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口子回头私下交流。
秦羽烨当然是百般逢迎承君欢,让卫东尽量哼哼哼的摆大爷气势。
因为在平京的小半月都住虞晓秋那,他还是有点心虚。
至于三星长公主完全没当回事,丢在这边饭店自生自灭,都不用怎么打交道。
糖衣炮弹享受了,抱紧睡觉不解释。
打算就这么抹过去。
隔天秦志明只要看看小妹的反应,就知道让卫东还在负隅顽抗。
自然是boy帮boy的继续拿住被夺了权的不满表情。
秦羽烨连忙又拖着丈夫去跟尼尔森打交道。
路上都是各种温婉讨好。
本来让卫东觉得自己又没出轨,要不好好解释下,都觉得再享受享受帝王待遇,不然这婆娘几年来也太作了。
早早承认,还不知道她要顺风作成什么样儿呢。
再拖延下。
尤其这橄榄球队选秀,举办场地固然跟NBA差不多,过去几年都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球场。
但因为天然的场地规模巨大,尤其是参加选秀的人数有数百人之多,不可能在篮球场馆进行前期测试。
所以全都在曼哈顿隔壁的新泽西巨人球场集中。
也是纽约两支顶级橄榄球队的共同主场。
就当小郊游下。
说是过了河就算新泽西州,其实也就十多公里。
顺着封闭高速路,很快从超级拥挤繁华的曼哈顿,到了满是北美平房社区的开阔市镇。
充分证明之前沪海想在卢家嘴修个橄榄球场的思路有点异想天开。
这种人流量巨大的体育场馆,还是应该在郊区。
老实说那已经完工的篮球馆都不合适。
但在当下市区都没什么崭新建筑群的情况下,也算是ZZ意义大于经济效果。
看利娜能不能带动场馆开发出会展中心的功能了。
而这边在郊区旷野上,可以容纳八万人的超级体育场就只有震撼。
如同堡垒般的场馆,四个角都带着像中国古典盘扣那样的旋转步行道,方便几万人分散从进出。
而周围极其空旷的停车场怕是上万辆车都没问题。
没有路灯、没有绿化,只划了格子的空地,非比赛日又能各种铺开摆摊,就像后来内地那些烧烤广场、小吃街。
尔滨那个美食广场不就借鉴的这么。
明显这些经验,都可以移植到百废待兴的内地。
让卫东都示意小邵他们多拍照。
弗雷德喜笑颜开的等候迎接老板,他才是纽约土著地头蛇,不是大金毛那样的本土富二代,真正的底层小黑。
当年为了几万美元都能跟让卫东去东方打工。
结果跟着金州勇士队也成了个人物,现在更辗转到NFL俱乐部任职。
自然是摆出奴仆姿态迎接,见面就跟话痨似的讲解这半年尼尔森做了哪些准备工作。
虽然球队去年没进入季后赛,但球队新赛季工作从二月决出总冠军就正式开始。
之前一两个月都是菜鸟老师带着一群人摸索熟悉节奏。
据说尼尔森光是比赛录像带都看了几百盘。
好在哪怕是NBA从业者,花旗佬从小肯定都没少看橄榄球,比让卫东这个纯外行强得多。
夫妻俩接过弗雷德奉上的俱乐部证照挂在脖子上,慢慢走进巨大场馆。
三月初,自由市场打开就可以跟经纪人、自由球员们展开各种合同谈判。
原有球员留下二十多份合同,还有一堆人在考察。
联盟要求赛季开始正式名单是53人。
实际上从选秀到八月夏季训练营结束,通常是九十人试训大名单。
最后才把多余的筛选掉,凑足53人提交开赛。
弗雷德特别强调这个训练营期间,未签约的试训球员每人每天25美元即可摆平。
意思是我们家不用花几个钱就能选到牛马。
肯定把让卫东震惊到了,尼玛在各种意林杂志上真的看不到这种残酷啊。
说起NFL就是全世界最富的体育联盟,球员个个都拿百万甚至后来的千万年薪。
小视频啥的看起来都格外光鲜强悍,腰间毛巾都高贵得要命。
试训补贴日薪只给25块美金?
特么中央公园去摆个碗当叫花子,都不止这点收入吧。
这还是什么传说中的人类身体条件巅峰橄榄球手?
秦羽烨都反复问了好几遍才翻译给丈夫。
没错,从四月开启自愿性休赛期训练,除了签约球员,其他人都只拿日薪补贴。
直到选秀完五月开始个人、小组无对抗训练。
六月初搞新秀和迷你训练营,自愿性团队训练,依旧避免硬碰硬;
月底开始强制九十人都得到场的迷你训练营,也就是分组分头训练。
七月下旬到八月才是全面内部筛选的夏季训练营。
等于都是25美金每天的低价劳力用半年?!!
让卫东肯定难以置信:“这点钱试训球员能拿来干嘛?”
弗雷德一脸的习以为常:“住汽车旅馆,吃快餐,买二手装备......”
资本家诧异到头都要掉了:“还不包食宿?!!!”
