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从两界开始御兽修仙 > 第五百一十九章:麒麟踪迹
    “你这是从哪得知的消息?”陈北武目光直视赵敬轩。
    金蛋的大衍定真玄通能够做到以假乱真,纵是元婴真君也难以察觉到痕迹,更别说一个凝丹大宗师。
    因此,对方所言情报几乎不可能为假。
    但仙盟...
    金蛋浑身八色神光暴涨,鳞甲缝隙间迸出细碎电弧,每一道都裹挟着劫雷余韵,硬生生在雷霆剑光劈落前撑开半尺虚空屏障。青雷剑瞳孔骤缩——这头金鳞蛟龙竟以肉身硬接他四重叠加的‘天罚剑引’,而非借法器、阵盘或秘术卸力!更诡异的是,那屏障表面浮现出细微裂纹,却未崩碎,反如活物般蠕动愈合,分明是八相不坏神通已修至‘劫随心转’之境!
    “不对……”青雷剑喉结滚动,剑势微滞,“它气息未乱,伤势远轻于预期。”
    话音未落,金蛋龙首猛然扬起,喉间金芒吞吐,一记无声龙吟震得周遭灵气成环溃散。青雷剑耳中嗡鸣,识海内浮起三十六道血色符纹——竟是被金蛋以‘八相劫音’暗刻神识烙印!此术非攻伐,专破剑修凝练万载的‘剑心通明’根基,一旦符纹扎根,每逢月圆之夜必引心魔反噬,轻则道心蒙尘,重则剑意逆冲,爆体而亡。
    青雷剑霎时冷汗浸透后背。他强压翻涌气血,陈子昂剑尖斜挑,欲以‘雷殛断魂’斩灭符纹。可剑锋离金蛋眉心尚有三寸,铁蛋已如黑电掠至——
    “呜——”
    低沉犬啸撕裂长空,铁蛋双眸燃起幽蓝火莲,左爪挥出,爪风未至,云天放袖袍突然自燃!他仓惶后撤,指尖捏碎一枚赤玉符,火光炸裂间显化出三十六尊赤甲火将虚影,却见铁蛋右爪横扫,幽蓝火焰竟如活蛇缠绕火将,瞬息吸干其灵机,火将哀鸣溃散,化作缕缕青烟。
    “吞日仙法?!”云天放失声惊呼,再顾不得维持元真君威仪,猛地撕开胸口衣襟——那里赫然烙着一道暗金锁链纹,正随铁蛋幽火跳动而微微发亮。“你竟能引动我血脉封印?!”
    铁蛋獠牙微露,不答反扑。它早知云天放体内封着一截‘赤阳宗初代祖师残魂’,此魂被禁锢千年,靠吞噬火属妖王精魄续命。而铁蛋所修《吞日仙法》最擅剥离本源,今日若撕开这层封印,不仅能夺走祖师残魂半数修为,更能逼云天放当场反噬,沦为无智凶傀!
    另一边,雪勒藤蔓狂舞,五行灵机如江河倒灌。赤练真君郭露指尖血线游走,十指翻飞结出‘血婴锁魂印’,可那些血线刚触藤蔓,便被青木生机反向侵蚀,转眼化作嫩芽抽枝,在她手腕绽开朵朵白莲。郭露笑意微僵:“五行反哺?你竟将藤妖本源炼成了共生道种!”
    雪勒藤蔓陡然收束,凝成丈许高人形,面容模糊却透出讥诮。它张口吐出一枚青翠果核,落地即生根,刹那间漫山遍野涌出藤蔓,每根藤蔓末端皆悬一盏琉璃灯,灯焰跳跃,映照出郭露七十二个不同角度的倒影——正是‘七十二相藤心灯’,此灯一燃,照见修士所有因果线,稍有不慎,便会被自身业力反噬成灰。
    郭露终于色变。她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中浮现金色小鼎虚影。鼎身铭文流转,赫然是血运宗失传千年的‘九狱炼魂鼎’!此鼎若成,可将雪勒本体连同七十二相尽数炼化为血丹,但需以施术者三成寿元为引。她指尖掐诀,鼎口骤然扩大,吸力如渊……
    “铮!”
