凝成冰珠。她望着赤尸化作的灰烬,又望向了了和尚眉心那道被心剑强行撕开、此刻正缓缓弥合的裂痕,忽然轻轻叹息:“原来……恩义二字,真能烧穿天道。”
    她不再看任何人,双手合十,将天一玄冰置于掌心,幽蓝星芒最后一次暴涨,如潮水般退入冰中。冰面映出所有人最后的身影:戎敦怒目圆睁,穷奇断腿流血,了了和尚心口血咒明灭,梼杌三尸被铜俑拖入虚空……以及,赤尸神君化灰前那一瞬的释然微笑。
    冰莲第九重,悄然绽放。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摧枯拉朽的寒潮。只有一声极轻的、仿佛冰晶落地的“叮”响。
    然后,万籁俱寂。
    废墟之上,只剩一座剔透冰雕。雕中,少女静坐,手持玄冰,眉目如画,唇角微扬。冰雕之外,天地澄澈如洗,连一丝风也无。所有妖尸、和尚、残魂、冰晶粉尘……尽数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唯有冰雕基座上,一行小字,如泪痕般蜿蜒:
    “恩义既还,寒狱自解。诸君,请赴来世。”
    风过,字迹未散,却多了一道细微裂痕,自基座底部,悄然向上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