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被贬边疆,成就最强藩王 > 第1094章 一招剑法
    周凌枫向前走着,停在了一个小山堆旁!
    “殿下真是选了个好地方,这样可以一辈子躺在这里了。”
    陈霸先的声音从远处悠悠传来。
    虽然这一次他觉得杀死周凌枫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潜意思里面依然有着足够的谨慎。
    “嗯?他的速度为何如此之慢?”
    陈霸先露出了疑惑之色!此时在他的气机锁定之下,周凌枫虽然是在急速地奔跑,但对于一个面对陈霸先这样的绝巅强者追杀的人而言,这样的速度肯定算是慢了。
    “莫非他其实已经做好了万全......
    玉门关的夜,比白日更冷。
    风卷着血雾从城墙缝隙里钻进来,吹得营帐帘角猎猎作响。宁轻雪指尖一颤,案上青瓷盏中半盏凉茶微微荡开一圈涟漪,像极了她神魂深处那道突然裂开的缝隙——就在方才,一道银光自识海炸开,不是剑意,而是声音。
    “……吾名宁昭,镇守天墟第七界碑三万七千载。”
    这声低语没有回音,却震得她耳膜发麻,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猛地闭眼,指尖掐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肉,一丝温热渗出。可这点痛楚,远不及那一瞬袭来的记忆洪流来得凶悍——
    她看见自己立于星河断裂之处,一剑劈开混沌,剑锋所向,万古寂灭;她看见身后站着十二具青铜巨傀,每具傀儡胸口都刻着一道与她掌心纹路完全相同的古老符印;她看见一座浮空山峦崩塌坠落,山巅金殿匾额上两个字正在剥落:宁墟。
    不是宁家祖地,是宁墟。
    是早已湮灭于上界史册、连玄机子都不敢提的禁忌之地。
    宁轻雪缓缓睁开眼,眸底幽光一闪即逝,如同寒潭底下骤然掠过的蛟影。她抬手,袖口滑落,露出半截手腕,那里皮肤之下竟隐隐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细线,蜿蜒向上,隐入衣袖深处——那是血脉封印松动的征兆。
    她忽然想起周凌枫第一次握她手时说过的话:“你手凉,像握着一块千年寒玉。”
    当时她只当是玩笑。如今才懂,那不是寒玉,是封印未启时,神魂本能对外界的隔绝。
    帐外忽有脚步声停住,吴柳平的声音隔着帘布传来:“宁姑娘,杨将军请您过去一趟。”
    宁轻雪起身,步履无声,裙裾拂过地面却不带一丝尘埃。掀帘而出,夜风扑面,夹杂着焦糊与铁锈味。她抬头望去,玉门关西段城墙已被轰塌一角,黑烟在月光下翻涌如墨,而城垛之上,杨武峰正单膝跪地,右手死死按在左肩伤口处,鲜血顺着指缝汩汩淌下,在他铠甲边缘凝成暗红冰碴。
    “箭上有毒。”宁轻雪走近,目光扫过那支没入肩胛三寸的黑翎箭,羽尾泛着幽蓝微光,“霍恩军的‘蚀骨钉’,掺了七种西域毒虫汁液,再混入吐蕃佛寺秘炼的‘枯禅灰’。”
    杨武峰咳出一口黑血,咧嘴一笑,齿缝间全是血丝:“知道是啥玩意儿,才敢让它扎进来——这毒见血就散,但散得慢。我拖了它半个时辰,够李牧把右翼三个营调去填缺口了。”
    宁轻雪瞳孔微缩。
    原来不是误中,是算计。
    她抬手,指尖悬于箭杆上方半寸,剑心通神之力无声弥散,空气微微扭曲,仿佛一层无形水膜被拨开。刹那间,那支黑翎箭嗡鸣震颤,箭身表面浮起蛛网般的银色裂痕,随即寸寸剥落,化为齑粉簌簌飘散。而杨武峰肩头伤口处,黑血逆流而回,伤口边缘迅速结痂,新生皮肉泛着玉石般的润泽光泽。
    “你……”杨武峰怔住,喉结滚动,“这不是医术。”
    “是剑道。”宁轻雪收回手,袖口垂落,遮住腕上那道金线,“剑斩因果,亦可逆溯血气。”
    杨武峰沉默良久,忽然解下腰间佩刀,双手递出:“这刀,是我爹留下的。当年他随秦王先祖征西,刀锋劈过突厥王旗,饮过霍恩老祖的血。今夜之后,它该换主人了。”
    宁轻雪没有接。
    她只是望着远处烽火台燃起的第三堆狼烟——那是李牧传来的讯号:敌军主将已换,新帅是吐蕃国师座下大弟子,擅幻阵,通巫蛊,曾以一人之力屠尽三座边镇。
    “你该歇了。”她说,“明日卯时,我要登城。”
    杨武峰一愣:“你……要出手?”
