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在网购平台薅的全是真货 > 第1370章 同志!!
    人与人的结婚是完全不一样的,有些人结婚就是来渡劫的,家产被分走一半,精力被消耗大半,甚至还对因为生孩子对自己的身体造成永久性损伤。
    部分伴随着贫穷,绝大多数都是处于普通温饱水平,日子过的越发...
    电梯门刚合上,柳如烟就一把揪住林默耳朵,力道不重,但指尖微微发烫:“你刚才在沙发上干嘛?光站着看热闹?还笑?是不是觉得我被压得挺好看?”
    林默哎哟一声缩着脖子,顺势抓住她手腕往下带,掌心贴着她小臂内侧温热的皮肤:“冤枉!我那叫战略观察——你俩一上手我就发现苏禾左肩有旧伤,三年前滑雪摔的,她压人时习惯性用右肩发力,只要我伸手虚托你后腰三秒,你就能借力翻身。可我没动,为啥?因为……”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压低,带着点哄人的气音,“你拧我耳朵这会儿,睫毛颤得跟蝴蝶扑棱似的,我怕一碰你就真哭出来,那我姐不得当场把我骨灰扬了。”
    柳如烟一怔,指尖力道松了半分,耳尖却悄悄红透。她佯装镇定地甩开他手,低头整理被揉皱的衬衫下摆,喉间滚出一句闷闷的:“谁、谁要哭?我那是被她头发丝蹭进眼睛里了……”
    林默没接话,只是从裤兜掏出手机,划开相册点开一个文件夹——封面是张泛黄的老照片:二十岁的苏禾穿着校服站在高中校门口,旁边站着穿蓝白运动服的少年,两人中间隔了半米距离,少年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袋口露出几截青翠的莴笋叶子。
    “喏,”他把手机递过去,“你猜这人是谁?”
    柳如烟凑近看,瞳孔骤然收缩:“这……这是你?”
    “对。”林默轻笑,“高二暑假,我妈让我给苏禾家送菜。她爸那会儿在工地摔断腿,家里就她和瘫痪的奶奶。我每天早六点摘完自家大棚的菜,骑自行车四十分钟送过去,连送三十八天。她给我煮过两次面,一次放了太多盐,一次忘了放盐——但都吃了,连汤都没剩。”
    电梯叮一声停在负二楼停车场。柳如烟没动,手指无意识抠着手机边框:“所以她今天说‘被你在厕所拿下’,其实是……”
    “是她编的。”林默关掉相册,拇指擦过她发烫的耳垂,“那天我蹲坑,她踹开门冲进来举着戒指盒喊‘快!趁我妈还没看见赶紧套上!’,结果戒指尺寸不对,卡在中指第二关节,她急得直跺脚,最后还是用牙膏当润滑剂才勉强推进去——你结婚证上的钢印,还是她连夜找婚庆公司偷盖的。”
    柳如烟噗嗤笑出声,又急忙捂嘴,眼尾沁出一点水光。她仰头看他,路灯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在他睫毛投下细碎的影:“那……你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
    “告诉你什么?”林默替她拨开额前一缕碎发,指腹擦过她眉骨,“告诉你是她先怂恿我求婚,还是告诉你说她偷偷帮你改过三次婚纱设计图,就因为你随口提了句‘领口太闷’?”
    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林默拉开副驾门,等她坐稳才绕到驾驶座。引擎启动的瞬间,柳如烟忽然伸手按住他搭在档把上的手:“林默。”
    “嗯?”
    “下个月初八,我爸生日宴。”她声音很轻,却像钉子楔进空气里,“他要见你。”
    林默踩离合的动作顿住,转头看她。她今天涂了裸色唇釉,灯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是上周他网购时顺手下的单——系统显示发货地址是江宁市第三人民医院附属药房,收件人写着“柳如烟(代收)”。当时他以为是她买给母亲的保健品,直到昨夜整理衣柜,才在她外套内袋摸到张处方单:雌激素补充治疗,周期性用药,医嘱栏龙飞凤舞写着“建议配偶全程陪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问为什么现在才说,只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在耳后停留三秒:“好。我买条领带。”
    “不是领带。”柳如烟忽然攥紧他手腕,指甲几乎陷进皮肤,“是我爸书房柜子最底层,有个黑檀木盒子。里面是他当年……和我妈的结婚证。”她吸了口气,像在吞咽什么苦涩的东西,“他说,要是有人能打开那个盒子,就说明那人懂他。”
    林默沉默五秒,突然笑了:“你爸书房密码是多少?”
