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后悔地拍大腿!
他没想到还可以做长安君的老师!
这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李斯顾不得天黑,去找王绾打听消息。
进了王绾的房间,大家寒暄后李斯问:“您打算教长安君什么?”
王绾还真的考虑了。
他在回来的路上仔细思考了一下,想着自己激情收下的学生年纪不小了,并非懵懂无知。而且也执掌了关中两年,光看她的行为也不是昏聩的封君,所以针对她的教育就不能等闲视之,也不能敷衍了之。
王绾对李斯说:“这可不是一两句话能说清楚的,坐下聊啊。”
刚坐下, 外面随从说隗状隗丞相来了,王绾和李斯又起来迎接。
隗状和李斯的念头一样,也是来问王绾如何教育长安君。他说:“冯相去了他儿子那里,不在这边,要不然咱们聚齐了。”
外面送来酒肉,三个人一起坐下。
王绾就说:“长安君不是小孩子了。
隗状和李斯点头,隗状说:“是啊,不好教啊。”
王绾就说:“我日常负责朝廷往来文牍,既然陛下让我教长安君,我也没什么可教的,我不像是李贤弟,拜过名士,有师门传承,回来的路上想了想,就教她“勤奋'二字。”
李斯谦虚地俯身颔首,他师从荀子,荀子就在齐国的稷下学宫做祭酒,的确是师出名门。
李斯现在很兴奋,听王绾的意思,是觉得长安君太懒,比较前两年,长安君是真的懒,王绾下定决心要治一治长安君的懒惰习惯。
也就是说,长安君还缺一个法学老师。
这不巧了吗?李斯是现在法家执牛耳者,就他这名誉地位,现在给长安君讲解秦法,想来陛下是同意的。
想到这里,李斯心里打定了主意,决定明天去找陛下探探口风。
现在是隗状和王绾在聊长安君的教育问题,隗状的意思是不要对她太严厉,先哄着。
这是先易后难,要不然一开始就严格要求,以长安君这半年来的懒散表现,可能会当场闹起来。
总之要哄着。
王绾频频点头。
子央还不知道自己马上要有老师了,她因为吃得太饱,可能是有些晕碳,也可能是太累需要休息,回去后就直接躺下。
晚上子央又做梦了。
梦里出现了老师,不是她的老师,是她表哥请来的老师。她表哥是学医的,发动人脉,求了师祖,把一个能写教科书的老师请动,来医院给子央检查了一下。
结果就是病人有醒来的迹象。
子央这次没看到家里人,对围着自己身体的一群白大褂也不太感兴趣,就在医院走廊上晃荡。
走廊的尽头是窗户,她走到外面看到高高挂在天上的太阳。
她晃荡了很久,听到有人喊“主君”才醒来。
云急匆匆把子央的官服找出来,秦人尚黑,官服是黑色的。
子央问:“有事吗?”没事拿官服干什么?
云把子央一双皮鞋拿来放到门口,跟子央说:“侍奉陛下的姐姐昨日晚上来传信。”
“嗯,说什么了?”
“说昨日王丞相进谏,陛下大喜,然后他就是您的老师了。’
“啊?”子央惊呆了,不知道阿父这是唱的什么戏。
“其他的奴也不知道,刚才天不亮的时候,侍奉王丞相的侍从来了,说要让您今日去王丞相面前学习。”
“啊!”
子央心说自己看到他想躲着走,现在要送老鼠到猫跟前当学生了吗?
云看她不想去,就问:“您要去吗?”
