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网购平台薅的全是真货 > 第1372章 柳如烟你节操呢!
    缘分缘分,说到底就是上天给你一个机会,但机会不是给你了,你就能拿到结果的,绝大多数人就算有了机会也把握不住。
    因为没有努力,因为歪理干涉,有些甚至都不知道机会来过。
    所以缘分更像是天意...
    柳如烟的手指在那张被透明胶带仔细粘牢的百元钞票上轻轻摩挲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纸币边缘泛着微黄,胶带已经有些发脆,但依旧牢牢裹住钞票四角,像一道无声的封印。她没立刻说话,只是把那本初中物理练习册翻到前一页——泛黄的纸页上,是少年林默用蓝墨水写的字,歪斜却用力,写着“2007年9月1日,开学第一天”,旁边还画了个咧嘴笑的小人,头顶冒着三根呆毛。
    林默就站在她身后,没伸手去接,也没出声,只是静静看着她侧脸。窗外雨势渐密,敲在阳台玻璃上,嗒、嗒、嗒,节奏缓慢而清晰,像倒流的秒针。他忽然想起那天——初二开学典礼后,他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被隔壁班那个总扎高马尾、爱穿白裙子的女生拦住。她没说话,只把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币塞进他手里,转身就跑,马尾在风里甩出一道弧线。他当时愣在原地,手心全是汗,攥着那张一百块,不敢打开,怕是假币,怕是玩笑,怕自己配不上这突如其来的善意。直到放学路上,才敢偷偷拆开——崭新的、带着油墨香的百元钞票,背面用铅笔写了那行字:“送给长大的你,拿去花吧!”
    他从没问过是谁。不是不想,是不敢。那会儿他瘦得像根竹竿,校服裤子常年短一截,鞋带系得歪斜,连头发都懒得剪,任它塌在额前。他总觉得,能悄悄记住他名字的人,一定比他活得光亮得多,而光亮的东西,不该被他这种人伸手去碰。
    “她叫陈瑶。”林默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雨声吞掉。
    柳如烟没回头,只把练习册轻轻合上,指尖仍停在封面磨损的边角:“你记得她名字?”
    “嗯。”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她初三转学了,走之前托班长给我带了盒润喉糖,说是……我上课回答问题声音太哑,听着费劲。”
    柳如烟终于转过身,眼眶有点红,但嘴角弯着,不是笑,是某种温热的、沉甸甸的柔软。“所以这张钱,你留了十六年?”
    “不是留。”林默摇头,抬手揉了揉后颈,露出一点少年人式的窘迫,“是……忘了花。后来搬家、换学校、高考、填志愿,它就一直夹在这本练习册里。我妈收拾柜子时看见,说‘这孩子还挺念旧’,就没动。再后来,我把它贴得更牢了些,怕掉了。”
    柳如烟没说话,只是踮起脚,伸手把他额前一缕翘起来的碎发按了下去。动作很轻,像拂去一件古董上的浮尘。然后她忽然伸手,一把扯下自己右耳垂上那枚细小的铂金耳钉——耳钉底部嵌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蓝宝石,在窗边微光里幽幽反着冷调的光。
    “喏。”她摊开掌心,耳钉静静躺在那里,“赔你。”
    林默一愣:“赔什么?”
    “赔你十六年前那张没花出去的钱。”她眨眨眼,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没散的水汽,“现在它值不止一百块了。而且——”她顿了顿,笑意忽然深了,“我比陈瑶好看,比她有钱,比她……更想把你娶回家。所以,这枚耳钉,算定金。”
    林默怔住,随即喉咙发紧,想笑,又觉得眼眶发热。他没接耳钉,反而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整个人拉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你这是抢劫啊柳如烟。”
    “对。”她鼻尖蹭了蹭他的,“持证上岗的那种。”
    两人就这么站着,额头抵着额头,谁也没动。窗外雨声渐疏,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斜斜一缕光落进来,刚好照在那本摊开的练习册上——胶带边缘泛着微光,像一道愈合多年的旧伤疤。
    楼下忽然传来钥匙转动门锁的声音。老林同志哼着跑调的《甜蜜蜜》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袋菜,嗓门洪亮:“哎哟,俩孩子在屋里呢?妈刚打来电话,说晚上要炖蹄膀,让你们别点外卖!”
    柳如烟迅速松开林默,顺手把耳钉塞进他手心,指尖在他掌纹里轻轻一划:“收好,不许退。”
    林默低头看着那枚冰凉的耳钉,又抬头看她,眼里全是光:“那……我是不是该回个礼?”
    “急什么?”她挑眉,转身去厨房倒水,背影利落,“等领完证,再慢慢还。”
    下午三点,周敏打来电话,说户口本已经准备好,放在客厅茶几抽屉第二格,还特意加了句:“你爸非要把你小学时候的红领巾也塞进去,说图个吉利,我拦都拦不住!”
    林默哭笑不得地拉开抽屉,果然看见一本深红色硬壳本——不是户口本,是《少先队员登记册》,扉页上贴着他六岁时戴着红领巾、咧嘴傻笑的照片,底下一行铅笔字:“林默,2002.6.1,入队。”
    柳如烟凑过来,指着照片里他缺了颗门牙的嘴笑得直不起腰:“弟弟,你这牙掉得……很有艺术感啊。”
    “那是被篮球砸的。”他耳根发烫,想合上册子,却被她按住手,“别藏,我要拍下来发朋友圈。”
    “发什么?”他下意识拦,“你疯啦?”
