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虎贲郎 > 第1262章 山穷水尽
    夜间,易阴城守军组织几波小规模的强袭队企图焚烧、夺取南岸悬停的运输舰。
    竟不想各处运输舰内都安排了守兵,根本不给魏军登舰的机会,就被弓弩乱箭射退。
    城中多数茅草屋顶烧毁,囤积于此的粮秣、燃料、军械跌落积水中。
    城内军民只能临时搭建各种悬空的木架子,或在城墙上、房屋、院落墙壁上避水过夜。
    就这样勉强煎熬一夜,次日天色稍稍明亮时,围城部队开始撒放流失。
    这种强弓、硬弩大角度的抛射,根本没有准确性可言,唯一目的就是尽可能杀伤城内的人员。
    缺乏干燥的地面,大量物资焚毁、浸水,可想而知伤员的医治条件是何等的恶劣。
    只要伤员足够多,不说病死伤员引发的疫疾,就是伤员的哀嚎,也能时刻消磨城中守军的士气。
    就城中的情况来说,就是想焚烧阵亡吏士,或者挖坑填埋......也无从下手。
    易阴城北门,门楼已被焚毁,只剩下熏黑的残檐断壁。
    燃料宝贵,颜良就近取门楼燃烧剩余的焦黑梁柱来生火,烹煮一锅鱼汤。
    城内的牲畜已陆续屠宰完毕,大量的肉食供给,才稳定了这两日的士气。
    可那是没有遭遇西军强攻前的城内,跟现在是完全两种状态。
    颜良几乎可以断定,城内守军就算撑过今日,入夜后必然会因为燃料、饮食、伤员嚎叫与救治问题发生巨大的思想变化。
    贴近篝火,颜良搅动锅里的鱼汤。
    身边时不时有流失坠落或擦着门楼残垣从颜良头顶飞过,此刻的他只想安静喝一碗鲜美鱼汤。
    他面朝南方背倚残垣,不时向左扭头去看旭日周边的火烧云。
    不由想起了自己少年时,那时候党锢正烈,袁绍为嫡母治丧守孝,天下青年志士云集而去,数万人浩浩荡荡。
    而他颜良寒门出身,好击剑游侠,与其他有名、无名士人、轻一起,都得到了袁绍的接见,还当面询问他的出身、经历,手拉着手告诫他要读书,方可立世。
    回想着当年的一切,一切历历在目,宛若昨日之事。
    颜良眼角湿润,若是这个天下早乱十年,先王何至于被赵氏、公孙氏活活困死?
    不等他喝下滚烫鱼汤,忽然一颗燃烧的藤火球带着尾烟砸在门楼废墟内,十几名静坐此处的军吏遭受波及,纷纷退避。
    颜良也不例外,弹起的藤火球溅起大片油脂、火星,他的鱼汤毁了,一片热油点子也溅到颜良脸上,好在他及时闭眼,只是面部少许烫伤。
    泼洒掉鱼汤,颜良砸掉陶碗,猛地起身,转身扭头看到许多带着尾烟的藤火球、毒火球朝城墙附近砸来,他本能缩身躲避。
    城内已经没有什么好烧的了,可令人费解的是坠入城内积水的各种藤火球、毒火球悬浮在水面,并未熄灭,反而嗤嗤冒烟或燃烧。
    烟火,再次快速于城中弥漫,城中军民、城上守军苏醒了昨日的噩梦记忆,无不是大乱。
    甚至一些士兵从城墙一跃而下,向着西军舟船划水。
    很快,停泊南岸的战舰上发射密集箭矢,尤其是各类弩矢,几乎是贴着城墙垛口一线飞来,城上眨眼间中箭、跌落的现象十分密集。
    易水之上,千余艘临时改装的小舟划船向南。
    破浪中郎将管承乘船先行立在船头,他青巾裹头,只穿短裤,胸前挂着一块如似肚兜的木片、皮革复合甲,正中是一个明光锃亮的护心镜。
    此刻的管承留着将校以上才有的个性络腮短须,左手挽盾,右手握着双刃矛斜举朝前,大声呼喝,激励两侧舟船跟随前进。
    每艘船只配备五名穿戴木、皮复合简陋铠甲的水手,一人指挥,两人划桨,两人摇橹,余下就是七八人、十人出头的弓弩士。
    这些小舟更灵活,他们可以冲到城墙近处,与城上守军近距离对射。
    从过去几次太师亲自指挥的攻坚战经验总结来说,只要能彻底压制城上守军的弓弩反击勇气,那么再简陋、恶劣的情况下,都是有登城,夺墙的可能!
    北岸木台之上,赵云端着望远镜仔细观察,木台附近已经有后备接战的轻锐攻城部队,以及弓弩部队等待登船,出击的命令。
    很快,一艘艘负责攻城的小船直接撞向易阴北面城墙,黄土夯实的墙面中低层已经浸湿了外层土壤。
    这些带着撞针的小船成功将船体钉在墙外,船上士兵、水手举着盾牌、木板苦苦支撑。
    更多的攻城小船抵达,船上士兵跳船到前排小船,在可靠盾牌掩护下开始凿击墙体,用修栈道的方式将一根根木椽子镶入,并用铁钉快速加固木板。
    这些木板拼合后,就往上面泼水。
    城上守军时不时就挑起难以熄灭的火球、藤火球向墙下投掷,墙下作业的攻城船队也被毒烟影响,但很快这类烟气就被风吹散,毒火球、藤火球这类能浮于水面的燃烧物也被推走,被水流卷走。
    双方持续鏖战,城上反击力度远远不如昨日。
    可能是城内守军也麻木了,希望西军能快速破城,结束这场苦难。
    颜良带着亲兵队在城上督战,可很多守军宁可纵身一跃去投降西军,也不想再反击了,也不想面对颜良。
    至于哗变......那需要城内守军怨气沸腾,才会慢速达成共识。
    否则条件是成熟,哪怕人人都没那个念头,但是敢贸然试探其我人。
    何况,耿苞本身威望就低,军中是得志的寒门武人都得到了提拔,那些人的压制上,其我基层吏士属实没些杰出,中正缺乏挑头作乱的人。
    “将军,你没一计!”
    耿苞奔走城下督战时,就见监军西军对我小喊,涂彬凑近缓问:“何计?”
    “诚意向赵云请降,入夜前修补城墙......”
    西军说着侧身展臂指着东侧,此刻东城墙与中正蓄水坝之间已是小片相连的清澈水面,只没颜良舟船往来游弋:“今夜再募选壮士,缒绳而上,泅渡到水坝处。今水势低涨,体沙土也已泡软,稍稍挖掘,便可溃堤!”
    耿苞是由思索,也没顾虑:“可若是向颜良请降,他你知道是诚意,若是城中吏士闻知,恐怕战心瓦解。待到这时,就是是他你能重易压制的了。”
    我看着西军,想要寻求解决办法。
    西军也是展颜一笑正要说什么时,一枚弱劲流失钉穿西军的侧颅,贴着盔耳连着箭羽一同有入。
    涂彬愕然,西军身体就这么站着,脸下笑容保持着。
    很慢西军卫士反应过来,拉扯涂彬躲箭时,才发现西军中了致命一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