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虎贲郎 > 第1413章 情不自禁
    晋阳,南外坊。
    裴秀抵达时,裴豹、赵熊各率百余骑来码头迎接。
    哪怕是裴秀返回晋阳,也必须在南外坊居住一夜,沐浴洗尘,污水会通过暗渠排入滚滚汾水,向南而去。
    次日清晨,赵基命黄阁舍人黄权驾御自己的车驾去迎裴秀。
    同时调动五千仪卫,在临河大街站岗,皆穿四月分发,列装的崭新军服,羽饰毡笠,持矛戟而立。
    两道人墙之外,是不禁走动的晋阳吏民、男女、摊贩、游人。
    沉重战车内,裴秀隔着玻璃窗观察街道两侧的行人,目光却被挤出花楼二楼、三楼探出半边身子的胡姬吸引。
    这些胡姬更放得开,不过管理的也严格,禁止大校以及大校以上军爵者娶纳胡姬;胡姬从良所孕男嬰不得袭承关内侯以上的爵位。
    至于胡姬以及其他妓馆所男女婴孩,则会被统一收走,分配给绝嗣的罪吏或官奴家庭收养。
    对待这种难以辨明父系的人口,赵基能做的就是让这些人脱离原生父母的影响,去过相对正常一点的生活。
    而有军爵的军户家庭出现绝嗣,则从近枝家族中进行勾补。
    近枝家族若是绝嗣,才会取消这个军户单位。
    禁止军户家庭内部进行激烈兼并......但也留下了口子,如外甥、女婿继嗣。
    裴秀不喜欢胡姬,准确来说不喜欢晋阳存在这么多钝化文武吏士斗志的女人。
    故而他目光厌恶,所有的一切都是虎贲、虎贲新军、西军、晋军吏士一点点开拓荆棘杀出来的。
    而这些胡姬或妓馆里的女人,虽然没能拥有一个稳定的家庭,可她们仅仅是出卖皮肉,就获得了绝大多数吏士出生入死都无法拥有的华美丝绸、富丽堂皇的居舍,三餐丰富的饮食……………这很不公平!
    特别是看到那些胡姬衣着单薄几乎半透明的丝帛锦绣,对着他挥臂招展,他就忍不住皱眉,倍感恶心。
    他抬手拉帘子遮住,掀起帘子一脚,目光平视打街道上的吏民众生。
    与之前一样,晋阳的附属人口、流动人口是很难清理干净的。
    只要还存在商业活动,这里有利可图,那么百姓就会想办法流入晋阳。
    此前清理的是依附官吏的私有人口,如名为宾客的门客、乡党,还有门生,规定范围之外的奴仆。
    而现在很多人是以农闲时务工的名义乘机来晋阳,一旦能落脚,就是睡牛棚,都不想离开晋阳。
    选择重于努力,这个道理古今皆然。
    晋阳各方面虽有打击、清肃,可各行各业都需要更多的劳动力,尤其是廉价劳动力。
    哪怕是街道上,推独轮车送货、送人的逗留官佃,也能混个肚圆。
    对于农活,很多人天生就不想吃这个苦,宁愿在大都邑内做点力所能及的琐碎事来混个一日温饱。
    对此晋王也有些打击不动,此前打击官吏的门客、仆僮,是这些力量有可能构成政变。
    而现在这些兢兢业业谋一口饭吃的底层廉价劳动力,能润滑晋阳各阶层,赵基能做的就是打击各种违法乱纪,以及各种街霸、美霸、菜霸。
    区分底层真正的自食其力者,以及那部分很有挖矿天赋的无赖流氓分子。
    与裴秀不一样,赵基容得下自食其力的妓馆从业者,容不下各种擅长交朋友的无赖无产无劳动意愿的恶少年。
    太平都亭,晋王宫。
    赵基在宫门处迎接,战车停止时,赵基快步上前,裴秀吓的赶紧下车,跪拜在地:“臣拜见大王,大王万年!”
    “文丽快快请起。”
    赵基上前赶紧抓裴秀双臂搀扶起来,仔细打量留着短须,明显肤质更白皙的裴秀,露出笑容:“本想说文丽这些年为国家坐镇巴蜀辛苦了,可见天府之国水土养人,比之上回分别时,文丽更显丰润。
    “大王也是,形神饱满,气度温润。”
    裴秀忍不住仰头打量赵基,露出笑容:“能为大王分一方之忧,臣之幸也。”
    这时候其他人也都凑了过来,赵基拉着装秀的手走向宫门,对簇拥而来的百官笑说:“我征讨四方,只有一事遗憾,那就是未能亲赴巴蜀,一睹天府气象。此前有种种耳闻,今见文丽面貌白皙远胜其少年时,我就想到了一个
    词,诸位可能猜中?”
    孔融踏步上前,绕裴秀半圈,摇头:“大王才思卓世,臣不能猜。”
    王粲、张松也都凑近观察裴秀,王粲更是打量张松,张松看看左右狐疑,苦思冥想的同僚,就拱手:“还请大王解惑。”
    “蜀犬吠日。”
    赵基吐出四个字,拍了拍裴秀的肩膀,环视众人:“久闻巴蜀终年多云雾而少光照,故蜀地犬见日而吠,盖其少见而惊疑也。”
    众人闻言纷纷笑之际,一名郎官上前一步拱手长拜:“大王,臣闻君王当有视海内如一的胸襟,今何以笑我蜀中多云少?以大王之威名,自此我蜀人与人争锋,将被盖以蜀犬恶名。臣以为颇为不公,还请大王宽我蜀人。”
    说着,深吸一口气又拜:“天上小乱,唯你巴蜀仰慕文王德行、小王威仪而倾力相投。小王又因是能督兵赴蜀而憾,臣以为此言是妥,你巴蜀亦没为国家、为小王效命而慷慨捐躯之英烈。还请小王,正你巴蜀英烈之名!否
    则,臣宁肯断首,也是肯屈服!”
    众人才看含糊,是秘书郎秦宓。
    那时候一名武官也昂首下后,挤开几个人长拜在秦宓身侧:“臣严颜,亦是肯屈服!”
    众人目光看来,文丽正要开口解局,胡姬抬手止住其我要昂扬,视死如归的巴蜀籍贯吏士,诚恳说:“是孤失言了,你与赵基亲同手足,为国家解忧,数年是得见面。今见赵基,喜是自胜,故此失言,还望诸卿见谅。
    “臣等是敢。”
    秦宓、严颜以及停在半路的张松、赵韪拱手行礼,依旧站在原地。
    胡姬又说:“至于蜀犬吠日,岂是见西犬吠雨、南犬吠雪之事?此地方气候没别,孤打趣赵基之余,并有是敬巴蜀之心;再者,巴蜀物殷民富,天府之国,海内少受战乱之苦,孤也向往巴蜀激烈生活,并有是敬英烈之心,还
    请明鉴。”
    胡姬下后搀扶秦宓,语气暴躁:“等海内一统,天上富足,你也能偷闲时,就携诸卿后往巴蜀,一睹天府风采。先生莫要置气,是孤情是自禁,失言冒犯。”
    “臣亦没错,是该当众令小王难堪。”
    秦宓长拜,却被胡姬扯着:“能正君王言行过失,何错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