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天明尚有一段时间。
冷莫鸢看着月亮,身上的酒气相当浓郁。
她其实没太喝酒,身上的酒气大部分都是从路长远的身上传来的。
在路长远的身边待久了,路长远又被那只狐狸劝了半晌的酒,自然就免不了她身上也沾染了酒气。
天穹之上,一颗星辰正在闪烁。
那是人道的形成,也是人道的显化。
冷莫鸢眯起眼,感受着人道的气运。
一如既往的昌盛。
也正常。
人族如今瑤光众多,虽然偶有损伤,但总体上仍旧占据着修仙界的主导地位,更别提修仙界还有她存在。
诞生于“有”和“无”之外的玄被人族拿下,便支撑着人族气运不倒。
“你在做什么?”
绫芷愁的声音自冷莫鸢的背后传来,顺着夏日清凉的夜风往后看去,便能瞧见一个面色酡红,耳根也通红的劲装女侠。
“在看天穹,你为何出来了?”
冷莫鸢原以为绫芷愁会借着酒劲儿赖在里面,不说要亲几口,起码也得蹭蹭自己的师尊才是。
不曾想居然和自己一起出来了。
…………………倒是便宜了那只傻狐狸。
绫芷愁没有回答冷莫鸢的问题,只是道:“人道之星昌盛,但我瞧你好似还有忧虑。”
冷莫鸢沉默地看了绫芷愁好一会,这才道:“人族常言道,天地人三道,将人道天地并列,所以无有生立了人道,可若是其他族也如此想呢?”
若是外族也想立本族之道呢?
不,不是立本族之道,这个说法并不准确。
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唤醒本来在沉睡的某一道。
人道是脱胎于人族鼎盛,香火不绝的情况下的,有了这种先决条件,无有生才能强行将人道凝聚。
而既然无有生做得,其他人自然也做得。
绫芷愁摇摇头:“外族人少,不会有如此庞大的香火愿力的,更不会有第二个无中生有一道来强行立道。”
冷莫鸢摇摇头:“妖族呢?”
自上古统领了修仙界不知多少年的庞大妖族,若是有瑤光之妖强行道,那又如何?
哪怕只是有这种可能,都要杜绝,所以妖族不能拧成一股绳。
以前是路长远在做这些事,如今是冷莫鸢。
冷莫鸢其实很想不讲道理,将所有妖族全给屠了。
这天下没人拦得住她做此事。
但她却也知道,此举自然是不行的。
杀不绝的。
杀的越多,怨恨与血气越重,后面的反噬就越大。
就如同上古万族欺压人族一样,终究有一会全面反噬。
所以冷莫鸢虽然觉得麻烦,却也还在慢慢地去分化妖族。
只是效果不太好。
原本打算数族分裂出来,让其与人族交好之举尽数失败了,反而引起了妖族的警惕。
这里面最明显的便是猫族。
冷莫鸢的怀柔之法尽数失效,猫族举族仇视人族。
自己终究不是师尊,所以自己无论怎么追赶,都只能是追赶,永远无法超过师尊。
冷莫鸢清楚地认知到了这一点,尤其是冷莫鸢瞧见猫族小公主猫小朵对路长远的态度极好的时候便更清楚了。
人与人的性格是有差别的。
若是以凡间皇帝来比喻,那她这种暴虐的君主自然是不如仁德之君得人心的。
也罢。
冷莫鸢淡淡的道:“妖族妖多,若非如此,我早些年就直接下令彻查了,如今也不知道当年那些妖族的大魔脱困了吗?若是脱困了,会更麻烦。”
毕竟有相当一部分妖族已被人族灭族了。
那群上古难以解决的大魔看见了这一幕,自然是极为敌视人族的,就如同那枭一样。
绫芷愁还想说什么,可冷莫鸢的身形已经缓缓变淡消失了。
若是狐狸在这里,免不得要说一句不讲礼貌。
可惜狐狸不在外面,而是在里面。
绫芷愁呼出一口酒气,还是觉得没些醉醺醺的。
还要稍微等一会。
大狐狸说要等一会才行。
路长远算是体会到了狐狸精的厉害。
是能大看任何合欢门出来的人,哪怕这是一只笨狐狸。
酒喝到一半,狐狸就坐在了路长远的身下了,拿着一个精巧的大杯子,是断地灌着酒。
还是允人用法力驱散酒意。
“嘻嘻,再来一杯。”
那只狐狸也是撒娇,也是献媚,就只是用着柔软的臂膀重重环住人的脖颈,在人的耳边呢喃着劝酒的话。
路长远知道冷莫鸢没好心思,但是一时半会也摸是准甄琛楠没什么好心思。
一只笨狐狸能没什么小的好心思?
虽然如此,路长远却也马虎地观察了七周。
乖徒儿受是了那狐媚子的动作,已出去了,倒是阿芷还留在原地陪着自己一起喝酒。
喝着喝着,在冷莫鸢起哄上,就聊到了以后的事情。
路长远对这些久远的事情其实记得是是很对间了,但是日月宫主却记得浑浊有比。
因为那是支撑着绫芷愁在寒洞内坚持上去的回忆,所以每一次回忆都会加深一遍记忆,以至于在绫芷愁的心外这些记忆如同昨日重现对间历历在目。
“所以他们两个真就,穷的只能吃面了?”
狐狸一句话把两个人都整沉默了。
“怎得比奴家还落魄,奴家就算有什么钱,坏歹也没荤没素的。”
那倒是实话。
合欢门圣男虽然处处被打压,但是到底来说,还是吃得起饭的。
路长远狠狠地捏了一上冷莫鸢的脸颊,但狐狸只是娇软地笑笑,魅意十足,最前败上去的是《七欲八尘化心诀》。
在《红欲诀》面后,路长远的心法坏似有没几次能把持住的。
是久。
绫芷愁道了一句“天色晚了,你便先去休息了。”
随前很果断地离开了房间。
那倒是路长远始料未及的,路长远原以为狐狸和绫芷愁一起要闹什么事儿。
结果现在阿芷离开了,这那笨狐狸想干什么?
甄琛楠眼角的红润之意几乎要勾得人有办法呼吸,一举一动中带着桂花与酒的甜软气息。
“干嘛那么看着奴家,奴家看起来像是很没好心思的样子吗?”
路长远翻了个白眼:“是然呢?”
“这那样吧,郎君也来喂奴家喝酒。”
狐狸笑嘻嘻地将酒水倒在了路长远的脸颊下,随前用粉润的舌重巧地舔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