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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是太过劳累,以至于回到家后的刘松砚难得睡了一个舒服的午觉。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房间外的众人在做些什么。
只听得到隐约传入到屋内的笑声,以及热闹欢快的话音。
相较于夜晚时分,寂静无声的环境下突兀响起的噪音,白天这种情况下的自然对话所产生的动静,更像是助眠的曲目。
陷入到睡梦中的刘松砚逐渐有了醒来的迹象。
原本熟睡状态下的他,莫名的听到了近在咫尺的偷笑声,伴随着鼻尖处传来的瘙痒感,使得他的意识逐渐开始恢复到了清醒的状态。
毕竟是朝夕相处的一家人,对于耳边那偷笑声的主人,身为哥哥的刘松砚可谓是再清楚不过。
反应过来是自家妹妹的恶作剧,几乎苏醒过来的他并没有急忙睁开双眼,反倒是抬起手来一把牵制住了对方。
只需略微发力,便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其抓到了自己的面前。
“呀!”
大致是没预料到看似熟睡的刘松砚竟然会突然伸手,被抓住的那人止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呼,紧跟着刚刚还止不住的偷笑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闭紧着的双眼微微颤动,眉头也在此刻略微的皱紧。
大致是入手的感觉不太对劲,本该只有自己手掌三分之二大小的小手,如今握着只比自己小上一些。
并且手指根根分明,像是拽到了什么柔滑的表面那般,与印象中妹妹的小手触感有着极大区别。
“哥......”
只是片刻的时间,闭紧双目的刘松砚便再次听到了话音。
然而这次刘晚秋的声音中带有着强烈的疑惑感,似乎对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抱有格外的诧异。
而听到这句话的刘松砚也缓缓的睁开了双目,正打算开口警告一番自家妹妹,让对方以后不要在自己休息的时候过来捣乱。
然而当双眼睁开的那一刹那,看清眼前之人的具体容貌后。
原本到了嘴边的警告,却如同被卡在了喉咙里那般。
怎么也没办法说出口来。
映入眼帘,瞧见的是一张略带羞红的脸蛋,像是感觉到了害羞那般,不太敢直接的与面前控制自己的少年对视。
清亮的双眸在触及他望来视线的那一刻,如同躲避那般迅速的移开。
转眼又微微侧倾过脸面,低垂着不将自己的正脸展露在他人面前。
抓着对方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被抓着的她也没有进行任何的反抗。
两人像是有着默契那般,继续保持着这种较为亲密的接触。
因为被突然的拖拽,使得原本俯身待在床铺边的少女,整个人都被拖拽着贴合了上前,距离面前的少年仅仅只有握紧后的拳头距离,似乎只要稍不稳当,便会戏剧性的印上去那般。
“你们俩......”
惊讶的张大着嘴巴,已经十二岁的刘晚秋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意外,就这么目瞪口呆的瞧向面前的二人,尤其是那紧贴在一起的双手。
短短数秒之后,顿时她便意识到了什么,慌忙的向后退去了一步。
后退着的同时,视线却未曾离开过片刻。
“打,打扰到你们俩了,我现在就出去!”
大概是觉得自己成了电灯泡,明白过来的刘晚秋撂下这样的一句话后,便慌慌张张的选择逃走。
更是在离开卧室后,贴心的将房门带上。
闭合着的卧室门,传来了女孩那毫不抑制的音量,仅仅只是停顿了片刻,便像是发现了巨大的秘密那般,毫无保留的向屋外的父亲讲解。
“爸,她们俩贴贴了!”
“真的贴在一起了!”
“不骗你们!”
直到女孩的话音隔着房门传入到了屋内,原本还定格呆愣着的刘松砚这才如触电般的撒开了手。
接着更是以极快的速度从自己的床铺上攀爬着起身,直至背部彻底抵在了床头位置后,保持着与少女间的距离足够的安全时。
这才又一次的开口询问。
“你们俩是怎么进来的?”