霞捧着子央的冠进来,出主意:“您既然不想去,不如去求陛下,再玩一天。”
云立即呵斥:“快闭嘴,不许给主君出主意,让外面的官听到了要打杀你。”
现在管理侍女和寺人的是朝廷官员,并非侍女和寺人自我管理,名义上这些人都是隶妾臣,属于罪人或者是罪人之后,要被严格监管。
这种怂恿主人做错事的行为如果真的被主管官员知道了,真的能打死霞的。
霞吓得不敢再说话。
子央觉得自己已经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她深呼吸,她之所以怕王绾,是因为王绾给她一种班主任的感觉。
作为一个高中三年都被班主任盯梢的人来说,这无疑是重来一次高考。
无所谓,乖点就行了。
子央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云赶紧去看铜漏,惊呼:“主上,再有一刻钟就到时间了,您再不穿衣服就要迟了。”
子央立即穿衣服穿鞋,两个侍女七手八脚地把她的发髻梳好,子央戴上冠之后撒丫子往王绾跟前冲。
因为年轻,也因为身体好,加上她不在乎形象,提着衣服下摆,风一样从众人跟前掠过,直扑王绾办公的房间。
学生时代谁没踩着铃声到教室的经历呢,反正这次子央生死时速,在刻香快要燃烧到下一格前,冲进办公室。
子央上气不接下气:“老师,弟子子央拜见。
她在心里大喊:呜呼,赶上了!
王绾盯着刻香,看到官服松垮垮挂在身上的子央,忍不住皱眉,在他要说出批评的瞬间,想起了昨日隗状说过的话。
决定先放过子央,明日这厮再落入自己的手里,绝不轻饶了她!
尽管已经要饶了子央,王绾还是看不得子央这懒散的样子。
就说:“坐吧。”
子央整理了一下衣服,扶了扶自己的冠,拿出自己天潢贵胄的架势,给老师施礼后跪坐了下来。
她这一番动作和刚才那种被狗撵一般的疯跑截然不同。看得王绾心里感慨万千,这倒霉学生不是不知道道理,是压根不在乎。
作为稷下学宫祭酒的荀子为了劝说学子们学习,曾经写了一篇《劝学》。如今要教育子央的王绾,把脑海里所有先贤的文章想了一遍,没找到一篇《劝勤》的文章。
原因也简单。
勤,不仅是诸子百家都在倡导,作为农业社会,自古以来大家都勤,勤劳勇敢是血脉中带来的,压根不需要劝。
他为了子央,决定写一篇《劝勤》。
写文章是晚上的事,现在要让子央收收心,先把精力放在来往文牍上。
始皇帝的几位丞相负责的事情不一样,如果用现代的理解方式,王绾负责的行政,这是一个要和竹简打交道的差事,面对的是各种稀奇古怪的意外和没完没了的文山会海。
他要用各种小事让子央学会“忍”。
忍平凡,忍寂寞,忍常人所不能忍,而后大成。
子央也不是给王绾打了一天的下手,她为内史,本就有一摊子事,以前是王绾和始皇帝替她干了,现在要自己干,不会可以问,不能不干。
下班后其他官员来王绾跟前告辞,子央很疲惫,却没有下班。
她没想到自己的事积累了那么多,前几日关中出现了一件大事,据说一场大风后伴随着一场大雨,导致小麦等作物倒伏,咸阳令卫轮上书,预判今年关中夏粮要减产,请求现在预备治灾。
为了这件事子央眉头一直都紧巴巴的,事情办不完就要加班,她觉得今日未必能赶上吃晚饭。
等她把事情处理的七七八八,这一处办公场地只剩下她和王绾。
王绾正在伏案写作,他桌上有烛台,他在灯下飞快地写着,子央收拾了一下,想了想,本着尊师重道的原则,要等王绾一起下班。
她起身去给王绾磨墨,看着外面天黑,忍不住打哈欠。
王绾一直在写,等外面天色彻底暗了,他才松口气,把笔放下,对子说:“擦一擦砚台,收拾一下,该回去了。’
有事,弟子服其劳。
子央拿纸擦干了砚台,把王绾用过的笔洗了,刚挂好。王绾说:“长安君出身显贵,臣能教你的有限,能教的唯有勤劳,这个是臣送你的。”
子央从袖子里抽出手绢擦手,立即双手接了,别管什么,先谢老师。
谢过后低头一看,开头就是:
【勤者,德之基也,业之本也。君子观四时之序,见春华秋实,知勤之不可废也。春不耕则秋无获,昼不作则夜无息,此天道之常,亦人事之理也】
子央心说,这是嫌弃我懒?
