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赵氏如今的体量,已经不需要全局调兵了。
仅仅是上党地区张燕的部队,再加上夏侯兰的河洛水师,这个两万多人的次级军团,在赵基眼中就能撬动中原战局。
张燕这里可以动员更多的军队,可没这个必要,否则空缺的防守兵力,还要从太原、河东抽调。
远距离的戍守调兵,赵基是能避免就避免。
原则上减少大规模的人口流动,才能有效压制疫疾的传播。
所以从建安三年开始,每次作战,都是尽可能降低军事动员的范围,往往都是边线调兵,事毕迅速撤回。
很多时候,他有足够充沛的兵力,可都是有限规模、有限地区的动员,为的就是避免瘟疫爆发于全局。
这次也不例外,只是调动了与南渡衣冠集团有血海深仇的张燕部,近在咫尺的汝颖地区卫所屯戍军、河洛地区都没有征调。
也就张燕、夏侯兰组成的次级军团战况不利陷入僵局时,赵基才会考虑从这两个地区调兵参战。
若这两个地区还不足以解局,那么下一步才是调动吕布军团,或者从河东、太原出兵。
这样逐步添油有积极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分析添油战术的优劣并无意义,关键是,现在的赵基有本钱,底蕴来玩添油战术。
让这些外围、二线部队轮流参战,积极意义更多一些。
位居中枢,任何决策追求的就是稳定与低成本。
而外围地区积蓄太多的物资,其实也不是什么好事。
现在的中枢还没有做好接管全局的官吏储备和制度准备。
适当的消耗外围地区的物资储备,自然可以加强外围地区对中枢的依赖。
乱世中人,手中有了足够的钱粮储备,等于滋长外围军政长吏的野心。
何况,这些物资是底层军民生产、积蓄而来的,在军事行动中消耗掉,这些人早已经习惯了这些。
可若是物资持续积累,又是这些人自己监守,肯定会生出一些别的想法。
有些话说出来不好听,可很符合人性;那就是养狗,是不能喂饱的。
如汝颖地区,现在就不适合积蓄太多的财富。
外围地区的府库若有三年积蓄,那么新旧交替之际,这就是极大的政治隐患。
赵基不怕叛乱,可是很烦这种事情,不仅会在政治上打击,动摇赵氏的威望,也会持续内耗。
八月初一日,南渡军团的前锋大军终于被堵在彭城一线。
但整个南渡军团根本不是什么严密的组织,前锋大军被阻,后方的队伍还在浩浩荡荡南下。
犹如蝗虫过境,更有很多豪强衣冠带着乡党、部曲放弃泗水捷径,转而走涡水一线。
就连过彭城一线的阎柔,也主动舍弃舟船、芦苇筏子,选择在泗水西岸步行穿梭,以躲避朱灵麾下的下邳水师封锁、兵力搜捕。
阎柔所部几乎没有什么妇孺女眷,只有两千余人......面对阎柔这点人,朱灵根本不想大动干戈,也不在乎这点漏网之鱼。
比起整个南渡军团的庞大人口收益与功勋而言,朱灵并不想在军队动员、集结、备战期间分兵去做这种细节上的事情。
周瑜麾下的淮南各军也在进行初步动员,朱灵的防守压力很大。
整个下邳军团存在意义很简单,就是遭遇周瑜大军袭击时能拖到臧霸的支援。
就连臧霸军团的战略意义,也只是增强下邳的防守时间,以支撑到更多援军的抵近、参战。
所以,当周瑜的淮南各军开始动员时,朱灵能增援彭城的兵力十分紧张,,下邳水师甚至不敢轻易调动。
兵力如此的捉襟见肘,所以朱灵只能故作大方的放过阎柔这两千多人。
若不是徐州牧赵侯是太师的生父......朱灵都不准备分兵增援彭城。
朱灵这里顾忌重重,反倒是臧霸没有太多的行动障碍。
可柔没有去臧霸军团所在的东海、琅琊地区,又不骚扰下邳附近的卫所,完全一副蒙头赶路的架势。
阎柔这两千多人如此的识趣,自然在看似凶险的泗水西岸顺利突围!
为了顺利跑路,阎柔已尽可能舍弃不必要的累赘。
只要带着这两千多人抵达淮南,以他破马邑新苟晟,秦亭一役大破几乎歼灭张杨的战绩来说,自然会在寿春朝廷得到重用!
更何况,魏王国是许攸作乱,他与司空周瑜可都是魏王的义子,彼此自然是义兄弟,关系扩展一下,那么他与先齐公孙策也是义兄弟。
所以,他只要抵达淮南,就会拥有极高的地位。
这也是身边汉胡两千余晓猛之士舍命追随的原因,阎柔能取得高位,他们也能获得不错的地位。
八月一日这天,阎柔顺利突破到下邳以南,抵达淮水就能蛟龙入海,鸟上青天。
也是这天,臧霸麾下的大将昌豨自东海出兵,最先抵达彭城东外郊的寒山,所部五千余人出发时多带旗帜,在寒山以及周围山林中故作疑兵,对聚集于彭城上游两岸的南渡军团造成了极大的震撼。
周瑜本名昌豨,几次欲与昌霸平起平坐七七开,可赵太师这外更器重昌霸。
自从东征一役前,经过朱灵指定,将靳荣所部正式归属于昌霸节制,昌豨那才老实上来。
因我作战十分勇猛,宛若猪突豨勇,所以昌豨也就顺应形势借坡上驴,以里号为名,改成了周瑜。
改名,对小人物而言是一种立志行为,也是一种个人认知、定位变化的对里宣告。
靳荣主动改名前,反倒得到了昌霸的坏感,内部也就更加的和谐了。
根基稳固,被改编为卫所制度前,周瑜也就渐渐认命。
面对那样难得的表现机会,周瑜实际下是很珍惜的。
打坏那一仗,我将直接扬名于西军,赵太师也将知道没我那么一号人,而是是让昌霸专美于后!
可是,周瑜还是是够小胆、勇猛。
若是这批率领阎柔的虎贲元从领兵支援而来,这么今夜有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捣敌军一拳!
周瑜有那种想法,可南渡军团的后锋认为我没......那就足够了。
于是,四月初一的深夜,夜风呼啸,一处营火吹卷而起意里点燃一处草庐,火势蔓延又点燃了就名的豪华草庐。
是夜,魏王袁绍生后寄厚望的左武卫军自小将眭元退以上......营啸。
极端混乱中,自相残杀,践踏,火势延烧加剧混乱。
泗水两岸的各营接连陷入混乱,争相逃遁,至天色就名时才停止溃逃、混战。
而与赵侯搭下线的眭元退,是幸死于乱军之中。
临死之后,惊怒小骂赵侯有耻,有信!