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在始皇帝面前打败李二凤 > 189、羽之神勇
    子央收到了消息,说是薛欧带着人把项籍堵住了。
    现在寿春的驻军要去抓项梁。
    虽然项籍是万人敌,但是子央更担心项梁跑了。西楚霸王之所以在历史上赫赫有名,不光是西楚霸王是万人敌,力能扛鼎,还因为他叔叔项梁给他打下了一个好基础。
    项梁是项籍的叔父,也是反秦起义前期最重要的军事领袖与精神领袖。他不仅是项籍的军事导师,更是将楚国旧贵族势力与底层民众结合、点燃反秦烽火的关键人物。
    项梁此人是战略家,他并非单纯的猛将,而是深谙政治与人心的出色人物。
    子央想了想,交代秦革的下属:“无论如何,都不能走脱了项梁。项梁此人要是此次走脱,将来未必能抓得住他,而且此人对我大秦心怀怨恨,留他在外遗祸无穷。
    告诉我叔祖,项梁他们家是昔日楚国权贵,在寿春有府邸,更与寿春本地的人有诸多联系。和项梁比起来,咱们才是外来者,所以更要留意,但凡有一点点粗心,项梁就真的跑了。”
    秦革的下属听完离开。
    子央从宫殿里出来,到了大殿门口,看向寿春城。
    此时在寿春的某一个角落里,项籍和石必定是在比试。他们一个是西楚霸王,一个是在博浪沙向始皇帝的车辆投掷大铁锥的无名力士。
    历史上并没有两个人对垒的记录,这两个人相遇,必然会碰撞出极为精彩的火花,子央很想去看,最终还是把自己的好奇心压了下去。
    万一遇到一个高明的猎手,伪装成了猎物,引诱长安君上钩呢?
    子央是个惜命的人,毕竟秦二世和秦三世的二帝之争是因为一场刺杀,子央在想,如果没有那场刺杀,是不是就没有后面的二帝之争,阿父也不会在当天去世。
    她叹口气,内心的小人在地上翻滚着打滚,没亲眼看到,觉得好可惜啊!
    要是能看到现场直播该多好啊,就是没有现场直播,能录像也可以呀。
    可惜了!
    被子央惦记的两个主角这时候在很多人的围观下已经热身完毕,准备动手。
    一个是被史书证明过的顶尖武将,是正史武力值公认的“千古无二”;一个是未曾在史书上留下姓名却战绩足够辉煌的传奇刺客。
    抛开兵器、铠甲和战马,仅靠赤手空拳的肉搏,谁的胜算会大一些呢?
    现在的项籍是个还没有闻达天下的少年,不是那个在垓下突围的最后时刻、能下马步战、单人斩杀数百汉军的末路霸王;石是个跟在权贵身边充作护卫的门客,不是那个抱着必死之心潜伏在波浪沙投出大铁锥的无名刺客。
    两个人赤着上身,浑身脂包肌显露出来,身材高大雄壮,脚下缓缓移动,都在寻找对方的破绽。
    项籍的身高很高,这两年更壮实了,目测体重在二百斤以上,属于重量级壮汉。在项梁对他的训练中,他不仅精通各种搏斗,还被训练出坚韧不拔的意志。
    石同样很壮实,他的优势在于他的臂力和腰腹力量。相比较而言,石的日常就很散漫,并没有经过系统训练,为人温和,除非在绝境,他平时没有主动进攻的意识。
    这源于他自小到大的生活环境,作为一个有力量的底层,他的母亲从小教育他为人善良,不能依靠力量欺负弱小,他有一把子力气,宁肯去打猎给邻居搬东西,也从未想过去做打家劫舍的勾当。
    所以在此时,项籍杀意弥漫,重心下沉,目光死死锁住石的咽喉,宛如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石的反应堪称温和,只是肌肉紧绷,并没有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现场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全神贯注,只有树上的蝉鸣声聒噪的提醒着大家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较量。
    两个人对峙了一会儿,接下来没有任何试探,石率先发难,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尘土飞扬,整个人带着呼啸的劲风直扑项籍,一记势大力沉的右勾拳直奔项籍的太阳穴。
    项籍不闪不避,只是微微侧头,抬起左臂硬生生架住了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砰”的一声闷响,两人脚下的地面同时震起一圈浮土。
    周围一下子爆发出喝彩声。
    两个人的胳膊都是麻的。
    项籍一向自负自己是万人敌,没想到今天碰到的这个憨货力气这么大,到现在自己的左臂都在发抖,片刻之间不能再接第二下。
    他忍不住称赞对方:“壮士!”由衷的敬佩起石。
    石也没想到对方居然能接住自己一击,这下相信对方是真有臂力能把马车举起来。
    两个人的想法也仅仅是一瞬间,石借着反震之力,腰腹猛然发力,左腿如鞭子般横扫项籍下盘。
    项籍冷哼一声,单脚重重踏地,稳如磐石,同时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石扫来的小腿。不等石变招,项籍腰背发力,一声暴喝,竟将这位能投掷百斤铁锥的壮汉直接抢了起来,狠狠砸向地面!