    “就发——”她举起手机,镜头对准那张缺牙照,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声音清亮,“‘今日份男友:童年可爱,成年可靠,未来可期。附:已预约民政局,坐标南城,时间待定。’”
    林默一把捂住她手机屏幕,却没用力,掌心温热,盖住她指尖:“你敢发,我现在就把你扛回江宁。”
    “那你试试?”她仰起脸,眼里全是挑衅的光,“我刚查过,南城民政局今天号源还剩三个,七点前必须到场,否则明天重排。现在……”她看了眼腕表,“五点二十分。你扛得动吗?”
    他盯着她眼睛看了三秒,忽然松开手,转身大步走向玄关,抄起车钥匙晃了晃:“走。现在出发,还能抢到最后一号。”
    柳如烟笑着跟上去,顺手抓起茶几上那本练习册塞进包里。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回头望了眼客厅——阳光正落在那张全家福上,照片里少年林默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站在父母中间,笑容拘谨却明亮。
    “弟弟。”她轻声说。
    “嗯?”
    “谢谢你,一直没把那张钱花掉。”
    林默握住门把手的手顿了顿,侧过脸,雨后的夕光镀在他睫毛上,像一层薄金:“因为我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替我把它,花得特别漂亮。”
    车驶出小区时,天空彻底放晴。云层被撕开,夕阳熔金泼洒在柏油路上,晃得人睁不开眼。柳如烟靠在副驾,没系安全带,伸手去够中控台上的车载香薰——是林默上周悄悄换的,雪松混着柑橘的味道,清冽又温柔。她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忽然笑了:“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昨天。”他目视前方,语气平常,“袁姐说,她说你上次来我家,盯着这台子看了三分钟。”
    柳如烟愣住,随即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那个大嘴巴。”
    “嗯。”他点头,嘴角扬起,“她还说,你闻的时候,耳朵尖红了。”
    柳如烟没反驳,只是把香薰瓶盖旋紧,轻轻放回原位。车窗外,晚霞烧得正烈,将整条街道染成暖橘色。她望着飞速倒退的梧桐树影,忽然说:“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公司。”
    林默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哪次?”
    “大三实习,我去南城电视台做剪辑助理。”她声音很轻,像在讲一个埋了很久的秘密,“有天暴雨,我抱着硬盘跑错楼,闯进你们学校的旧实验楼避雨。你坐在楼梯拐角啃包子,校服袖子卷到小臂,左手拿着本《线性代数》,右手捏着半个肉包,油滴在书页上……你抬头看见我,没说话,只是把剩下那半个包子掰开,分了一半,递过来。”
    林默猛地踩下刹车——车稳稳停在红灯前。他转过头,瞳孔里映着她清晰的轮廓:“……你记得?”
    “当然。”她伸手,指尖点了点他眉心,“那时候我就想,这人怎么连吃包子都这么认真?像在解一道特别难的题。后来我才知道,你那会儿正帮导师建数学模型,连续熬了三天,就靠包子续命。”
    绿灯亮起。车重新启动,汇入晚高峰车流。林默没再说话,只是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柳如烟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忽然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对话框——置顶联系人“袁姐”正疯狂发来九宫格截图:全是南城民政局官网实时号源截图,最新一条标注着【只剩最后一个!七点前!】,后面跟着一串爆炸emoji。
    她拇指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没按下去。片刻后,她删掉所有字,只发了一个字:“好。”
    手机很快震动。袁姐回复:“收到!已火速下单两杯冰美式+一盒提拉米苏,半小时后送至南城民政局门口!PS:你俩领完证,必须让我第一个摸户口本!”
    柳如烟笑着锁屏,把手机放进包里。车行至十字路口,她忽然伸手,按下车窗。晚风灌进来,带着雨后青草与泥土的腥气,清爽得让人想大口呼吸。她探出身,仰起脸,让风拂过面颊,发丝飞扬。
    林默余光瞥见她扬起的下颌线,线条干净利落,像一把未出鞘的剑。他忽然想起袁姐昨天说的话:“柳如烟这姑娘,表面是朵带刺的玫瑰,实际是棵能扛雷劈的铁树——你看她平时多飒啊,结果上次听你说想吃酸梅汤,她连夜查遍江宁所有老字号,就为给你熬一锅正宗的。”
    车驶过一座立交桥,下方车灯如河。柳如烟收回手,指尖沾着一点凉意,轻轻抚过林默放在档把上的手背:“弟弟。”
    “嗯?”
    “以后每年今天,都陪我回南城。”
    “好。”
    “不许赖账。”
    “不赖。”
    “拉钩。”
    他腾出左手,小指勾住她的。夕阳正坠入远山,最后一道光劈开云层,落在他们交叠的手指上——那枚被她塞进他掌心的蓝宝石耳钉,此刻正静静躺在他裤兜深处,冰凉,坚硬,却仿佛蓄满了整片海洋的暖意。
    车驶向民政局方向,尾灯在暮色里拖出两道赤红长痕,像两条永不相交、却注定同频共振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