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封疆悍卒 > 第1516章,一代试射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他们敢打,我就敢换人。”
    林川转过身,阳光从他背后射来,让他整个人仿佛笼罩在神性与魔性共同交织的光环中。
    “你可以这么理解,天底下那些异邦、外族,以后各有各的名号,可以叫皇帝,可以叫酋长。但不管他们叫什么,他们全得按华夏学社的规矩办事!看我们的脸色通商!”
    “天下到处都是掌权者,而我们……”
    林川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是给所有掌权者定规矩的人!”
    秦明德瘫在石凳上,听罢这番惊世骇俗的宣言,足足半柱香的时间,才强行找回自己快要飞走的七魂六魄。
    过去这两年,女婿的种种狂放不羁、杀伐果断的操作,他自以为早该习惯了。
    可每一次,每一次这小子总能用这种降维打击的方式,变着法子把他的认知拆得七零八落。
    管天下所有的皇帝?!
    把九五至尊当门童使唤?!
    老头咽了口唾沫,撇了撇嘴,颤巍巍地站起身,背起双手,转身往马车走去。
    边走,老头还边神经质地嘀咕。
    “疯了……全疯了……他娘的,太上国丈的梦是碎干净了。”
    他脚下一顿,“但我怎么觉得……当这小子的神仙老丈人,比当国丈刺激多了?”
    秦明德猛地一拍大腿,眼里重新燃起熊熊烈火。
    跟着这个疯魔到了极点、却又强得离谱的女婿,以后秦家能混成什么样,还真他娘的不好说!
    但绝对,会在史书上留下比皇族更特权的一笔!
    ……
    林川目送着马车离开。
    老丈人走前那句滴咕全落进他耳朵里,他笑着摇了摇头。
    转身回屋,往太师椅里一靠。
    在这个时空,走一步算一步的日子,已经是昨日黄花了。
    最初穿越过来,他原本想的很简单。
    把铁林谷作为自留地,打铁烧点玻璃,搂大把大把的银锭子。然后讨几房千娇百媚的极品媳妇,没事听曲赏舞,当个富甲一方的逍遥土财主,把这辈子舒服地对付过去算了。
    事到如今,世道生生推着人往前拱。
    和封疆大吏的藩王打擂台,和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过招,带兵往南平定叛乱,又向北打山东,这腐朽的大乾皇朝破摊子被他徒手扯开了一道口子,里头露出的,尽是被敲骨吸髓、啃得连骨渣都不剩的苦命人。
    人命如草芥,白骨露于野。
    入眼这种烂事太多,林川骨子里的脾气自然就盖不住了。
    火既然已经点起来了,断没有往回捂、怕烫手的道理。
    他脑海中总是不可抑制地想起上辈子身处的那个时空。
    华夏子民千百年来讲究温良恭俭让,讲究以和为贵。关起门来自己种种地、倒腾点四大发明,极少主动去别家地盘上惹是生非,当强盗。
    可反观那帮西方列强呢?
    那帮盎格鲁撒克逊的强盗!祖上连个大字都不识几个,还在树上当猴呢,有个屁的历史底蕴!偏偏后来瞎猫碰死耗子仗着坚船利炮,把殖民地和炮台全修在别人家门口!
    他们端起火绳枪、滑膛枪清理原住民,把割下来的人头直接拿去领赏;漂洋过海把活生生的人装进暗无天日的船舱,当黑奴在市场上像牲口一样倒卖。
    等这群强盗趴在全球的版图上,吸足了淋漓的鲜血,养肥了肚子,然后才脱下沾满血的粗布衣服,穿上西装打起领带,装模作样地跑来教这拥有几千年文明的古国怎么讲人权、讲仁慈?
    便宜全被你们占顺手了,恶事全被你们做绝了,反过来还要当老天爷?!
    “砰!”
    林川端起桌上凉透的茶碗,一口气饮尽,随即砸在桌案上。
    既然老天爷不开眼,偏偏安排他林川跨越时空过来接盘这个世界的大烂摊子,先机如今死死捏在他手里,这辆时代列车的方向盘,就绝不会往烂泥沟里偏一分一毫!
    技术碾压!基建平推!资本收割!
    这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等大乾的旧权贵全被扫进垃圾堆,新规矩立下,华夏学社的底座彻底夯实。
    什么亚洲、欧洲、非洲、大洋洲!这颗星球上所有的游戏规则,全得给老子翻篇重构!
    谁他娘的学华夏语,谁守华夏学社的规矩,谁才有资格上桌端饭碗喝汤!
    哪一家蛮夷敢炸刺乱来,敢对着东方龇牙咧嘴,不需要抗议,不需要谴责,物理超度直接送全村老小去见上帝!
    这颗星球往后千秋万代的岁月,该由华夏来定义!
    这,才是穿越者该干的事!
    ……
    翌日清晨,解州城东坡靶场。
    这是一处被重兵封锁起来的场地。泥地被提前用石碾夯得坚硬如铁,平平整整。
    一张铺着厚实防潮油布的长条桌后,几支簇新的长管火枪一字排开,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首席大工匠王贵生顶着两个比炭还黑的熊猫眼,头发犹如乱草,但神色却亢奋得像个疯子。
    他两手在满是油污的围裙上使劲搓弄了两下,仿佛在朝圣一般,小心翼翼地端起一支,恭恭敬敬地递给林川。
    “公爷,您过目!这就是‘一代定准版’!”
    王贵生指着桌角一个精致的防水木盒子,声音都在颤,
    “配装您之前画图纸交代的,定量纸壳弹!”
    林川点点头,接枪在手。
    刚一入手,立刻感觉到不同寻常。高档硬木制成的枪托打磨得异常平滑,表面甚至上了桐油,分量极度压手,金属机件的咬合极其紧密,完全没有这个时代火铳那种松松垮垮的廉价感。
    旁侧,胡大勇带着几个铁林谷亲卫抱臂站着,目光困惑地盯着师父的动作。
    他在军中混了半辈子,玩过三眼铳。
    那就是个听响的炮仗!
    遇到下雨天变烧火棍不说,射程还近,平时倒火药、塞铁砂,再拿小棍拼命捅匀,一整套流程下来,都够他在青楼里喝半碗花茶外加摸一把大腿的功夫了。
    真打起仗来,敌方铁骑冲锋,一轮齐射放完,根本来不及装第二发就要被砍掉脑袋。
    全军上下,没人愿意用这个动不动就炸膛崩瞎自己眼睛的鬼玩意儿。
    林川神色专注,打开火药池,从木盒中抽出一枚包裹严实的纸壳弹。
    “咔嚓。”
    一口咬破尾端,吐掉碎纸,将底药引子倒在火药池上,清脆地合盖。
    剩余的颗粒状黑火药连同一颗浑圆的重型铅弹,一股脑顺畅地塞入枪管。他动作行云流水,拔出枪管下方的通条,一捅到底,夯实!抽出!
    全程,仅仅四五个呼吸的时间!
    原本还在心里犯嘀咕的胡大勇,顿时看直了眼,连抱在胸前的双手都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这……这么快?!”他心里咯噔一下。
    林川看了一眼百步外,那是一面特别订制的双层老牛皮包裹着两寸厚硬木的巨型标靶。
    这是第一次实弹摸底,弹着点、初速、破甲穿透力,全得靠他亲自来检验。
    他端平枪身,右脚后撤半步如生根般踩实泥地,将枪托死死抵紧右肩的肩窝。
    轻轻吹去火绳头上燃烧的草灰,暗红色的火星瞬间转为炽亮的橘红。
    视线锁定。
    食指扣下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