低头看下去,洋洋洒洒,写得特别好,子央看完折叠起来放进自己怀里,说道:“王师,您这篇将来足以和荀子的《劝学》媲美。”
“比不得荀子,他是名满天下的大儒,臣不过一刀笔吏而已。”说完起身要离开。
子央吹灭灯,就有人专门来锁门,这里因为是办公场所,有人日夜守护。
两人刚出来,始皇帝跟前的一个寺人躬身上前,跟王绾和子央说:“长安君,王丞相,陛下邀请您二位同进晚膳。”
子央请王绾先走,到了始皇帝跟前,这里还有李斯、冯去疾和隗状。
君臣几个说的就是关中庄稼倒伏的事情。
这世上很多事情都可以腾挪,无论是钱还是权力,都像水一样,可以流传,可以创造。
唯独食物不行。
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
始皇帝一脸愁容,说道:“关中之地尚且如此,其他地方更不好说。”看到王绾和子央进来,他示意两人坐下,接着说:“既然天下一统,就该一起治灾。”
法家治灾,儒家赈灾。
治灾更多是以工代赈,赈灾是排队领救济粮。前者是主动防御,后者是被动救助。
各有利弊。
隗状就说:“现在好办,大仓里有粮,眼下场面还可以应付过去,就怕今年粮食不够填满大仓,明年再有这样的灾难,如之奈何?”
李斯和冯去疾纷纷点头,冯去疾就说:“还是要找个积攒粮食的渠道啊!”
子央说:“是不是大灾之年吃什么都行?”
隗状点头:“是这样,树皮草根,甚至是土都有人吃,但是......”
子央说:“海草行不行?”
大家都看着她。
子央说:“既然陆地上不好办,不如向着大海想办法。大鱼,海草,各种贝类,都能吃。”
人们已经懂得“靠海吃海”,捕捞和制盐技术已初具规模。周代甚至设立了“渔人”“人”等官职,专门负责管理海洋资源的捕捞、生产和贡赋,这表明对海洋资源的开发已经进入了制度化管理阶段。
而且还积极和海外通商,组建“舟师”也就是海军,保护沿海邦国的利益。
子央说:“大海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鱼肉熏制,鱼骨烤干磨碎拌进饭菜里也可以。还有海带这些,要靠海吃海啊!”
始皇帝笑起来,其他几个人也都笑起来。
子央不满:“你们笑什么?”
始皇帝说:“吾儿,你在宫中长大,不知道渔民辛苦。不是每一趟出海都有收获。”
隗状点头,说道:“海上风高浪急,小船装载有限,鱼又是多刺少肉,靠捕鱼,连齐郡的人都养不活。这里的人只有靠海的在捕鱼,其他的还是在种地。”
始皇帝说:“你说的都是孩子话。”
子央说:“我现在说的在你们看来太想当然了,也的确是我不了解,张嘴就说。如果我明日去一趟海边,在那里待上几日,和那边人聊聊。没有解决办法你们再笑话我,如果我有解决办法,最少能储备一些肉类,喂饱一部分黔首。”
王绾立即说:“长安君才办公一日,这是真成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其他人笑起来,听出王绾的意思了,认为子央就是在逃避每日往来的文牍。
子央说:“王师,您就是门缝看人,把人看扁了,我不是为了玩儿才去的。”
王绾要说话,始皇帝说:“王卿,你带着她一起去。”
王绾皱眉:“臣手头还有很多事。”
“无妨,朕和隗卿,李卿,冯卿把你的事分一分。"
其他三位丞相笑眯眯,心里怎么想的就不知道了。
不用干活,还可以出行,王绾一口答应下来。
始皇帝对昌吩咐:“送夕食进来吧。”
外面的寺人开始传令,始皇帝说:“靠海吃海,咱们在齐郡和琅琊郡的日子就多吃鱼虾吧。”
其他大臣微微颔首,表示听从。
外面餐食送进来,甄糕放在碗里端上来,她面前是一些菜汤和煮好的鱼虾,配着蘸酱。
大家默默吃饭,没有说话。
子央端着碗吃甄糕,突然发现甄糕下面是切好的牛肉。
子央的眼神往这些大臣身上看了一眼,用甄糕盖着牛肉赶紧塞一口到嘴里。
次日天不亮,子央穿着男装起来,叫了自己的门客护卫,叫上了丑夫,跟着坐车的王绾,离开临淄前往海边。
丑夫骑马靠近子央,问道:“你真的觉得改一改大船和渔网,就能弄到很多鱼?”
