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从我是特种兵开始一键回收 > 第3540章 最后检查
    “你什么项目要去这种地方?”
    “无人机测绘。”林雅诗替许悦回答了,“许悦接了一个海岛生态监测的项目,需要对库库里岛的植被和海岸线做高精度航拍建模。委托方是当地的一个海洋研究所。”
    “那个研究所在库库里岛上有个观测站,可以提供住宿。但观测站只有两个床位,项目组有三个人——除了我还有一个飞手和一个数据处理师。
    所以我们得自己解决住宿。”许悦滑动屏幕,酒店页面上显示的价格让秦渊的眉头跳了一下,“然后我就查到了这家酒店。住一周送三天,还包早餐。平摊下来每人每天不到两千。”
    秦渊喝完最后一口粥,把碗放下。
    “等一下。你说‘平摊下来每人”——你算了几个人?”
    许悦眨了眨眼睛:“四个啊。你,我,雅诗,雨晴。”
    秦渊看向林雅诗。
    林雅诗把豆浆杯放下:“技术组最近没有紧急任务。我可以远程办公。”
    秦渊又看向宋雨晴。
    宋雨晴端着茶杯笑了一下:“艺术馆下个月闭馆整修,我本来就要放假。”
    “你呢?”秦渊重新盯着许悦,“你不是有项目要忙?”
    “项目就三天。航拍建模,数据采集完之后剩下的工作都在国内做。”许悦把电脑转回来,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而且库库里岛上有一种很特别的生物。”
    “什么生物?”
    “夜光水母。每年这个季节,岛北面的海湾里会聚集大量的夜光水母。晚上涨潮的时候,整个海湾会发光。”
    许悦转过电脑屏幕,上面是一张长曝光照片——海湾里的海水在黑暗中发出荧蓝色的光芒,像有人把一整罐荧光粉倒进了海里,随着海浪的波动,蓝光一圈一圈地荡漾开去,岸边的礁石都被镶上了一层冷光。
    秦渊看着那张照片。
    “怎么样?”许悦把脸从屏幕旁边探出来,两只眼睛亮晶晶的,“你已经连续忙了三个月了。而且你刚才自己说的,你的部分做完了。”
    客厅里的吊灯忽然轻轻晃了一下。不是地震,是楼上有人在搬东西,脚步声透过天花板传下来,灯链微微摆动,光影在茶几上来回移动。
    秦渊靠在椅背上。窗外是小区里的绿化带,几个小孩在草坪上踢球,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摔倒了又自己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继续跑。
    阳光很好。蟹黄粥的香气还在空气里没有散尽。
    “护照都在有效期吗?”他问。
    许悦从椅子上蹦起来,光着脚在客厅地板上跳了两下,然后扑到沙发上翻自己的包,把护照从内层口袋里抽出来举过头顶。
    “随时可以走!”"
    “你早就算计好了。”秦渊说。
    “不叫算计。”许悦把护照贴在胸口,“叫提前规划。雅诗,帮我把那份行李清单打印出来,就在我电脑桌面上,文件名是‘库库里'。”
    林雅诗已经在操作了。打印机在墙角嗡嗡作响,吐出一张写满了字的A4纸。
    秦渊凑过去看了一眼清单。防晒霜后面加了括号,括号里写着“SPF50+,防水,至少三瓶”。驱蚊液后面也加了括号——“含避蚊胺成分,丛林区域必备”。
    下面还有水母衣、防水袋、沙滩巾、速干毛巾、晕船药、防水创可贴、芦荟胶。
    “你列这个清单列了多久。”
    “两天。”许悦从打印机里抽出纸,“这还没完呢。我还查了岛上的医疗站位置,最近的有急救能力的医院、直升机救援电话、中国领事馆在附近岛国的联系方式,还有——”
    “行了。”秦渊按住那张还在往外冒的清单,“照这个准备就够了。”
    许悦把清单拍在他胸口:“那你的任务就是去买这些。我和雨晴去买机票和订酒店。雅诗去查岛上的交通和餐饮。分工明确,现在就开始。”