    一声清越剑鸣刺破鼎啸。陈北武不知何时已立于鼎口上方,右手按刀鞘,左手三指并拢,指尖悬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水珠内竟有星河流转,隐约可见两界山虚影。
    “归墟印·逆溯。”
    水珠坠入鼎口。
    刹那间,九狱炼魂鼎嗡鸣震颤,鼎身金纹寸寸剥落,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青铜本体——那是三百年前血运宗镇派之宝‘玄冥鼎’的残骸!郭露如遭雷击,踉跄后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怎会知晓鼎心真名?!”
    陈北武垂眸,刀鞘轻点鼎沿:“三年前,我在镜月宗废墟挖出半块断碑,上面刻着你们血运宗初代宗主与玄冥鼎的血契。”他顿了顿,声音如冰刃刮过寒铁,“你今日所用鼎魂,是当年叛逃宗主用禁术剥离的鼎灵分身。而真正的玄冥鼎灵……”他忽将刀鞘插入鼎口裂缝,一股苍凉古意轰然爆发,“在我刀鞘夹层里,睡了整整两百三十年。”
    郭露面无人色。玄冥鼎灵若苏醒,第一个要吞噬的便是她强行祭炼的伪鼎魂!她尖叫一声,转身欲遁,可脚下藤蔓骤然收紧,七十二盏琉璃灯同时爆燃,灯焰交织成网,将她困在中央。雪勒藤蔓缠上她脖颈,温柔如情人抚慰,声音却冰冷刺骨:“你说五行生机是草木精怪,可你忘了——血运宗功法,本就是以活物血肉为薪柴,点燃炉火啊。”
    郭露脖颈皮肤寸寸龟裂,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猩红火油。她终于明白,雪勒根本不是藤妖,而是三百年前被血运宗活炼的‘青灵门护山灵藤’残魂,专为今日焚尽仇敌而来!
    此时,卢溪安与火莲真君战圈已移至坊市东区。火莲真君额角青筋暴跳,赤红宝珠嵌在眉心,灼烧出焦黑痕迹。他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九重火莲虚影,每一重莲瓣皆由熔岩凝成,温度高得令空间扭曲。可卢溪安只是静静伫立,左手负于背后,右手食指在虚空缓缓划动——
    划出一道墨色弧线。
    弧线所过之处,火莲虚影无声湮灭,连灰烬都不曾留下。火莲真君狂吼:“这是什么术法?!”
    “太始凝形之变的逆式。”卢溪安声音平淡,指尖墨线已蔓延至火莲真君咽喉,“归墟印第三重,不葬生灵,只葬规则。”
    火莲真君瞳孔骤缩。他忽然想起黄衍境内一个禁忌传说:上古有大能创‘归墟印’,共分九重,前三重毁物,中三重灭法,后三重……篡命。而眼前此人,竟以玄通前期修为,强行催动本该元婴圆满才能触及的‘葬法’之境!
    “我不信!”火莲真君燃烧寿元,九重火莲轰然坍缩,凝成一柄赤红长枪,枪尖直刺卢溪安眉心,“纵是葬法,也需时间推演!”
    卢溪安指尖墨线微微一顿,竟真的停在了半空。
    火莲真君狞笑:“果然!你境界不足,强行越阶施展,此刻心神已濒临溃散——”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卢溪安身后,悄然浮现出第二道身影。那是个穿着褪色青衫的少年,面容与卢溪安有七分相似,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竹简。少年抬手,竹简展开,上面墨字如活物游走,赫然是《归墟印》全篇,且字字皆为朱砂批注,直指火莲真君此刻法力运转的十七处破绽!
    “这是……我三百年前留在烈阳遗迹的‘道我分身’。”卢溪安目光柔和,“它替我推演了你全部杀招,耗尽最后一丝灵机,才写下这十七处死门。”
    火莲真君低头,只见自己持枪的右手腕脉处,不知何时浮现出十七个朱砂小点,正随着他心跳明灭。他想抽手,却发现整条手臂已僵硬如石,十七点朱砂骤然亮起,汇成一道血线直冲心口!
    “噗!”他喷出大口鲜血,火莲长枪寸寸崩解。卢溪安指尖墨线顺势没入他咽喉,火莲真君身躯瞬间干瘪,皮囊下仅余一具漆黑骨架,骨架眼窝深处,两点赤火挣扎明灭——那是他毕生修炼的《赤莲阳帝焚天诀》本源火种,已被归墟墨线彻底‘格式化’,只待卢溪安心念一动,便成无主之物。
    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坊市地底传来沉闷轰鸣,青石板寸寸龟裂,一道幽蓝光柱冲天而起。光柱中悬浮着半截断裂的青铜巨剑,剑身布满裂痕,却散发出令元婴真君都心悸的荒古剑意。剑柄处,一只干枯手掌紧握,五指关节泛着惨白光泽。
    “葬剑冢……开了?”青雷剑失声,手中陈子昂剧烈震颤,剑鸣中竟透出几分……敬畏?