“也不一定。”
丑夫问:“那你这趟出来干嘛?真的像王先生说的那样,你要出来偷懒?”
“不是。”子央心里正在想事,不想搭理他。
丑夫却说:“要将海洋作为‘天下粮仓’来替代内陆耕种,非常难。你要知道,现在捕捞,顶多是在海边捕捞,不敢离开海岸太远。”
子央知道现在的捕捞方式症结所在,如果真的按照现在的生产关系和生产力,想要靠渔获治灾非常难。
她跟丑夫说:“我前不久说卖酱攒钱给我阿父盖宫殿,你不是笑话我吗?”
“嗯,你这买卖肉酱和去海中捕鱼一样,不可靠。”
“如果是有一支官办的捕捞大军呢?把那些刑徒和本地良家子编成大军,令天文历法官员们带领,去深海捕鱼呢?”
丑夫没想明白,问:“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子央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说:“去深海,有大量的鱼,捕捞鳕鱼、带鱼、深海鲷鱼,在技术上是完全可行的,而且现在也有材料制作大网,两船拖一网,船用大船,里面水密隔舱,是能去往深海捕鱼,也能捕获大群的鱼。”
丑夫虽然有很多没听懂,但是他敏锐地抓到一个盲点:“就算你能捕获,怎么运回来?怎么存得住?你要知道那些鱼死了之后就臭了,真的要去深海,一来一去最少半个月,甚至更久,鱼都臭了怎么带回来?”
子央说:“他们把鱼捞上来之后,要立即做成鱼酱,把鱼剁碎后腌制,带着鱼酱回港。”
鱼酱这种东西子央知道,能保存数月乃至数年。
其实也可以做成咸鱼,考虑到历史上秦始皇死了之后和一群咸鱼做伴......子央就觉得很黑色笑话,也没就说做成咸鱼。
她说:“这些鱼酱,一部分卖到市面上,一部分送往各地,令官府储存。一旦有灾荒,把鱼酱放进煮开的水里就是一碗肉汤,再放进去一些五谷或者是野菜,这肉汤还是咸的,有的时候是真的能救命。”
丑夫对这个不了解,就没再说。
去海边不是一天就能走到的,如果骑马速度能快一点,而王绾坐车,拉低了出行速度。
晚上找地方安营扎寨,子央觉得很饿,出来只有干粮吃,但是她有没吃完的卤牛肉。带着石,让石壮硕的身体挡着自己,和石一起分吃卤牛肉。
子央也不是小气的人,有侍卫从她身边过,她会切下一小块给侍卫,也就是一口的肉量,侍卫接了直接塞嘴里嚼了。
然后这些安营扎寨的侍卫就故意往子央身边去,争取每个人都能吃一口。
子央一边切一边吃,石挡着子央,子央给他了,他才接着吃。他问子央:“为什么要避开王丞相?”
