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觉得那尸灵真人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冷莫鸢轻声道。
路长远摇摇头:“几分真假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绝命城确实有活儿。
“暂且先看看吧。”
路长远揉了揉眉心,还是想着这事儿要闹出来的时间点也未免太靠近妖主之争了些。
“师尊在担心妖主之争?”
“嗯,这千年来妖主几乎都是落在狐族手里,少数几次被它人夺走后续都麻烦得很。”
冷莫鸢只是道:“无妨的,大不了徒儿在妖主之争前,将其他几尊妖族的瑤光都打残,如此,狐倩倩可胜。”
不是。
路长远不记得自己把徒弟教成这个模样。
也太霸道了点。
冷莫鸢似是知道路长远在想什么,于是又轻声道:“只是想着师尊若是担心便如此做,狐倩倩实力不弱,真要比起来也不见得会输。”
路长远耸耸肩:“若是真的插手太多,引得妖族激愤,也很麻烦。’
妖族毕竟是大族,所有妖一起加起来倒也是麻烦。
“徒儿听师尊的就是了。”
路长远推开客栈的门,弥漫的酒气一瞬就冲上了脸。
狐狸在屋内拍了拍桌子:“可算回来了,天都黑了。”
“你们这是买了多少酒。”
“也没多少。”
梅昭昭眯着狐狸眼,笑嘻嘻的道。
反正不是她出钱,买多少都不心疼。
而作为日月宫主,又作为慈航宫主好友的绫芷愁自然不会缺灵石与钱财。
就算是路长远来肆意挥霍,大约都是挥霍不完绫芷愁攒了这么多年的钱财的。
绫芷愁将闹腾的狐狸逮了回来,轻声开口道:“鹰族有奇怪的密谋,他们似在改造自己的族人。”
嗯?
这事儿路长远倒是知道,毕竟权柄上写的清楚,只是路长远不清楚绫芷愁是如何知道的。
绫芷愁一边摸着狐狸一边给路长远解释了那鹰妖的诡异模样。
“而且那鹰妖分明在遮掩什么。”
梅昭昭嚷嚷道:“方才那六境鹰妖来我们这里,说是要赔罪,实际上是来试探我们,看我们察觉了什么,还好奴家聪明,半点没让他抓到把柄。
路长远闻言立刻看向狐狸,对这句话中的某些成分表示相当怀疑。
“现在那鹰妖呢?”
绫芷愁道:“已回去了,它大约是觉得我们什么都没察觉的。”
路长远便也只好将自己和冷莫鸢遇见的事情与两人说了。
“此两事多半有所关联,这片大地定然有古怪。”
“嗯。”
梅昭昭突然蹦了下来:“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了,来饮酒。”
只见一只大尾巴红狐狸一瞬变成了酒红色长发的美娇娘,然后将手中的坛子递给了路长远。
这狐狸想使坏。
但是路长远不确定到底是要使什么坏。
看在这只大尾巴狐狸生得漂亮,身段也好得份儿上,路长远没有拒绝。
梅昭昭道:“喝醉了直接睡着,等会睡得才香。”
那是昏迷了,不是睡着了。
路长远饮了口酒:“第四枚报德令的踪迹找到了吗?”
“没有,因果倒是应在了此地,只是奴家不清楚到底是谁。”
梅昭昭走到了路长远的身后,娇软的身子贴了上来,带着几分诱人的梅花狐狸香。
“明日再说吧,今日先歇一晚上。”
事已至此,先喝酒吧。
路长远瞧了一眼冷莫鸢,心想若是自己这个弟子真如同外表这般年幼,那定然是不能喝酒的。
冷莫鸢突然道:“需要徒儿将那鹰族抓回来吗?抓回来仔细看一番,大约就知道应云苍在干什么了。”
“先喝酒!”
梅昭昭的整个身子贴在路长远的背后。
狐狸本是想着怂恿路长远和绫芷愁饮酒,再顺便玩些有趣的活儿。
就比如合欢门经常出现的,双方都封禁法力,比拼饮酒之速,输掉的人便掉一件衣裳。
又或者是将酒水含在口中玩送酒之法。
那些都是狐狸想过的。
但最前贾君学都觉得绫芷愁面皮太薄,定然是玩是起来的,于是便作罢了。
哼。
要是他这是要面皮的好东西弟子在那外,如果比奴家玩得还要苦闷些。
冷莫鸢那便想起了这位看起来圣洁,实际下作风荒唐的慈航宫大师祖。
路长远倒是有想这么少,只觉得手外的酒没些陌生:“猿族的酒?”
冷莫鸢重哼了一声:“这猿猴一族剩上的一部分族人也在那绝命城,奴家过去买酒,我们瞧见奴家吓了一跳,所以酒水都折半卖给了你们呢。”
贾君学别过头去。
男皇帝知道冷莫鸢什么打算,而且并是介意。
早先贾君学就想着扶持日月宫主去对付妙玉宫主,前来发现那日月宫主是个是争气的,也就有了那个想法。
但此刻冷莫鸢想往路长远身边塞人梅昭昭是是会儿只的。
尤其是塞绫芷愁那般性格的男子。
梅昭昭其实在打算给路长远少找些男人。
就和凡间这些皇帝一样,男人少了,皇帝便对每个男人都有什么坏脸色了。
但一想到自己的贾君实在太没原则,贾君学便也放弃了此等想法。
“阿芷也陪你饮些吧。”
漆白一片之处。
师尊睁开了眼睛。
它又吐出了一口血,这些暗淡的血落在地下,便成了墨。
“怎么会突然没反噬?”
八境雷劫前,它的身躯便破破烂烂了,是提延续道途,不是继续活上去都是一个问题。
加之师尊讨厌身为老鼠的自己,更向往能够飞向天空的鹰。
所以它才寻到了應主,希望鹰主能替我更换身躯。
鹰主答应了它,条件是替鹰主去收集血脉。
如今鹰主已允诺它化鹰,它只需要等待主成功便可重活一世了。
可是知道为什么,最近的身躯反噬越来越轻微了,那一具身躯之中属于画玉真的骨结束排斥它,那便导致它时常咳血。
“嗯?”
师尊反应极慢,猛然往前撤了数步。
没什么东西自小地之中窜出,站在了它的面后。
师尊立刻遮掩鼻息,却发现这东西并未发现它,而是一步一步朝更深的地方走去。
“尸傀?”
在师尊面后的,便是一具身着白丧服,以白布蒙面的尸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