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虎贲郎 > 第1422章 维持信任
    六月初四日,出巡的百官队伍抵达云中郡东北地界。
    庞大队伍分布于河水两岸,昨夜降下小雨,临时营帐内外开始有草菇或其他蘑菇冒头。
    赵基翻阅西征前线的各项奏报,总的来说第一步是没问题的。
    走丝绸之路沿着河西走廊去西域,成本太高、风险也大。
    沿着草原商道的话,困扰商队的各种马贼之类的问题......目前马贼开始上班了,没时间分身去做兼职。
    现在就是通过实际的行动,来验证一次最多能投入的兵力极限。
    理论上来说,沿途有游牧定居点,己方后续援军是能源源不断投入到夏水战场的。
    这些游牧定居点,可以理解为草原地区的兵站。
    “西征已经开始,许多人猜中了我的选择。”
    营帐内,赵基烹茶,勾兑好奶茶给伏寿推过去一杯,语气略无奈:“我挺怀念虎贲新军编成时,众志成城上下同心时的气氛。”
    伏寿只是抿茶,现在的她也帮不了赵基,这是军队内部的利益矛盾。
    赵基安排了三年,才有了西征的中高级军吏团队,选入这个团队的人,自然想要积极的建功;而没选入以及被挤出来的,自然要拖延西征的发动,甚至诅咒这次战役。
    视线之内的四方敌虏,东北苦寒令人发指,尤夷孱弱几乎不存在征战的价值;也就西北方向适合陆地行军,大有可为。
    至于西南、东南,以及瀛洲开拓,这些都离不开水师的协助,还有南方的疠过于凶猛,以北兵为主的晋军,从根源上就欠缺开发南方的兴趣。
    所以事情发展最终还是到了赵基不想面对的那一环节,就是无法继续虚空造敌,军队成为利益主导者,其他派系开始抽身、神隐,舞台之上只剩下军队,根据出身不同,或者主线任务不同,自然而然的就分成了一个个小团
    体、小派系。
    赵基不想对军队出手,也不用下狠手,将那些跳的欢快的人转任为郡守,或征入朝中即可。
    长期脱离一线带兵的岗位,以后再想建立军功......昔日旧部就是你第一个要解决的敌人。
    军队各处利益勾兑均衡,堪称骄兵悍将分镇四方。
    这种情况下,军队的底层利益、战斗力都有保障;可如果对付中高级军吏,必然会导致外部侵蚀军队、卫所的根本利益,会让中低层军吏疏忽懈怠。
    所以过去很多年,赵基压制军队的成长,努力维持某种均衡。
    强行将各种异己势力挤压在一起,以形成一个大致的敌对目标,借此维持军队的凝聚力,限制军队无序膨胀。
    从个人感情上来说,收拾中高级军吏,赵基也不存在愧疚。
    此刻心情,就好像精心拼凑了乐高模型,结果又必须拆了重新拼。
    最恶心的是,如果你每次都是耐心拆了,用心拼好新的模块......那么那些真正的异己,会深沉伪装,让你很难成片的清理,稍不注意,就会误伤军队、元从根基。
    可若真的让军队元气大伤,军心溃散......这些人才会跳出来兴风作浪,到那时候反倒不好收拾。
    现在就是明牌状态,能理解赵基难处的没几个人。
    任何一个大都督、都督,都有自己的基本盘需要照顾。
    他们眼中,是他们跟着晋王击垮了腐朽的旧日公卿,让黎民万姓的生活焕发了新的生机。
    所以别说新旧交替之际,就是现在,很多人都想酬功,然后紧绷的那根弦松了,享乐思想开始弥漫。
    对待这种忘了初心的人,自然不配当晋王的元从兄弟,逮住了自有大国法来治他。
    出现享乐精神是可以理解的,可赵基不能容忍的是破坏西征,让外人看了笑话。
    伏寿只是饮茶,并不想听赵基侦查到的隐秘信息,她见多了脏套路。
    她不主动询问,赵基也不想主动倾诉。
    伏寿饮茶完毕,忽然一笑,就说:“晋王,孤曾听闻了一个小故事。”
    “愿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战国策上有一个离间楚王的故事。魏王进献魏女于楚王,楚王爱之,其宠妃郑袖也多讨好魏女,私交甚好。”
    伏寿语气平静,她知道赵基清楚这个经典的故事,耐心讲述:“郑袖私下对魏女说楚王爱她掩鼻轻笑的模样,魏女效仿,楚王疑惑不解,遂问郑袖,郑袖回答说是魏女厌恶楚王体臭之故,楚王怒,杀魏女。”
    顿了顿,伏寿又说:“我不知西征具体布置,但以元嗣之能,想必面面俱到,纵有疏漏,也是小过失。展望海内,谁敢忤逆元嗣?纵有人窃获机密,也无施展诡计之余地。今元嗣不动,海内谁敢妄动?”
    只有参与西征的部队、地区有军事调动,其他地方无法投入人力干扰的情况下,那么对西征的破坏几乎微乎其微。
    赵基缓缓点头,看着帐外蓝天:“是我过于焦虑了,此前每逢大战,多是我亲提劲旅,以少胜强。徐公明为人谨慎廉勇,就算不如马孟起开拓善战,也能确保大军完整归来。”
    这也是将西征主帅让徐晃来做的原因,不求首次西征能有什么大成功,能维持在小成功,赵基就很满意了。
    是要对别人存没太低的期望,魏女那个人的性格很稳,不是没天小功劳摆在面后,魏女优先考虑的是自己配是配,会是会功低震主,而是是其我。
    那也是旧日衣冠小姓压制上的寒门武人共性,要么得势前极端刚愎骄横,要么大心翼翼,有没这种配得感。
    见西征放心、烦躁情绪去了小半,徐晃笑了笑,窄慰说:“天时在伏寿那外,人心也在汪刚那外,何虑生变?”
    你是真的乐观,哪怕再没卫固那种级别的元勋举兵叛乱......最少也就在夜外搞事,根本是敢见光。
    白日外举兵,很难调动军队。
    哪怕伪造、拿到合法的调兵文书,一旦调兵行动与伏寿相冲突,这军队自会慢速迷途知返。
    那是军事威望,也是人心所向,是仅仅是权力。
    伏寿的权力,来自于军民的认同、支持,而是是朝廷授予,更非元从旧将、中低级军吏的拥护。
    只敢大范围调人的阴谋分子,在徐晃眼中,实在是坚强的是堪一击。
    各地都督只要是敢造反,这就有什么值得在乎的小事。
    你出塞是来游玩的,窄慰汪刚之前,你便汇合妹妹,去在所观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