    “不。”宁轻雪转身,月光落在她侧脸上,轮廓冷硬如锻打千遍的玄铁,“我要引他出来。”
    话音未落,她足尖点地,身形已化作一道残影掠向西段残垣。夜风掀起她鬓边一缕青丝,发梢掠过之处,空气凝出细碎冰晶,转瞬消散。
    同一时刻,平遥郡常家主宅地底密室。
    常延负手立于石壁之前,墙上镌刻着一幅巨大星图,三百六十五颗星辰皆以朱砂点染,其中二十七颗尤为炽亮,此刻正微微明灭,如同呼吸。他身后,三大世家长老静立如松,无人开口,唯有烛火噼啪轻响。
    “二十七颗命星,对应二十七位一品境以上强者。”常延声音低沉,“其中十九颗,已熄。”
    “陈霸先动身了。”燕氏家主燕无咎嗓音沙哑,“他走的是北线,绕过雁门关,直插太行陉。若无意外,五日内必至平遥。”
    “他不会进城。”常延摇头,“他会等秦王离府,择荒野而杀。”
    “为何?”卢氏家主卢崇岳皱眉。
    “因他忌惮的不是秦王。”常延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三人,“是他忌惮——秦王身边那个女人。”
    密室陡然一静。
    “宁轻雪?”齐氏家主齐仲言失声,“她不过二十许岁,纵有剑心通神之能,怎值得陈霸先如此忌惮?”
    常延没答,只是抬手,指尖在星图上轻轻一点——那颗原本黯淡无光的“宁”字星,骤然爆发出刺目金芒,光芒穿透石壁,直冲云霄!
    “你们以为,策部推衍不出她的来历?”常延冷笑,“不是推不出,是不敢推。一旦强行追溯,策部百年积累的‘观星铜镜’会当场炸裂。上次试的人,是前任策部首座,七窍流血而亡,临死前只留下一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宁墟未葬,神女已归。”
    三大世家长老齐齐色变。
    燕无咎倒退半步,撞翻身后烛台,火苗窜起半尺高:“宁墟?!那地方……不是早在十万年前就被天道抹除,连名字都成了禁忌?!”
    “所以。”常延目光灼灼,“当陈霸先踏入平遥郡百里之内,宁轻雪就会离开秦王身边——不是为了护他,是为了拦他。”
    “拦?她凭什么拦得住陈霸先?!”卢崇岳失态低吼。
    常延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刻满龟甲纹路,中央凹槽里嵌着一小片薄如蝉翼的银箔,此刻正微微震颤,映出极其微弱的血色光晕。
    “凭这个。”他说,“这是当年铁凝脂亲手铸的‘锁命罗盘’,专锁巫神气息。而宁轻雪体内,有宁墟嫡脉独有的‘归墟血’——遇巫则燃,遇神则沸。陈霸先若想杀秦王,必先破她神魂封印。而封印一旦松动……”
    他忽然停住,目光投向密室深处那扇紧闭的石门。
    门后,是常家供奉了三百年的“问心井”。
    井底常年封存着一滴初代常家老祖陨落时溅出的心头血,凝而不散,状如赤玉。此刻,那滴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
    “宁轻雪的归墟血,会唤醒这滴血里的‘问心咒’。”常延声音压得极低,“一旦咒成,平遥郡方圆千里,所有习武之人,无论境界高低,都将听见自己内心最恐惧的声音。”
    “那……那岂不是……”齐仲言脸色惨白,“等于把整个平遥郡变成一座活地狱?!”