    宋雨晴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她换了一件鹅黄色的短袖,头发从发圈里散开来披在肩上。
    “我先去查一下库库里岛这几天的天气。雨季末期了,可能会有阵雨,但不影响出行。”
    “我去看机票。”许悦已经打开了航空公司的网站,“从这边到库库里岛没有直飞。
    要先飞到斐济,再从斐济坐小飞机到库库里岛旁边的环礁机场,然后坐船过去。全程大概十四个小时。”
    “十四个小时。”秦渊重复了一遍。
    “嫌长?”许悦头也不抬,“人家库库里岛上的海龟孵出来之后要爬一整天才能到海里。你跟海龟比一下。”
    林雅诗笑了一声,端起豆浆杯去厨房洗了。
    下午秦渊开车去了超市。
    他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穿行,按照许悦的清单把东西一件一件往车里扔。
    防晒霜拿了五瓶,货架上只剩三瓶SPF50+的,他又去隔壁货架补了两瓶运动型的。驱蚊液拿了两大瓶,防水的拿了三小瓶。
    走到药品区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货架上摆着各种晕船药,有贴片的有口服的。
    他对比了一下成分表,拿了两种。然后又在急救用品区挑了一卷弹性绷带,一盒防水创可贴和一小瓶碘伏棉签。
    收银台旁边挂着各种颜色的沙滩巾。他随手拿了两条,一条深蓝色一条浅灰色。
    排队结账的时候,前面站着一对年轻情侣,购物车里放满了薯片和可乐,女生怀里抱着一只充气火烈鸟,火烈鸟的长脖子从她肩膀上伸出来,粉红色的塑料在超市日光灯下闪闪发光。
    秦渊看着那只火烈鸟,想起许悦清单上没写游泳圈。
    他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要不要买泳圈?”
    许悦秒回:“不用!!!我有!!!”
    三个感叹号一个比一个大。
    秦渊把手机收起来。收银员扫完最后一件商品,报了一个数字。
    他刷卡的时候,收银员递给他一张小票,背面印着一个热带海岛的广告,上面写着“逃离冬天”。现在是初夏,不是冬天,但那个广告语他还是多看了一眼。
    回到家的时候,客厅已经变成了作战指挥部。许悦趴在地毯上,周围摊着三本旅行指南、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张手绘的行程表。
    宋雨晴坐在沙发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正在用英语跟谁打电话,听内容像是在确认酒店的预订细节。
    林雅诗坐在餐桌旁边,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和一部平板,平板上是库库里岛的卫星图,笔记本上是岛上所有餐馆的评价汇总。
    “岛上有四家餐馆。一家海鲜烧烤,一家日料,一家当地的椰奶料理,还有一家开在悬崖上的西餐厅。海鲜烧烤评分最高,人均大概人民币两百。”
    林雅诗把屏幕上的数据快速念了一遍,“日料评分也不错,但据说上菜很慢。椰奶料理是当地人开的,价格最便宜,但没有英文菜单。”
    “椰奶料理。”许悦从地毯上抬起头,“我就要去没有英文菜单的地方吃。”
    “那你负责点菜。”林雅诗在平板上做了个记号,“另外岛上有两个便利店,一个药店,一个潜水用品店。如果需要补充物资,基本都能买到,但价格比国内贵两到三倍。”
    秦渊把购物袋放在茶几上,防晒霜从袋子里滚出来,在桌面上排成一排。
    “五瓶够吗?”
    许悦数了一下:“四个人,七天,五瓶勉强够。但你买这么多晕船药干什么?”