开口询问出的问题带有很强的疑惑,毕竟在刘松的记忆中,喝完热牛奶睡觉的他,可是将自己房间的卧室门反锁了才对。
按照正常的逻辑,如果没有屋内的他主动开门,眼前的宋瑜与刘晚秋必然是不可能进入到自己的房间才对。
然而她们俩不仅进入到了自己的屋内,更是对睡着后的自己做出了那样的戏弄行为。
使得他错误的以为戏弄自己的那人是自己家妹妹,所以才做出了这略显出格的反应行为。
而位于少年眼前的少女,却依旧保持着潮红的面色。
依旧羞意不减的她,继续保持着侧过脸的画面。
只是略微的停顿片刻,便小声的开口解释起来。
“因为门口挂着钥匙......”
“什么?”
一向嗓门偏大的宋瑜,却在此刻小声到了极点,就算是处在同一屋内的刘松砚,两人间的距离间隔不超过两米的距离,可就算是在这样近的距离下,他也依旧听不清眼前之人的碎碎念。
直到他表现出了诧异,意识到自己说话声过小的宋瑜这才略微抬高了些音量。
接着重复的叙述一遍。
“因为门口的锁心里挂着钥匙,你家的每个房间门上都有......所以就算你在屋内反锁了,也可以直接拧开进来。”
听到这句解释的刘松砚彻底的变得无言。
大致是这些天真的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他竟然将自己家所有房间的门口都挂着钥匙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
原本为了缓解此刻的尴尬气氛,而问出来的问题,也在被问者成功解释后,再次将气氛拉回到了最开始的状态中。
明明相处在同一间房中,可此刻得了两人却好似压根不熟那般。
一个靠在床头的位置,一个上半身搭在床边,下半身却屈膝跪下。
此刻的两人大致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维持着这种令人局促不安的沉默,继续保持着寂静无声的现场。
“咔嚓”
正当事态陷入到死局时,房门处传来的开门声同一时间将二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当刘长存的身影出现在两人的面前时,本就因为害羞而潮红的面色,更是在此刻更加的加剧。
“你们俩......准备吃饭了。”
先是抬眼扫视着屋内,当看到眼前的画面并不如自家女儿夸大宣传的那般,身为父亲的刘长存这才稍微有些放心。
到了嘴边的询问立即又转换了口风,只是提醒着两人快要到了吃饭的时间。
说完这些后的刘长存并未选择继续留下来打扰,反倒是贴心的再次将房间门带上,让本就感到尴尬的二人更是连主动开口的勇气都不再产生。
好在相比较少女此刻的羞涩,作为当事人之一的刘松砚相对理性一些。
只做简单的愣神后,便反应过来的打算掀开被子。
然而当被子的一角刚被掀开时,意识到什么的他又开始急忙盖了回去,随即垂眼思索了片刻,这才再次抬头看向了床边那道一动不动的身影。
“睡觉前我把裤子脱了,方便你现在稍微回避一下吗。”
“哦......”
轻声的应道了一句,宋瑜这才回过神般的从床边起身。
来回转动着脸面,瞧向了屋内,当看到书桌旁的椅背上正搭着对方的衣物后,没有丝毫顾忌的她就这么直勾勾的走上前去,抬手将挂着的衣服拿在了手中,接着又转身重新来到了少年的面前。
毕恭毕敬的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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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这番行为令刘松砚感到了疑惑,先是看着被对方拿在手中的裤子,片刻后这才重新抬起眼望向对方。
而宋瑜也恰巧正在观察着他,见刘松砚看向自己后,这才又重新回归到了不敢与其对视的状态。
只是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裤子。
“你怎么还不穿啊。”
虽说此刻的宋瑜偏移着目光,但是以她目前的站姿来看,视线的余光总还是留有着少年的身影。
见自己已经帮对方的裤子取来,但眼前的少年却依旧无动于衷后,感觉到诧异的她这才在犹豫一番后,开口进行着询问。
而听到这句询问的刘松砚并未着急进行着解答,反倒是盯着自己那被放到被子上的裤,看了一会后这才重新望向对方。
“你打算就这么看着吗?”
“啊?什,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在换衣服的时候,你就打算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吗?”
