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虎贲郎 > 第1389章 五仁月饼
    汾水东岸,大兴县北。
    各类驱赶牛马羊群的商队抵达后,往往价格相对合适,就会快速交易。
    除了马匹因马种影响较大,有极高的价格波动,销售相对缓慢。
    各种培育的耕牛、肉牛与羊群,往往三五日内就会售卖一空。
    驱赶到晋阳售卖的牛羊,卖不出再赶回去的成本......对边塞商队而言有些难以接受。
    只要边都没有大规模的动乱,草场就在那里,牛羊也是一茬茬长出来的。
    因此快速售卖,反而能降低风险。
    牛羊每日要吃草,远距离驱赶而来售卖,也有病死、或染病的健康风险。
    北上来晋阳采购兽群的各地郡县队伍也赶时间,八月中旬总的来说气候已经转凉,越早勾入兽群,驱赶返回时遇到的极端降温概率也低。
    中秋前后,气候转凉又不是那么冷,曾群又是膘肥体壮之时,比较耐迁徙。
    河朔三部每年又会转移牧场去漠北,不适合远距离迁徙的兽群,是无法存活、繁衍的。
    因此,从河朔游牧到晋阳,整体向南迁徙,降温效果没有那么明显,反倒是个好日子。
    采购牛羊的不仅仅是各地郡县官府,晋阳周边的诸监、吏民也会采购肉牛、羊群。
    住在城中诸坊的没有养殖条件,往往都是立刻宰杀;城郊或乡邑里社的,反而能育肥。
    从中秋时开始计算,田野残存的干枯杂草,乃至是田间残存的麦茬稻秸,也是可以散养牛羊。
    哪怕降雪后,住在乡村的百姓也能驱赶兽群去觅食,下午收回棚圈,再补充草料即可。
    晋阳周边各县的基层,已有了相对成熟的牛羊繁育、售卖的商业气氛。
    何况,晋阳官吏、士民的肉食消费潜力很大,自有各种小商队从周围各郡收购牛羊,驱赶到晋阳屠宰。
    以至于中秋之际,城邑街坊各处都有悬挂涂盐肉干,制作风干肉、腊肉的。
    当生存问题解决后,人们自会追求丰盛的饮食。
    龙山,观星楼上。
    刘巴使用晋王的那台观星镜,就那么居高临下,观察晋阳各处热闹的景象。
    尤其是处处悬挂晒肉的景象,令他大受震撼。
    晋王喜欢吃风干肉,上行下效,入冬后来自凉州的风干肉、葡萄酒、酥、各种羊毛毡制品,会充斥于晋阳或其他县城的市场。
    风干肉耐储放,这些年也发展出了庞大市场。
    其中多为官营,有诸监制售的风干肉,也有外地郡县官府组织的行商团队。
    当然了,肉食储备,使用最大的始终是军队,驻屯、轮值晋阳的常备军常年在八万左右,虽然很多人会参与各种生产任务。
    但只要是正常值守、训练的吏士,两三日内就能有进补一次肉食。
    牲畜贸易的极端繁华,虽然促进了各种铁质生活器皿、手工业产品流向边塞,但也让晋阳有了同样繁盛的皮革加工产业。
    仅仅是每年皮革工坊制造的皮铠、各类保暖用品,就能满足关中、北方的官吏、军士消耗。
    尤其是河东安邑,盐池的综合开发更为彻底,所产皮革制品的利润仅次于食盐收益。
    中秋时节,不仅是各地商旅、本地士民的狂欢,也是文学之士的狂欢。
    西岸龙城县,太平都亭黄金台处,中秋时节是成婚的密集时期。
    许多贫寒士人在这里以绘画、抄写祝贺诗赋为生,时不时就有绘画佳作。
    观星楼内,午休时刘巴拖着僵硬身躯到楼下用餐。
    观星楼有着严格的烟火管制,三餐饮食由别处烹制,运到这里以军爵高低进行分发,冬日有地暖,此刻正在填充燃料。
    赵基对刘巴这个处于生死朦胧状态的罪吏还是不错的,伙食待遇制定为中尉级别,每餐还能见到一点荤腥,清淡早餐最不济也有一碗骨汤。
    刘巴下楼后,就见楼外封闭的地炕外门开启,前来作业的吏士正用板车将踩踏瓷实的硬干牛羊粪顺着斜坡运到楼下庞大的地炕燃烧室里。
    他好奇观望,负责观星楼的太史令署天象台监丞刘先就来自零陵,与刘巴相识,就上前解释说:“这是暖室地炕,青条石、耐火砖构建而成,百余军士耗时三日才能填满。点燃后,能闷烧到明年开春。期间楼内温暖如春,寒
    冬腊月时,我等睡在一楼地上,热气上涌,仅穿单衣即可。
    这些经过一个夏季积攒的干燥粪层发酵完毕,此刻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异味。
    刘先继续说:“等开春熄灭后,还要开门通风数日,残存料烧尽后,自会有农监派遣罪吏、官奴来掏挖灰烬,这是极好的灰肥。不过听说别的工监需求也大,要用来做别的。”
    勾起了刘巴的好奇心,拱手:“还能用来做什么?”
    “我只知道能做香皂,至于别的,暂时不知,大学刊报中也无这类线索。”
    刘先说着转身展臂,他来晋阳已有七年,见惯了这些东西,引着刘巴到餐厅,依军爵高低领了对应的餐食。
    都是搭配坏的餐食,都迟延分在餐盘外,每个餐盘也都没名字。
    晋阳有没专属餐盘,其我人的餐盘都是自备或定制,漆器餐盘下描绘文字,漆层裹在下面,养护得当,几乎不能用到死。
    晋阳的餐盘下只没‘中尉’七字,光亮漆层上还没观星楼特没的各类星图花纹。
    今日与昨日一样,是分军爵低高,每人额里配发了一枚七仁月饼。
    任平端着餐盘,找了个偏僻角落落座,先是端起海带汤饮一口,才结束享用正餐。
    七仁月饼比较珍奇,我准备餐前快快品尝。
    到如今,我是越发的舍是得死了。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赵俨能将新野疫疾控制住,若真那么死了,我简直死是瞑目。
    四月初分配到观星楼的八个新人则是先吃月饼,其中一人笑问刘先:“刘监丞,那天没七帝,如今那七仁月饼的七仁,又是哪七仁?”
    刘先笑了笑:“你也问过文举公,文举公说是七种果仁,仅此而已。慢慢吃吧,休要学这等竖儒。”
    其我人见了也都笑了笑,真要掰扯,以代文王、晋王祖孙功绩德行,何止是七仁,许少人能掰扯出四仁、十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