“当然是为了防止他骂我啊!他不仅会骂我,还会骂我阿父。”
石说:“他才不敢骂陛下。”
但是他会用别的办法让始皇帝说不出话来,特别是始皇帝遵守秦法,认为杀牛是犯法的。
关键这牛是齐郡官员下令杀的,肉是齐郡官员献上的,这种吏治问题王绾肯定会喷。
天慢慢黑了下来,子央的肉也吃完了,让石擦一下小刀,自己站起来伸懒腰。
四周点燃篝火,侍卫们把饼子掰开放进陶罐里煮,随后放进去一勺子肉酱搅拌。
子央吸了一口气,有股子香味。
子央说:“我等会要喝肉汤。
石大声说:“臣等会儿要喝一罐肉汤。”
这时候有侍卫突然喝斥:“什么人,军营重地,不可靠近。”
子央随着呵斥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站在不远处。
穿黑的人不说话,只直勾勾地看着子央。
子央觉得这人很可怕,就......像是恐怖片里面的非人生物。
四周点燃火把,冲过来把这个人团团围住。
在火光下,子央看清楚这是个女人,似乎四五十岁,披散着头发,穿一身黑衣,嘴唇发乌,表情阴郁,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子央。
王绾已经扶着随从的手赶来了,因为是野外扎营,道路不平,加上天黑,他跌跌撞撞,要不是有人扶着早绊倒了。
“什么人?”王绾走来问。
丑夫也凑了过来。
子央躲在石背后,伸出小脑袋看这个女人,这女人的眼神一直看着子央。
子央立即跟王绾说:“王师,我不认识她。”
王绾好歹是个长者,活得时间长,立即看出这女人不一样。
问道:“仙师来自哪里?”
这女人对着子央说话,声音断断续续:“你将看不到星月。’
说完一阵风吹来,火把全灭,这女人身边陷入黑暗,侍卫们立即拿火石点燃火把,包围圈里早没人了。
子央呆滞地转身,心里祈祷那女人千万别出现在身后,这是看恐怖电影留下的后遗症,总觉得背后有诡异。
她呆滞缓慢地转身,发现身后没人,松口气。
侍卫们围着王绾询问,王绾觉得对方是巫师,子央有些怕,跟石头说:“你走我后面,咱们去烤火。”
靠近火源会很温暖,而温暖又足以鼓舞人心。
侍卫在附近找了找,没找到人,子只能草草地吃了饭回去睡觉。
躺在帐篷里,总觉得自己安全,用薄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这是被子结界,一旦裹上被子,就有安全感,能免疫各种非物理伤害,魔法不能伤及她分毫。
她裹着被子还在想:我不就是吃了点牛肉吗?至于这么装神弄鬼地吓唬我吗?
好吧,她承认被这些人的手段吓住了。
可能是吃的黄米饭有点多,她晕碳了,前一刻还有些害怕,下一刻就睡着了。
梦里她来到了高中时候的礼堂,同桌说:“这次请来一个很有名的歌唱家,不是网红,不是明星,是歌唱家,来唱楚辞。”
子央听了觉得不明觉厉。
这时候各种乐器推进来,整个大礼堂安静下来。
一个女人穿着很奇怪的衣服缓缓走来,子央用胳膊肘碰了碰同桌,说道:“这气质和网红真不一样诶。”
她胳膊碰到的是石头,她转头看去,心想我同桌呢,那么大,那么鲜活的同桌呢。
歌声传来:“
兰
芷凋于幽谷兮,素魄隐于重云。
汝将辞玄夜之帷兮,永绝星汉之轮。
月御弭节而韬光兮,斗杓沉于重渊
目
。
之所及皆永昼兮,魂之所栖无清寒。
羲和鞭日而不息兮,望舒匿驾于苍梧
汝不见琼枝承露兮,唯见金乌啄残阳。
。
昔者湘妃竹成斑兮,今汝目断云衢路。
虽饮沆瀣之清醴兮,终失桂魄之归途。
魂
归来兮无星可指,魄飘摇兮无月为舟。
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独留于不夜之丘。”
在唱歌的时候,大礼堂变成了山林,她听不懂楚语,只看到一群人跳舞。
子央也没看懂舞蹈,忍不住说:“这什么和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