小黑,哦,现在已经算是中年发福的富裕黑哥一脸理所当然:“刷信用卡、借高利贷啊,嗯,重伤可以拿5000块遣散费滚蛋,其实NBA那边也差不多。”
资本家这下有点明白为啥NBA、NFL这些球员要疯狂训练了。
个个都练得像肌肉疙瘩似的身强力壮。
天堂地狱的差别逼着他们求生存。
哪像后来内地的职业球员海参肚腩好享受。
所以见到尼尔森之后,让卫东马上拿这事儿去问自己的总经理:“我们能不能单独提高点日薪补贴,吸引更多人来试训?”
现在选秀大会则是对所有大学新球员进行挑选,三十二支队,要在三天里选七轮!
所以不算被淘汰的,能选中的新秀球员就有两百多人。
可见整个规模,就像这场馆一样大。
在云集了各家俱乐部老板、总经理的包厢区,让卫东终于看见带着一帮人在到处交流的尼尔森。
三月底尼尔森参加了联盟老总,主教练的年度会议,才算是踏入这个圈子。
全靠在NBA积累的名气,商业联盟俱乐部选秀等操作手法都类似。
菜鸟老帅才能顺利展开工作。
听了老板的异想天开连连摇头:“这是联盟跟工会商议后的统一规定,怎么能随意破坏呢,最近津贴提案要求涨到五十美元每天,你猜是谁否决的?”
让卫东从这个提问就猜到有反转落差:“难不成是球员?”
尼尔森大赞老板的聪明:“顶薪球员代表否决的,因为他们都是这么来的,32个球员代表有31人都是首发级球员,谁会在乎底层死活呢。”
让卫东秒懂,这特么就是选举投票的奥妙啊。
看似公平的投票,只要把投票人的倾向身份筛选下,不就合情合理了。
所以他还是指示:“我希望你能想想办法打擦边,譬如我们在俱乐部提供免费员工餐厅,一美元的职员住宿、用餐、装备租赁?总之想办法在许可范围内钻空子,让试训球员不用靠借高利贷来搏机会,不是我心善,而是这种
做法能吸引更多更好的球员愿意来试试,你觉得行吗?”
真谈不上什么对歪果仁的慈悲心肠。
作为去年还是丑闻缠身的俱乐部,特么又在那个波士顿几十公里外的乡下小镇,总得有点什么吸引更多球员来试训的理由吧。
可能这就是中国人习惯的内卷。
抓人性弱点来给自己找优势吸引人,不会大家联手构筑价格线。
而且大金毛不是最喜欢吹嘘自己可以合法免税吗。
秦志明嘲笑说其实就是每年都在亏,他当然不用缴税了。
但富人确实有无数条款和合理避税的方式,欧美国家的富翁可会钻这种空子了。
换到底层就不能钻空子?
总之秦羽烨充满骄傲的翻了。
NBA老江湖不禁深深看眼自己的东方老板:“您是个慷慨大度的人,我来想办法吧,起码每位试训球员可以给买份伤残保险。”
什么?
连保险都没?
站在包厢里看着下面场地上那些模拟比赛场景的测试项目。
让卫东对资本主义的本质,有了再一次刷新认知。
橄榄球比赛其实也是十一人打十一人,只是每次攻防转换,可以全换防守组或者进攻组上去。
所以防守组内线的大块头跟特么坦克、平头柴一样,而进攻组的跑锋轻巧灵活得跟短跑选手差不多。
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在场上频繁冲撞,哪怕戴着头盔护具,这受伤的概率都可想而知。
在最强调保险保一切的资本主义社会,居然不给这些试训球员买保险。
怪不得前面都各种强调是无接触、非对抗训练。
太狠了。
所以让卫东抱着手臂在那只看了半天的选秀球员测试场面就收工走人。
其实就是个选秀节目的直播戏码而已。
看似丰富多彩的拆出来一堆各种短跑爆发,跳高摸高,卧推折返跑什么的。
都是做秀。
尼尔森说他们提前一两个月就开始找寻锁定各所高校的潜在球员。
综合考量球员的场上能力,哪里看这些请七零八碎的数据。
而他最擅长的,不就是用各种手里的选秀权去换人么。
每年都有七轮选秀权,他早就盘算着按照自己的标准凑队伍了。
外行老板彻底放权:“选秀我也看不懂,更别提这些球员的特点和优缺点了,我能做的就是商业上帮你把热度流量造起来,尽可能保证新赛季的上座率跟关注度,马上在广场饭店举行俱乐部啦啦队员选拔,你注意带点球员去
捧场就行了,我还得赶回去看勇士队的季后赛呢。”
尼尔森简直想念又哀怨:“他们要是今年再夺冠,我的脸往哪里放啊!”
如果那帮龟孙不要教练都能狗栓冠,去年他不就是个摆设么。
让卫东笑骂你想多了吧,内心向往今年可是乔丹开启公牛王朝的第一年!
老子就是趁机留下来看球的。
尼尔森还是哀求他选秀现场总得到吧,不然这个老板也太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