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 第3595章 超级服务器
    林凡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用......用风扇的声音传数据?!”
    “不止声音。”秦渊的声音冷硬如铁。
    秦渊口中吐出的每一个专业名词,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凡原本固有的安全认知上。
    “张子昂是个天才。”秦渊看着照片上那个呆滞的年轻人,“如果这世界上有人能写出这种极其变态的侧信道攻击代码,他绝对算一个。”
    “那还等什么!”林凡激动得一拍桌子,“我们现在就去查他的手机、查他宿舍周围的电磁环境!他肯定是用这种高科技手段把数据传出来的!”
    “坐下!”秦渊厉喝一声。
    林凡被吓了一跳,乖乖地缩回了手。
    “动动你的脑子。”秦渊叹了口气,像看着一块朽木一样看着林凡,“我刚才列举的这些侧信道攻击,都有一个致命的物理缺陷——带宽极低。
    秦渊在白板上写下两个数据。
    “利用风扇噪音或者硬盘噪音传输数据,速度大约是每分钟15到20个比特。
    核潜艇泄露的数据是200兆字节。
    你知道如果用风扇噪音把这200兆数据传出来,需要多久吗?”
    秦渊用马克笔重重地点在白板上。
    “需要不间断地传输整整二十年!就算张子昂再天才,把传输效率优化一百倍,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而那次数据异动,只发生在他进入机房的短短三十分钟内。”
    林凡张大了嘴巴,感觉大脑彻底宕机了。
    “物理载体带不出来,侧信道攻击速度又不够......”林凡揪着自己的头发,“老秦,这不符合物理定律啊!那这200兆数据难道是长了翅膀自己飞出去的吗?!”
    秦渊沉默了。
    他再次走到张子昂的照片前,目光深邃地盯着照片上年轻人的每一个细节。
    没有破绽。
    完全没有破绽。
    但只要事情发生了,就一定有痕迹。
    “重新复盘他的生活轨迹。”秦渊突然开口,声音中透着一股不破楼兰终不还的狠厉,“既然他在机房内部的技术操作我们无法还原,那就从他作为一个'人'的物理需求查起。
    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往往伴随着极度的强迫症和刻板行为。
    去查他的衣、食、住、行,查他过去一年里,任何一项绝对规律,但又异于常人的生活习惯。”
    林凡立刻坐到电脑前,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疯狂调阅安全局外勤组这半个月来收集的所有监控录像和消费记录。
    半个小时后,林凡的动作停住了。
    “老秦.......你来看看这个。”林凡的声音有些迟疑。
    秦渊大步走到屏幕前。
    屏幕上显示的是张子昂最近半年的淘宝购物清单。
    清一色的全是一个牌子的全营养代餐粉,以及各种大容量的隔热保温壶。
    “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很多都有严重的感官敏感和饮食固着。”林凡指着屏幕上的记录,“张子昂对食物的口感,气味和咀嚼这个动作感到极度厌烦。
    他认为吃饭是在浪费他思考流体力学模型的时间。
    所以,他每天的三餐,就是把这种高热量的代餐粉用温水冲泡成一种极其浓稠的灰白色糊状液体,装在一个两升装的保温壶里。
    他走到哪喝到哪。”
    林凡调出一段研究所安检口的监控录像。
    录像中,张子昂穿着T恤,手里拎着那个硕大的黑色不锈钢保温壶。
    过安检时,保安用X光机扫了一下保温壶,屏幕上显示出壶里装满了密度均匀的糊状液体,保安习以为常地挥了挥手,放他进去了。
    秦渊的眼睛死死盯着X光机屏幕上那团灰白色的液体阴影,瞳孔在一瞬间缩紧如针。
    “液体………………”秦渊的声音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如果他在那种极其浓稠,连光线都无法穿透的代餐糊糊里,悬浮放置了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用防水高分子材料包裹的高容量微型SD卡呢?"
    林凡浑身猛地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爬满了手臂。
    “X光机能穿透金属,但对这种密度极高的胶体液体的分辨力很低。
    微型SD卡本身几乎没有金属部件,如果用特制的塑料密封......在安检人员眼里,那就是一壶普通的糊糊。”林凡越说越觉得毛骨悚然。
    “他每天都能把这个壶带进核心机房,每天都能带出来。
    200兆的数据,装在一张卡里,就像一粒沙子落进了沙漠。”秦渊转过身,大步走向武器柜。
    “走。”秦渊抽出一把格洛克19,熟练地验枪、上膛,插进腋下枪套,“去他的宿舍。”
    “现在?大半夜的?”林凡赶紧抓起外套。
    “监控显示他今天下午进了机房,开始了连续四十八小时的封闭演算。
    现在他的宿舍是空的。
    我要进去看看,这个自闭症天才,到底在背地里藏了什么秘密。”
    凌晨两点。
    东海市郊区的研究所单身员工宿舍区。
    这里是一片老旧的赫鲁晓夫楼,斑驳的墙皮和生锈的防盗网在路灯下显得格外萧条。
    秦渊和林凡像两个幽灵,悄无声息地避开了宿管大爷和寥寥无几的摄像头,来到了四楼尽头的一间宿舍门前。
    404室。
    门上没有贴任何装饰,连把手上的金属镀层都被摸得磨损殆尽,透出底下的黄铜色。
    秦渊没有用万能钥匙,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长的内窥镜光纤,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连接到手机屏幕上观察了一下门后的环境。
    “没有绊线,没有红外报警器。”秦渊收回光纤,拿出一根开锁工具。
    只听“吧嗒”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十字锁芯被拨开。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臭氧、发酵的代餐粉酸味以及久未洗涤的衣物汗臭味,如同一堵实体的墙,狠狠地拍在两人的脸上。
    林凡差点被熏得吐出来,赶紧捂住口鼻。
    秦渊戴上战术手套,反手关上门,打开了一支经过弱光处理的战术手电。
    微弱的光圈扫过整个房间,两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人类居住的卧室,这是一个偏执狂的精神收容所。
    房间里的窗户被厚厚的黑色遮光布用胶带死死封住,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
    墙壁上、衣柜上、甚至天花板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A4纸。
