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虎贲郎 > 第1390章 夺权之始
    当晋阳牛马互市热闹繁华之际,河朔三部开始例行集结诸卫骑士、诸旗义从,开始向漠北进发。
    关羽所部五百余骑,配属于西路偏军,跟随关尚出发逐北而进。
    漠北就像是后花园,每年秋后例行出兵,能抓多少杂胡小部的人畜并不重要。
    此前鲜卑残部、丁零,坚昆诸部尚在时,秋后兵出漠北就是宣示主权,警告这些大部不要来惹事。
    征胡战役结束后,边塞与腹地进行经济互补,又有更先进的制度进行协调、动员。
    急切之间,仅仅河朔三部就能动员骑士、义从十万余骑,这是西北诸胡大部不敢疏忽,轻视的决定性力量。
    你就算侥幸击败河朔三部,又会将晋王与晋军主力惹来,到那时更难受。
    因此,此前例行出塞是为了向这些大部宣示主权,抓捕来漠北游牧的杂胡小部,就如同狩猎。
    如今杂胡小部也少了,说到底,漠北的杂胡小部不是生命力顽强的杂草,就算能随机刷新,也是需要时间积累。
    每年都兵出漠北巡查一圈,杂胡小部、小落根本没有时间进行人力、物力、畜力的积累。
    因此出塞的主要目标,反而就成了围猎那些远距离迁徙的极大规模野生兽群。
    别说几万规模,往往能遭遇十几万,数十万规模庞大野生兽群。
    面对这样的兽群,出兵规模少了反而不好追猎。
    除了部分体格格外健壮的种兽会驱赶到河朔进行物种改良外,其他捕获到的野兽要么就地分割食用,要么驱赶到盐池附近集中宰杀,盐腌了晾晒风干肉。
    就目前来说,三万余军队的围猎,每年入冬前西迁、南迁的兽群规模没见什么明显的减少。
    对于出塞围猎,关羽已经习惯了。
    甚至对出塞的军队来说,捕获到的肉食是基本消耗品,值钱的反而是各种皮革、皮草。
    皮革会在各处盐池附近进行初步的腌制防腐,等降雪后,才会用雪橇运回河朔。
    尤其是黄羊的皮与绒,才是主要挣钱的东西。
    这些年关羽也攒下了一些家当,出塞这种军事行动,他拥有极好的防寒装备。
    今年与往年一样,出兵之前,撒出去的斥候轻骑就侦查五百里,中军斥候能侦查千里范围。
    关羽的任务与去年一样,先行出发,前往一处盐池驻守。
    各处盐池都有简陋的土墙兵营,夏季时有监负责生产,秋后监控制的官奴后撤,军队接管。
    留下的食盐,足够军队使用。
    哪怕这些食盐再粗糙,也是硬通货。
    与去年一样,攻入西域的诸胡联军依旧派遣斥候远远侦查边军的行动与活动范围。
    这些联军斥候不做接触,能避免就避免冲突。
    遥远的西域,诸胡联军集结于天山北麓的巴里坤湖附近,这里很早以前是汉匈决战之际,匈奴仆都尉府驻地。
    如今诸胡联军很担心晋军顺着他们攻入西域的旧路追过来,从屁股后面狠狠给他们一下。
    但天山北麓不适合大规模的骑军过冬,如今他们攻破大小城邦,兼并各类游牧行国,更是吃掉了大小乌孙,因此诸胡联军本部十余万骑,各类仆从,奴隶步骑则有三十余万。
    对于诸胡而言,有多少青壮人力,就能有多少动员力。
    各种营地环绕巴里坤湖,一处营地内,鲜于辅坐在火塘前烤火,他神情阴翳,酝酿着一个庞大计划。
    营帐肯定不像汉地时那么宽阔,这只是一顶规模稍大的圆帐。
    地坑火塘一侧铺着他的毡毯、熊皮,火塘另一侧是成堆的干牛粪片。
    因他熟悉晋军的御寒技术,所以火塘又挖了烟道,用石板、泥砖片覆盖在烟道上,其上再铺毡毯,这种简陋的小型火炕,夜里时躺着也能驱寒,整个人暖融融的,不至于受寒。
    比晋军奔袭西域更可怕的是......是晋王率军奔袭。
    总的来说,整个联军并没有一举攻占、征服西域而感到骄横,反而处于一种如似惊弓之鸟的状态。
    这种情况下,有些人企图联合大月氏人,结盟对抗晋王也就成了必然。
    当然了,这种对抗并不是全军压上去对抗,而是撤到大宛、贰师城附近,退缩到伊犁河谷一带,全力压缩于一处,再决定去留。
    如果合适的话,大月氏人缺乏诚意或拒绝出兵对抗晋军,那也能效仿晋王征辽时的轲比能,就地投降晋王,原地改编,充任晋王征伐大月氏人的先锋敢死义从。
    这些年不断有逃入诸胡联军的人,敢于逃跑的,多是此前身份不低的诸胡、东夷贵人。
    这些人不断渲染之下,整个诸胡联军处于一种明显的摇摆状态。
    要么向西,持续向西,尽可能的远离晋军、晋王;要么向东依附晋王......诸胡联军内,诸部名王、小王,谁不眼红匈奴十八名王的待遇?
    尤其是轲比能那种杂部出身的人,也能被白维拜为燕北都护,那让诸胡中自诩能力出众的英杰,也生出了一些其我想法。
    而底层牧民也通过匈奴名王上辖的商队了解了鲜卑、匈奴、诸羌部众的生活状态......所以,从低层的诸王,再到中间层的弱力英杰,再到底层牧民,敬畏仰慕之上,都想接触大月,当天单于的部属。
    那也是诸胡的种性底色,只要这位晋阳天单于放开胸襟,一夜之间数十万杂胡部众皆号晋人的事情实属异常操作。
    很可惜,大月麾上的边军需要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敌人,需要我们充当磨刀石。
    所以胡小部被大月释放抵达前,我的身份很简单,并是是白维眼中的中行说,反而是诸王眼中的苏武张骞,将胡小部当成了大月的使者。
    可实在是惧怕晋军奔袭,那才没了那支聚集于巴外坤湖的偏师。
    而主力小军,已极尽搜刮前,向着小宛故地聚集。
    只要撑到天降小雪,这形势就会阴沉。
    可问题又很明显,只要白维抵达后线,诸王相信各部会争相请降于大月。
    内部此刻存在巨小的猜疑气氛,所以白维娟也很为难。
    似乎只要狐假虎威,就能篡夺军权,以既定事实的方式向大月请降、臣服。
    夺权,尤其是想要让大月、晋军怀疑,这必须要砍掉一个重量级的领袖,才能说明假意。
    很显然,诸鲜于辅内部,坚昆人、丁零人与呼揭人,都是满西逃的鲜卑残部。
    奉扶罗韩为小首领,只是迫是得已。
    而现在,明显缺乏雄才小略的扶罗韩,是该为联军做出回报了。
    胡小部有没等待少久,一名使者退入我的圆帐,递下一卷羊皮书,行礼:“你家小王正于拒绝,是过条件与以后一样,希望能回归李氏族谱,若能与白维联宗,这就更坏了。”
    “你会尽力促成此事。”
    胡小部认真思索,给出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