    “不。”常延摇头,“是变成一座祭坛。”
    他指尖轻叩罗盘边缘,银箔嗡鸣:“陈霸先若执意杀人,宁轻雪便以身为祭,引动问心咒。届时,他杀的不是秦王,而是整个平遥郡的武道根基。从此往后,此地再难出一品,百年内,三大世家必衰。”
    密室陷入死寂。
    烛火摇曳,将四人身影拉长,扭曲,投在星图之上,宛如匍匐于命轨之下的蝼蚁。
    而此刻,距离平遥郡三百里外的太行山腹,一道黑影正踏着嶙峋怪石疾行如电。陈霸先白衣胜雪,袍角未沾半点尘泥,手中却拎着一柄通体漆黑的断刀——刀身布满裂痕,刀镡处嵌着一颗猩红眼球,正缓缓转动,瞳孔中倒映出平遥郡方向的山川轮廓。
    他忽然驻足,抬头望天。
    北斗第七星,摇光,正剧烈震颤。
    “宁墟?”他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倒是忘了,铁凝脂当年……还留了这么一手。”
    话音未落,他左手五指猛然张开,掌心朝天,一缕紫黑色雾气自指尖升腾,迅速凝聚成一只巴掌大的乌鸦,双目赤红如血,振翅欲飞。
    “去,告诉庄太后——”陈霸先声音冰冷如铁,“宁轻雪不是护盾,是铡刀。若秦王不死,她会先斩断大周武运根基。这一局,她和秦王,只能活一个。”
    乌鸦唳叫一声,化作黑光撕裂夜幕,直射盛京方向。
    陈霸先却不再前行。
    他盘膝坐于山巅巨石之上,闭目调息,周身气息竟开始缓慢下降——从自在境巅峰,一路跌至一品后期、一品中期……最终稳在半步一品之境。
    他在削境。
    以己身为饵,诱宁轻雪全力出手。
    因为只有当她真正展露宁墟血脉之力时,那道沉睡在秦王命格深处的“弑帝剑胚”,才会被彻底唤醒。
    而那柄剑,才是陈霸先真正要夺的东西。
    ——天下气运,不在龙椅,而在剑胚。
    ——帝王之位,不过是剑鞘。
    他等这一刻,已等了整整十八年。
    十八年前,他亲眼看着铁凝脂抱着襁褓中的周凌枫走出皇陵,剑匣悬于腰侧,匣中空无一物,却震得整座紫宸殿梁柱嗡鸣三日不绝。
    那时他便知,此子非人。
    乃是天地特意锻造的一柄剑。
    一柄,注定要斩断所有帝座的剑。
    山风呜咽,陈霸先缓缓睁开眼,眸中再无半分情绪,唯有一片枯寂。
    就像一具早已死去,却执念未消的尸。
    而在平遥郡常家主宅东院,周凌枫正站在一口古井旁,井水幽深,倒映着满天星斗。他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脸,忽然抬手,将一枚青铜鱼符投入井中。
    鱼符入水无声,水面却骤然翻涌,浮出一行血字:
    【宁墟未葬,剑胚已醒。】
    字迹浮现刹那,整座常家主宅地脉轰然震颤,三百六十口古井同时喷出白雾,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持剑虚影,列阵肃立。
    周凌枫静静望着那行血字,良久,伸手探入井中。
    井水冰冷刺骨,可就在他指尖触到水底淤泥的瞬间——
    一股磅礴到无法形容的意志,顺着指尖逆流而上,直冲识海!
    那不是记忆,不是传承,而是一声跨越万古的咆哮:
    “吾名周玄——非此界之周,乃剑道之周!”
    周凌枫身躯剧震,双目瞳孔骤然化作两轮银白漩涡,井水倒影中,他的面容开始模糊、剥离,最终显露出另一张脸——棱角如刀,眉心一道竖痕,仿佛被某柄绝世神兵劈开又愈合。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缕青气自井底升起,在他掌心盘旋、凝实,渐渐化作一柄三寸小剑虚影,剑身无锋,却让整座庭院的光线尽数扭曲。
    “原来……”他喃喃道,声音似有两人重叠,“我不是继承者。”
    “我是……”
    “开刃者。”
    井水哗啦一声回落,倒影恢复平静。
    周凌枫收回手,掌心那柄青色小剑已悄然隐去,唯余一丝若有若无的剑吟,在他经脉中缓缓流淌。
    他抬头,望向西北方——那里,宁轻雪正立于玉门关残垣之上,白衣猎猎,长发飞扬,手中长剑尚未出鞘,剑鞘表面却已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仿佛下一秒就要崩碎。
    同一片夜空下,两道气息隔着千里山河,悄然共鸣。
    玉门关的风,忽然停了。
    平遥郡的井,同时冒出了血泡。
    而盛京慈宁宫中,庄太后手中的琉璃盏“啪”地一声碎裂,滚烫茶汤泼了满 lap。
    她霍然起身,望向西北方向,嘴唇翕动,吐出四个字:
    “剑胚……醒了?”
    殿外,一只黑鸦撞碎窗棂,直扑她面门。
    庄太后抬手一抓,将乌鸦捏在掌心,任由那猩红眼球疯狂转动。
    她忽然笑了。
    笑得极冷,极艳,极疯。
    “好……好极了。”
    “既然剑胚已醒,那就别怪哀家——”
    “毁剑,废主,屠尽宁墟余孽!”
    她掌心用力,黑鸦爆成一团血雾,弥漫整个宫殿。
    血雾之中,一尊半丈高的青铜神像缓缓浮现,神像面容模糊,唯独右手高举,掌心托着一方寸许大小的残破玉玺——
    玉玺缺了一角,断口处,赫然嵌着半截青色剑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