    “他不用密码。”柳如烟垂眸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盒子锁扣是老式铜簧片,三十年没换过。每次开锁前,得先用指甲盖在左下角刮三下,再往右掰七度,听见咔哒声才算对。刮太重会留痕,掰不够角度弹簧弹不起来——去年我哥试了十七次,撬坏了三把镊子。”
    车载空调呼呼吹着暖风。林默发动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时恰逢夕阳熔金,光流泼满挡风玻璃。他余光扫见后视镜里柳如烟正悄悄抹眼角,便把音响调到最小音量,放起一首跑调的粤语歌——是她大学时最爱循环的《千千阙歌》,他特意下载了原始录音版,连歌手清唱前那声含混的咳嗽都保留着。
    “你什么时候录的?”她哑着嗓子问。
    “你住院那周。”林默单手扶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掌心向上摊开,“手机里还有段视频,想看吗?”
    柳如烟迟疑着把指尖放进他掌心。他立刻合拢五指,将她整个手包住,拇指在她无名指根部轻轻摩挲——那里有圈极淡的戒痕,是去年她试戴婚戒时留下的:“拍你睡着的样子。呼吸很慢,睫毛一颤一颤的,像只晒太阳的蝴蝶。”
    车子拐上滨江大道,江风裹着水汽扑进车窗。柳如烟忽然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闷的:“林默。”
    “我在。”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鼻尖蹭着他衬衫领口,“我爸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空了,会不会觉得我不配嫁给你?”
    林默腾出左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个扁平的天鹅绒小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枚素圈银戒,内圈刻着两行微雕小字:**「2023.4.12 江宁市第三人民医院」** 和 **「第789号病历存档处」**。
    “空盒子?”他拇指擦过戒圈内壁,“我昨天去档案室调了你所有就诊记录,连你小学体检表都复印了三份。你爸要的从来不是盒子,是有人愿意把他女儿的人生,一页页翻成铅字保存下来。”
    柳如烟猛地抬头,嘴唇抖得厉害:“你……你怎么知道?”
    “你住院第三天,我看见你爸蹲在ICU外啃冷馒头。”林默声音沉下去,像浸了江水的石头,“他袖口磨得发亮,保温桶里是隔夜的鲫鱼汤——你妈走后,他再没喝过一口热汤。那天我偷拍了他十张照片,每张都对着你病房门牌号。后来我把照片洗出来,按日期排成一列,钉在公寓卧室墙上。”
    红灯亮起。林默松开刹车,车身缓缓停驻。他转过身,额头抵住她额头,呼吸交织:“所以柳如烟同志,你爸书房那个盒子,我打算明天就去撬。但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他忽然低头,鼻尖蹭过她鼻尖,气息拂过她微颤的睫毛:“是为了让他知道,他闺女挑的男人,连她输液时打的哈欠,都记得是朝左偏还是朝右偏。”
    绿灯亮了。柳如烟没动,只是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描摹他下颌线:“那……那我哥呢?”
    “你哥啊……”林默轻笑,发动车子汇入车流,“今早我给他转账三万八,备注写的是‘岳父见面礼预付款’。他回我三个字:‘够意思’。”
    柳如烟终于笑出声,眼角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手背上。林默抽了张纸巾,却没擦她的脸,而是俯身吻去那滴咸涩的水痕,舌尖尝到铁锈般的腥甜——原来她刚咬破了下唇。
    “疼吗?”他哑声问。
    她摇头,反手攥住他领带往下一拽,嘴唇贴上他颈动脉跳动的地方:“林默。”
    “嗯。”
    “今年冬天……我们去北海道看雪吧?”她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听说那边的温泉旅馆,会用樱花枝泡澡。你记得吗?你第一次约我吃饭,点的拉面里就浮着三片盐渍樱花。”
    林默喉结上下滑动,方向盘被他攥得咯吱作响。他忽然猛打方向,车子偏离主路驶入江畔观景台。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声响,他一脚刹停,转身将她按在座椅靠背,额头抵着她额头,呼吸灼热:“柳如烟。”
    “我在。”
    “你刚才是不是……”他拇指擦过她唇角,“把樱花咽下去了?”
    她愣住,随即反应过来,耳根红得滴血:“你……你瞎说什么?!”
