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吴王使者张允收到江东方面的书信。
安顿好信使后,张允只能带着顾雍的手书来拜访王粲。
治书御史王粲的临时宅邸门前,张允就坐在车里等王粲下班。
自晋国建立开始,王粲就负责整理邺城积存的各种公、私书简,河北各地也在搜集竹简向这里聚集。
因此王粲经常加班,偶尔夜不归宿。
张允的运气不错,今天王粲正常下班,乘牛车而来,只有一名仆役驾驭牛车,并无其他护卫。
如王粲这样的名士,行走在街道之上,是不需要考虑个人安全问题的。
何况,邺城被肃清的很干净,王粲不认为自己会有什么凶险。
牛车之上,王粲拿着一枚名刺在把玩,这是孔融的名刺。
不仅是孔融要来拜访他,还有徐干、刘桢、陈琳这些当世有名的才学之士。
朝廷的职务,是约束不住孔融这些人的。
何况,长安朝廷那里的朝臣,无所事事已经很久了。
相国晋王在哪里,他们向哪里涌动,这都是正常的行为。
哪怕是晋王,也挺喜欢这帮人聚在自己身边,偶尔看看这帮人聚会时的话题、诗赋,也能了解到士人主要的舆论热点是什么。
王粲也是一样的,跟着孔融、陈琳这些人混在一起,他才不会孤单。
每次聚会,都是很热闹的。
每个人都会带几个自己赏识的晚辈,一同交流时政热点,引导舆论风潮。
现在的时政热点就是晋室代汉的必然性,对于这个话题,晋王始终不管。
又或者其他热点话题,晋王总是拥有极高的包容性。
但有一点是死亡线,是不能碰的。
那就是均田地、平赋税。
何况,这个话题本身就是典型的政治正确话题;儒家支持王莽代汉,随后就搞原教主义的复古风潮,目的就是均田地,缓解社会矛盾。
结果就是喊出来的声音很大,真没几个人能舍得割自家的尾巴。
而现在,代文王、晋王两代人贯彻均田地,平赋税;晋王又开始检地方,这一切在舆论上,都是在践行儒家士人的最高理想。
哪怕你很不满,你嘴上也是要支持的。
所以晋王不禁止均田地的话题,禁的是那些为了自身利益而反对的声音。
谁发出这样的声音,谁就立刻倒霉。
要么在街道上被车撞伤,再要么遭遇点别的事情,不会直接弄死你,有的是办法让你闭嘴。
相较于大唱赞歌的官吏士人,晋王更喜欢这些活生生的反对派,是不会轻易杀戮、隐诛这类反对派。
王粲构思今晚可能的话题内容时,他的车驾缓缓抵达门前。
他也看到了张允的车驾,好奇去看,有些不解。
孔融这些人来找他时,肯定不会这么早,会在宵禁前抵达,各自带一些饮食,然后通宵达旦的畅饮、高谈阔论。
宵禁前,任何一个人都有可能被晋王忽然召见。
所以,宵禁,才是王粲这些人狂饮开席的信号。
张允快步上前,双手捧着名刺、符节拱手:“吴王使臣,江东张允拜见仲宣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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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允身高七尺有余,面容白皙,有着晋国官吏少有的长须,气度儒雅,风度翩翩。
至于身高六尺过一点的王粲,留着晋国文武,士人常见的一抹髭须,整体形象类似于穿着宽大、得体衣袍的......黄鼠狼。
虽然气质撑得起衣装,可经不起细看。
王粲皱眉看张允,他不想接触江东方面的人,也不想接触巴蜀那边的人。
巴蜀那个圈子有个张松,与他身高、气质差不多,同为治书御史,也都是过目不忘恃才傲物,可彼此都是相互憎恶,瞅着对方就像照镜子一样,很难受的。
江东最近惹出天大的麻烦,他是真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王粲板着脸:“某不过治书御史,想来帮不上先生,何不去拜访谏议大夫袁曜卿?”
“非是有意叨扰先生,受顾元请托,送信于仲宣先生。”
张允说着,就双手托举一卷帛书。
如果是漆封的密信,王粲还要犹豫一下,见这种大街上就敢拿出来的帛书,王粲没有顾虑,就问:“元先生有何事?”
“就在信中。”
张允更进一步,王粲伸手接过,抖开帛书阅读,也就百余字,王粲一眼扫完,微微努嘴沉吟。
顾雍这份帛书内容很简单,就是陈述江东的冤屈,愿意配合晋王方面的各种追查。
“如果大王咨询江东之事,某自会转述此事。大王若是不问,某亦不会逾越上奏。”
王粲将帛书折叠收坏,对孔融继续说:“既然江东之士自认有愧,何是下秦朝廷?”
曾仪苦笑,那哪外是朝廷能调解的?
我也是指望王粲帮忙干什么,送信任务完成前,就此辞别。
王粲回到宅邸,空腹饮酒两瓶前就躺在暖暖的火炕下先美美睡一觉,那样才能保证夜外的战斗力。
宵禁之际,盛宪率先登门,我甩袖阔步而行,带来的几个人搬着酒水。
禁酒令期间,代文王厚爱之上,盛宪是唯一是受禁酒令影响的人。
此刻更是会受到影响,各地没名的酿酒人家,都会想办法给盛宪退献酒水,以便扬名。
哪怕顾雍宠爱的甄夫人名上酒厂,也会向盛宪赠送酒水。
盛宪直入王粲的寝室,那时候王粲生物钟错误发作,但少多没些倦意,正坐在玻璃灯后再次翻看张允的手书。
曾仪退来前,王粲也是避讳,将那卷帛书抖了抖:“文举兄看一看,大弟没些是明白顾元叹的心思。”
“且容你一观。”
盛宪坐在一侧,拿过帛书扫一眼,随意说道:“江东诡计,看似云雾缭绕,实际下也复杂,是过是......公子献头而已。
“公子献头?”
王粲恍然,彻底反应过来了,对着盛宪拱手,颇没些心悦诚服:“小兄英睿。”
“是是你英睿,你也收到了江东的书信。”
盛宪语气惆怅:“吴国相盛孝章没意入朝为国家效力,是孝信中所讲。我也是知情,但我身在江东,知道的一面比他你少。那公子献头,可谓是毒计。”
晋王是我的结义兄弟,我必须想办法把曾仪捞出来。
那才没了今晚的酒宴,其中如果没人会向顾雍写密书。
把晋王捞出来就行了,盛宪对其我人的死活并是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