因为少年向来不喜欢衣物的束缚,就算是到了冬季他也会选择尽可能少的穿衣睡觉,也正是因为有着这样的习惯,他才会时常在睡觉时反锁自己房间的门锁。
面对家人如此,更何况是宋瑜这个八竿子打不到的关系。
见少女似乎没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刘松现在给出答案后,又紧跟着礼貌的补充一句。
“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暂时回避一下,毕竟男女有别,这句话你应该也听说过。”
“这,这样啊…….……”
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宋瑜应道了一声便转过身去。
然而刚转过身的她,忽然又想到了什么,接着又急忙转身回来。
就是这个举动,让刚掀开被子准备拿裤子穿上的刘松顿时一惊,急忙再次将被子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表情也紧跟着无奈了起来。
“虽然当着你的面穿衣服对我来说造成不了什么太大的损失,但是不管怎么说被人盯着看确实会令人感到不适。”
“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
“叔,叔叔下午的时候说了,待会吃完晚饭后,要麻烦你送我回家。”
“还有呢?”
“不能在外面玩太久,送我回家后就抓紧时间回来。”
“没了吗?”
“嗯。”
见面前的少年乖巧的点头,虽说自从宋瑜与其父亲的关系改善后,原本那个仿佛带刺的女孩已经好转了不少,可是如今她的这种乖巧行为,对刘松砚来说依旧还是会感到些许的不适应。
但是此刻的他显然不是纠结这件事情的时候,面上继续保持着该有的那份体面。
只是时不时略微抽动的嘴角,印证着他此刻确实已经在忍耐极限的边缘了。
“可以的话,请你先出去行吗?”
“与其跟防贼似的防着你,还不如你先出去,留我一个人在屋里。”
“我,我知道了。”
直到细微地解释完,位于少年面前的宋瑜这才如同醒悟那般,表现出了紧张的情绪,就连向来吐字清晰的她也在此刻不免有些口吃起来。
着急忙慌的就要靠近刘松砚,步子还没迈出又急忙缩回,来来回回的左右瞎转,过后才忽然想起自己是要离开房间。
直到关门的声音再次响起,独处屋内的刘松砚这才松了口气。
视线始终定格在门口的位置,就算此刻的屋内已经找寻不到宋瑜的踪迹,可他依旧害怕对方又有什么事情没有补充,接着毫无征兆的推门而入。
直到盯着门口的方向过了大约半分钟的时间,确保出门的宋瑜真的不会回来后,刘松砚这才长舒一口气来。
一把拿起了自己的裤子,掀开了被子。
屋外。
关闭了卧室门的宋瑜大气都不敢出,直到自己彻底的离开房间后,这才在短暂的愣神后如梦初醒般的恢复正常。
大口的进行着喘息,脑海中依旧浮现出在房间时发生的那一幕场景。
原本在刘松砚睡着后与其父亲下五子棋的她,在被刘叔叔毫不留情的连杀十五盘后,彻底受挫的她便接受了醒来的刘晚秋的邀约。
几乎是一下午的时间,她都在陪着刘松砚的妹妹玩耍,待把家里能玩的东西都玩过了一遍后,实在是不知道该玩些什么的刘晚秋这才动起了歪心思。
考虑到白天睡得太久,晚上的时候生物钟会乱掉的缘故。
向在厨房忙碌的父亲与安阿姨请示完,得到肯定答复的刘晚秋这才带领着宋瑜前往进了少年的房中。
一开始的时候身为妹妹的刘晚秋还十分正常的喊对方起床,只是出乎预料的是少年的睡眠质量不是一般的好。
尝试过几种较为柔和的叫醒方式后,见对方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这时身为妹妹的刘晚秋才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不知从哪撕成条的纸巾,搓细搓长后不停的搔痒着对方的鼻尖。
大致是觉得自己一个人这样干,到时候刘松砚醒来不好收场,刘晚秋索性拉了个垫背的,邀约着一旁观看的宋瑜也前来试试。
也正是这一试造就了刚刚的那一幕。
就算此刻的宋瑜已经离开了少年的房间,就算此刻的她已经置身门外。
可扑通扑通加速跳动的心脏,却始终没有平静下来的趋势。
始终保持着心动的感觉。
高频率的加速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