    石反应极快,在落地的瞬间单手撑地,一个灵巧的翻身卸去巨力,随即弹起,双腿稳稳落地。
    落地后,石便迅速游走,试图寻找项籍的破绽。然而项籍根本不给他机会,迈开大步紧追不舍,每一拳挥出都带着摧枯拉朽的霸道。
    两个人斗了几个回合后,身上都多了几处淤青,然而石的呼吸乱了。
    这时候是否经过训练所带来的后果就显露了出来。
    高手过招,在硬实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拼的就是软实力了。
    两个人距离很近,别人还没看出来,项籍已经发现了石后继无力。
    如果石像是项籍这样,从小被训练,两个人最终谁赢了还真不好说,但是今日,石的呼吸乱了,就证明他在高温下爆发力惊人,气力却不能持久。
    项籍这时候卖出破绽,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突然放弃防守,扑向了石。
    石以为对方真的露出了破绽,张开双臂猛地扑向项籍,企图用擒抱将项籍拖入缠斗。项籍眼中精光一闪,不退反进,就在两人即将相撞的刹那,他肩膀猛地一沉,一记凶悍无比的铁山靠狠狠撞在石的胸口。
    石如遭重锤,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数丈之外,一声闷哼,嘴里腥甜,再也无力站起。
    项籍收势而立,气息仅仅微乱,宛如一尊不可战胜的战神,正睥睨的看着长安君的门客们。
    这些门客已经上去扶着石,仅有薛欧和张良没动。
    张良对着项籍作出“逃”的口型。
    项籍顿时回想起自己的处境,扭头就要跑。这时候薛欧冷笑一声,把手指放在嘴里打了一个口哨,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笼罩了项籍。
    周围马蹄踩踏着大地,嘶吼声不绝于耳,周围看热闹的人四散乱逃。项籍的几个仆人要趁乱上去解救项籍。
    就在这时候,一支利箭飞来,打在了一个奴仆身上,这仆人应声倒地。
    项籍被大网吊在半空中,哪怕是他现在已经有了万人敌的样子,却因为在半空中无处借力,正在挣扎不休。
    秦人铁骑包围了这里,郡尉骑马来到项籍身边,用马鞭捅了捅项籍。
    项籍在破口大骂,郡尉当没听见,问薛欧:“这厮就是当日在咸阳想要刺杀王老将军、劫持了长安君的项籍?”
    薛欧点头,他虽然没见过项籍劫持长安君,可刚才打伤石的过程薛欧全看到了,就拱手回答:“正是此獠。”
    薛欧还有些不放心,就说:“你们转运他的时候要小心。”
    “放心吧。”
    郡尉让几个人踩着梯子抛撒绳子,先在半空中把人绑住,随后再让人把网缓缓降低到地面,准备拖上囚车。
    就在被抬着送往囚车的时候,项籍突然挣裂开绳索,披着残网跌跌撞撞的打翻了旁边的几个人,抢夺了一匹马飞快的逃了。
    这真是煮熟的鸭子飞了!
    郡尉又气又急,再想不到项籍居然如此神勇,立即带人追了出去。
    子央的门客们个个目瞪口呆,追也是能追的,但是犯人是在郡尉手上去的,加上能克制项籍的石受伤了,大家都没跟去。
    夏侯嬰说:“先给石找个医者。”
    石艰难的说:“我就是被撞了一下,气血翻腾,过几天就好了。”
    薛欧顾不得找张良的晦气,连忙说:“先给石找医者。”随后跟其他侍卫飞了几个眼神,大家都默契的盯紧了张良。
    别人都在七手八脚的抬着石到车上,张良想帮忙,被几个侍卫若有似无的隔开。张良要是没发现自己被排挤就白长了一个聪明的脑袋。
    他意识到,自己被怀疑成了项籍的同伙!
    张良叹气,这怀疑要是放在别人身上,引用一句楚辞,就是“情冤见之日明兮,如列宿之错置。”(我的冤情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明明白白,却无法申辩。)
    但是张良不着急,比这更险恶的场面他也经历过,那就是前些天剧魁刺秦,他被怀疑是刺客。他卷入刺秦案都能脱身,这次也能脱身。
    这时候最新消息传到了子央的耳朵里。
    “你说什么?石被打伤了?项籍跑了?”
    本地的官员跪在子央跟前,额头贴着席子,说道:“寿春官员会抓到项氏叔侄的,如今项籍向着项氏的旧宅逃去…….……”
    子央眉头一跳,立即说:“遭了!他们家有密道!”
    子央之所以这么说,是突然间意识到一个很不对劲的地方。项梁已经得到了项籍被缠上的消息,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及时冲出来和项籍回合,然后叔侄两个趁乱逃出城去。
    但是项梁没有任何动作,而项籍也没有及时出逃,反而是要立即赶回家里。
    项梁虽然有疾病在身,但是也没有病得动不了。项氏忠诚的仆人那么多,没有一个拦着项籍回家转而劝说他立即出城的。
    只能说,回家比趁乱打出寿春城更方便,更能逃出生天。
    子央对惊呆的官员说:“立即冲进项氏的府邸,快,慢了他们就真的逃了。”
    官员立即爬起来,因为跑得太急,宫殿内铺的席子又太滑,这个官员几乎是跌跌撞撞的闯了出去。
    子央已经站起来,急匆匆来到自己的书桌旁。
    为了出行,子央特意从叔祖那里借了一幅地图来临摹,现在她看到了地图,觉得自己刚才的推断有问题。
    寿春城三面临河,城西临淮河、城北临东淝河、城东有护城河与瓦埠湖相通。地势低洼,水系发达。城墙外有宽数十丈的护城河环绕,且通过人工河道与自然水系(淮河、淝水)连通。
    陆地出口易被巡逻队和烽燧发现,且易留下足迹。水路是天然的“消踪线”。直接挖穿城墙并跨过护城河几乎不可能。必须利用现有的水门、排水涵洞或地下暗渠作为掩护,通向隐藏在淮河岸边的滩涂或茂密芦苇丛中。
    她立即对云说:“快叫侍卫进来,快!”
    侍卫被催的急,在大殿门口来不及脱鞋,踩着席子急匆匆来到子面前。
    子央说:“快,告诉外面,派人去淮河岸边的芦苇荡里,项氏叔侄要在那里坐船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