    卢溪安抬头望向光柱,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认得那截断剑——南荒第一凶地‘葬剑冢’的镇冢之器‘渊寂’,三百年前因镇压一尊堕境剑仙而自毁。而那只手……是当年执掌葬剑冢的‘守冢人’,早已被确认陨落于剑仙反扑之中。
    “守冢人未死?”云天放声音发颤,袖中赤甲火将虚影尽数溃散,“那他为何要在此刻现身?”
    答案很快揭晓。
    光柱中,守冢人干枯手掌缓缓松开,渊寂断剑无声坠落。就在剑尖触及地面的刹那,整个会丹坊市所有建筑、阵旗、甚至修士腰间佩剑,齐齐发出悲鸣!无数细碎剑气从砖缝、瓦砾、丹炉中迸射而出,纵横交错,织成一张覆盖千里的剑网。网中每一道剑气,都精准锁定一位青灵门修士的命门——不是攻击,而是……标记。
    “剑奴契。”卢溪安一字一顿,“守冢人以自身残魂为引,重启葬剑冢禁制。从此刻起,所有踏足坊市的青灵门修士,神魂皆被刻下剑奴印记。若三日内不献上三滴心头血与一缕本命剑意,印记反噬,魂飞魄散。”
    青雷剑脸色煞白。他忽然明白,守冢人根本不是来帮谁的——他是来清算的。三百年前,青灵门勾结血运宗,盗取葬剑冢镇压剑仙的‘锁魂钉’,导致剑仙破封,酿成南荒血劫。今日,守冢人以残魂为饵,将所有仇敌一网打尽!
    “撤!”青雷剑当机立断,陈子昂剑光暴涨,欲劈开剑网。可剑光刚起,渊寂断剑嗡鸣,所有剑气瞬间调转方向,齐齐指向青雷剑眉心!他额角冷汗涔涔,硬生生止住剑势——这一剑劈下去,怕是立刻触发‘剑奴契’第一重反噬。
    “现在,轮到你了。”卢溪安转向云天放,指尖墨线已缠上他颈侧动脉,“赤阳宗当年参与盗钉的长老,还有活着的么?”
    云天放喉结滚动,忽仰天大笑:“卢道友,你可知守冢人为何选在此刻开冢?因他残魂即将消散,必须在最后时刻完成清算。可若我告诉你——当年盗钉之事,赤阳宗只是替罪羊,真正主使……”他猛地看向青雷剑,眼中闪过一丝恶毒,“是你们青灵门太上长老,那位闭关三百年的‘剑痴真人’!”
    青雷剑身躯剧震,陈子昂剑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卢溪安却笑了。他轻轻拂去指尖墨线,负手而立:“云道友,你漏说了一件事——剑痴真人闭关之地,就在葬剑冢最底层。而守冢人,正是他三百年前亲手斩下的左臂所化。”
    云天放笑容僵在脸上。
    远处,芷灵抱着八味毒砂罐子,小声问雪勒:“那个守冢人,是不是陈前辈埋在地下的另一具分身?”
    雪勒藤蔓轻摇,琉璃灯焰映照下,它眼中浮现出卢溪安初入坊市时,在青石板缝隙悄悄撒下的几粒‘归墟沙’——那沙粒此刻正与地下幽蓝光柱共鸣,沙粒内部,竟蜷缩着数十个微型人形,每个都生着卢溪安的脸,闭目盘坐,指尖皆点着一滴墨水。
    原来,早在踏入坊市的第一步,卢溪安便已布下‘归墟沙海’,将整座会丹坊市化作自己道法延伸的棋盘。守冢人现世,葬剑冢开启,不过是这盘大棋落下的……最关键一枚棋子。
    而真正的杀招,从来不在天上,不在地下,而在所有人……忽略的呼吸之间。
    青雷剑忽然捂住胸口,那里,一粒归墟沙正悄然融入他心脏。他听见卢溪安的声音,清晰得如同贴着耳骨响起:“青雷剑,你猜……你挥剑时的心跳,算不算一种,无法规避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