    “坐船从环礁到库库里岛那段,据说浪很大。”
    宋雨晴挂了电话走过来,拿起一瓶防晒霜看了看背面的成分表:“这个牌子不错。
    我在斐济转机的时候再买两瓶当地的,那边的防晒霜对珊瑚礁无害,库库里岛周围的珊瑚保护区要求游客必须用这种。”
    “酒店确认了?”秦渊问。
    “确认了。悬崖边那家,四个人的海景套房,两间卧室,一个客厅,带一个面朝大海的露台。含早餐,免费使用酒店的浮潜装备和皮划艇。”
    宋雨晴把手机上的确认邮件给他看,“下周三入住,住六晚。但许悦跟酒店谈了一个协议——她的项目组在岛上期间可以借用酒店的网络会议室做数据处理,酒店同意了。
    “所以房费还打了折。”许悦伸出两根手指,“八五折。酒店老板说欢迎科研团队。”
    林雅诗把平板转过来,上面是库库里岛的实景地图。她把地图放大到岛的北侧,指着一个被礁石环绕的海湾。
    “夜光水母的观赏点在这里。根据最近的游客反馈,水母数量正在高峰期,每天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是最佳观赏时间。
    但有一个问题——这个海湾只能从海里游进去,或者划皮划艇。岸边有一条小路可以到悬崖顶上的观景台,但从观景台到水面有三十米的高差,只能看不能碰。”
    “那就划皮划艇。”许悦说,“酒店不是免费提供吗。”
    “皮划艇只能坐两个人。四个人要两艘。”
    “我跟雅诗一艘,秦渊和雨晴一艘。”许悦分配完,抬头看到秦渊的表情,“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秦渊说,“只是想起上次你划船,在湖上转了二十分钟才找到回码头方向。”
    “那次是因为湖上起雾了。”
    “那是太阳晒的,湖上根本没有雾。”
    许悦把一本旅行指南朝他扔过来。秦渊单手接住了。
    接下来三天,准备工作进入了细化阶段。许悦把每个人的行李清单打印出来贴在冰箱门上,每天检查进度。
    宋雨晴负责采购旅行服装——速干衣、水母衣、防晒帽、涉水鞋,在客厅地板上分成了四堆,每堆旁边用便签写了名字。
    林雅诗负责技术准备。她给每个人配了一部防水对讲机,调好了频率,又借了一台卫星电话以备岛上信号不好。
    她还下载了库库里岛的离线地图,存进每个人的手机里,把岛上所有路径、水源点、急救站、派出所的位置全部标注好。
    秦渊负责体能和装备。他把许悦的无人机设备箱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个卡扣都锁紧,电池都充满电,存储卡都格式化。
    然后他把酒店免费提供的浮潜装备照片调出来研究了一下,觉得面镜的密封圈可能不够贴合,又去专业的潜水店给每个人买了合适尺码的面镜和呼吸管。
    出发前一天晚上,四个人在客厅里做最后的行李打包。箱子全部敞开摊在地上,客厅看起来像一个被打劫过的户外用品店。许悦坐在地板上往防水袋里塞衣服,一边塞一边念叨着清单上的项目。
    “水母衣,带了。沙滩巾,带了。晕船药,带了。充电宝,四个,带了。”
    “护照。”林雅诗提醒她。
    “护照在我随身包里,明天早上出发之前最后检查一遍。”
    宋雨晴从厨房端了一盘切好的水果出来,西瓜和芒果切成小块,插着四根牙签。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在许悦旁边坐下来,帮她叠了几件还没塞进防水袋的T恤。
    秦渊把每个人的对讲机装好电池,调了一下频道,按下通话键试了试。许悦放在茶几上的对讲机立刻发出了刺耳的啸叫声,吓得她把手里的防水袋掉在了地上。
    “明天到了机场再试。”许悦把对讲机关掉,“现在都快十一点了,谁也别再搞出动静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四个人几乎同时笑了出来——那种出发前夜的、带着困意和期待的,没有具体理由的笑。
    秦渊把拉链拉上,提起箱子靠墙放好。许悦的箱子最大,塞得鼓鼓囊囊,拉链几乎要崩开。宋雨晴又找了一条绑带帮她加固了一下。
    “都去睡吧。”秦渊说,“明天五点半出发。”
    许悦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客厅地板上码得整整齐齐的四个箱子。
    防水布面料在吊灯的照射下泛着哑光,每一个箱子上都挂着一个不同颜色的行李牌——她的是橙色的,林雅诗的是银灰色的,宋雨晴的是薄荷绿的,秦渊的是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