    林默低笑,额头抵着她额头不肯挪开,声音混着江风灌进她耳朵:“医生说你雌激素波动期,味觉会变敏感。所以你昨晚吃芥末章鱼时,多嚼了十七下——因为我数着呢。”
    柳如烟瞪圆眼睛,像只被戳破气球的河豚。她抬手想捂他嘴,却被他攥住手腕按在座椅上。江风卷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林默忽然松开她手腕,从口袋掏出个小药盒——正是她常用的那种,铝箔板上还残留着两粒淡粉色药片的印痕。
    “这个,”他晃了晃药盒,“我让药师重新配了。把雌激素换成缓释型,加了维生素B6和镁剂。副作用小,还能改善睡眠。”他拇指擦过她手心,“你昨晚梦里喊我名字七次,最后一次说‘别走’,所以我今早四点起床,把公寓阳台改成了恒温花房——种了三百株冬樱花,等你出院那天,它们刚好开第一朵。”
    远处货轮鸣笛,汽笛声悠长而苍凉。柳如烟望着他眼睛,忽然伸手解开他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指尖贴着他锁骨凹陷处:“林默。”
    “我在。”
    “你手机里……还有多少我睡觉的视频?”
    “二十三个G。”他声音沙哑,“按你心跳频率剪辑的,每段开头都有秒针声。你听——”
    他点开手机录音,扬声器里传来清晰的滴答声,紧接着是平稳规律的心跳,咚、咚、咚……节奏与窗外江水拍岸声奇妙地重合。柳如烟屏住呼吸,听见自己心跳渐渐同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最终轰然撞进他掌心。
    林默关掉录音,将手机塞回她手心。他俯身,额头抵住她额头,声音轻得像一句叹息:“所以柳如烟,你爸书房那个盒子——我撬开它时,里面不会空。”
    他直起身,从手套箱取出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柳如烟疑惑拆开,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首页标题赫然是《江宁市第三人民医院辅助生殖中心知情同意书》,签署栏空着,但右侧手写体备注栏密密麻麻写满小字:
    **「女方:柳如烟,2023年4月确诊卵巢功能减退;男方:林默,2023年6月完成精子DNA碎片率检测(结果:3.2%,优);双方已接受遗传咨询,确认无家族遗传病史;建议优先尝试自然受孕,若12个月内未成功,可转入试管流程……」**
    纸张最下方,是林默龙飞凤舞的签名,墨迹尚未完全干透,像一道新鲜的伤口。
    柳如烟手指抚过那些字迹,忽然抬头,眼睛亮得惊人:“你……什么时候去的?”
    “你做第二次激素检查那天。”林默替她系好安全带,指尖擦过她颈侧脉搏,“医生说我签完字,还得陪你做三次心理评估。我说不用,我女朋友心理素质特别好——她连癌症都敢瞒着我治,还有什么不敢面对的?”
    江风掀起她鬓角碎发。柳如烟忽然倾身向前,额头抵住他下巴,声音轻得像耳语:“林默。”
    “嗯。”
    “下周三……陪我去产科复查。”她指尖掐进他手臂肌肉,“医生说,这次得测AMH值。你帮我看着仪器,要是数值掉下去……”
    “我就把它焊死在-20℃冰箱里。”林默打断她,拇指擦过她眼尾,“然后买下整座岛,在沙滩上给你造座水晶宫。你负责躺在贝壳床上晒月亮,我负责给你剥椰子——剥一百个,剥到你嫌烦为止。”
    柳如烟终于笑出声,笑声清亮如碎玉。她伸手捧住他脸颊,拇指擦过他下颌胡茬:“那你现在……要不要尝尝樱花味的吻?”
    林默没回答。他只是低头,吻住她唇角那点未干的泪痕,舌尖尝到咸涩与清甜交织的味道。江风卷着水汽涌进车厢,远处灯火次第亮起,像撒在墨蓝天幕上的星子。他右手仍握着方向盘,左手却紧紧扣住她后颈,仿佛要把这场吻刻进骨血深处——
    原来所谓真货,并非网购平台里那些被无数人抢购的限量款;而是某个凌晨四点,男人蹲在医院缴费窗口,用冻僵的手指一遍遍刷新医保余额;是某次复查后,他藏在衬衫口袋里的诊断报告,边角已被体温熨得发软;是此刻方向盘上未干的汗渍,和她指尖渗出的、微凉的盐粒。
    车窗外,江水奔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