    纸上全是用红黑两色马克笔写下的公式、矩阵和复杂的流体力学推导过程。
    地面上堆满了废弃的代餐粉包装袋、散落的电子元器件、纠缠在一起的电线和好几台拆开机箱,露出主板的废旧电脑。
    “这简直就是个疯子......”林凡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电线,声音压得极低。
    秦渊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快速而精准地扫视。
    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虽然不修边幅,但他们的内心往往有着极其严密的逻辑秩序。
    这种外在的混乱,其实是他们内在秩序的一种投影。
    秦渊走到那张堆满杂物的书桌前。
    书桌上放着三台显示器,其中两台处于待机黑屏状态,中间的一台屏幕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一串复杂的十六进制代码。
    秦渊的目光没有在电脑上停留太久,他的注意力被书桌下方,一个被拆去了外壳的立式机箱吸引了。
    那个机箱的主板上,连接着许多极其不规范的飞线,甚至还有几个手工焊接的集成电路板。
    更引人注目的是,机箱的散热系统被彻底魔改了。
    原本的风扇被拆除,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复杂的液冷系统,但液冷管的末端,竟然连接着一个类似于老式收音机天线一样的铜丝线圈。
    “老秦,你看这个。”林凡蹲在旁边,指着那个铜丝线圈,“这是个什么玩意儿?用来散热的吗?”
    秦渊蹲下身子,凑近那个线圈仔细观察了片刻,眉头猛地皱紧,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不是散热器。”秦渊的声音冷得像冰,“这是一个手工绕制的极低频电磁波接收天线。”
    “电磁波接收天线?他一个搞算法的,弄这个干什么?”
    “联系我之前跟你说的侧信道攻击。”秦渊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如果他带进机房的不是装在壶里的U盘,而是利用这根天线,在宿舍里隔空接收来自两公里外机房里的信号呢?”
    林凡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隔空两公里?这怎么可能!机房是法拉第笼结构,完全屏蔽电磁信号的!”
    “低频电磁波,穿透力极强。”秦渊看着满墙的公式,“只要他在机房的服务器上植入一段极其底层的代码,控制服务器主板上电感的电流脉冲,就能将数据转化为微弱的低频电磁信号发送出来。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会有200兆的数据异动,因为他不是在一次性拷贝,而是在缓慢地,持续地向外发射!”
    林凡彻底被这个天才的疯狂手段震撼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拔了他的硬盘?找证据?”
    秦渊盯着中间那台黑屏的显示器。
    就在这时,机箱内部突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滴”声,紧接着,那个手工焊接的电路板上,一颗红色的LED灯开始以一种不规则的频率闪烁起来。
    “他正在接收数据!”秦渊反应极快,“林凡,警戒门外!拔枪!”
    林凡“唰”地一下拔出配枪,背靠在门框上,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秦渊没有去拔电源,也没有去碰那个天线。
    他从战术背心里拿出一个U盘大小的硬件克隆器,极其迅速地插进了那台电脑的USB接口。
    “不管他偷的是什么,我要实时截获它。”秦渊敲击了几下键盘,强行唤醒了屏幕,绕过了开机密码,直接进入了系统的底层数据流监控界面。
    屏幕上,一串串绿色的十六进制代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那是正在被接收的,极度机密的数据。
    秦渊死死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对这些原始数据进行初步的结构分析。
    “老秦,怎么样?是不是核潜艇的静音推进参数?”林凡在门边焦急地问。
    秦渊没有回答,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原本冷酷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甚至有些荒谬的表情。
    “不对......”秦渊低声喃喃自语。
    “怎么不对了?加密等级太高破解不了吗?”
    “不是加密的问题。”秦渊的双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了一个数据可视化工具,将截获的部分数据强行进行了图谱还原。
    屏幕上的绿色代码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红蓝相间的网格,网格中模拟着流体的矢量运动轨迹,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偏微分方程求解过程。
    这不是什么潜艇工程图纸。
    这是极其纯粹的、基础的非线性流体力学模拟演算结果。
    “这………………这是什么玩意儿?”林凡凑过来看了一眼,完全看不懂。
    “这是张子昂自己写的‘基于纳维-斯托克斯方程的湍流边界层自适应优化算法”。”秦渊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在黑夜里狂奔了十公里,最后却一头撞在了一堵棉花墙上。
    “他偷自己的算法干什么?”林凡更加懵逼了。
    秦渊闭上眼睛,脑海中将这几天调查的所有线索,以及刚才在这里看到的满墙公式,像拼图一样迅速拼合在一起。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眼神中充满了一种夹杂着无奈,震惊和苦涩的复杂情绪。
    “他没有偷国家机密。
    他偷的是......算力。”秦渊吐出一口浊气。
    “算力?”
    “阿尔法’机房里的那台超级服务器,是整个研究所计算能力最强的设备。
    但因为‘七号工程”的特殊性,这台服务器的计算资源是严格分配的。
    张子昂作为一个基层的算法工程师,他分配到的上机演算时间,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去验证他脑子里那个庞大且完美的流体力学模型。”
    秦渊指着屏幕上那些还在不断生成的网格图谱。
    “对于一个阿斯伯格综合征患者来说,追求科学模型的完美,就是他的信仰。
    这比他的生命还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